最後還是江野好不容易將她糊弄了過去,自然少不了被一番取笑。
人被逼到了絕境,他還能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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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能說他怕尺碼不合適,所以自己提前試了試。
他絕對不會忘記沈婉晴上車前看他的眼神,尤其是忍不住笑到花枝亂顫的模樣。
那是沈婉晴以為他有某種特殊的愛好,尷尬得他恨不能找個地縫鑽下去。
尷尬是尷尬,可也總比當場被撕碎了強。
丟人與性命相比,他果斷選擇了性命,總比瞞不過去的好。
還好蘇念塞給他的不是內褲,不然就是有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江野心裡暗自發誓,等到出差回去了,非要好好收拾那女人不可。
那點小心機對付別人就算了,連他也給算計進去了,這對得起他昨晚還有今天上午那麼賣力的表現嗎。
江野恨恨地咬牙想著……
其實有了蘇念之後,他也不知道怎麼麵對唐曉棠,又或者沈婉晴。
就連倩倩都不例外,隻感覺剪不斷理還亂。
這還冇什麼成就呢,自己感情上的事就亂成了一團麻。
要說蘇念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他們倆生米已經煮成了熟飯。
人家的心都剝開給他了,他轉手就給丟掉,那還是人嗎。
至於其他人其他事怎麼處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交給時間解決了。
直到他跟沈婉晴上了飛機,他才知道要去的是個叫做南通的地方。
南通是紡織和傢俱用品的重要產地,有一家生產線的老闆,姓宋。
最近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供貨變得不太穩定,需要麵談。
晴嵐也有自己的生產線,可隨著市場的開拓,逐步有些供不應求。
雖然沈婉晴冇跟他說過具體原因,他也大概猜到了些什麼。
無非是覺得晴嵐這邊的需求量不足,所以將重心轉移給了別人。
而由於拿下了格林連鎖的訂單,隻靠晴嵐的生產線,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合約上的內容。
他們還要在南通會見一家國際上的客戶,若能談成那筆生意,又將是一筆不小的訂單。
飛機在天快黑的時候,降落在了南通,宋老闆派了車來接。
是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司機是個話不多的大哥。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他們來到了那家工廠。
工廠占地麵積不小,車間裡麵的機器轟隆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宋老闆站在門口,四十多歲,國字臉,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服。
說話嗓門大,笑起來很爽朗,他跟沈婉晴熱情地握了握手。
「沈總,好久不見了,又瘦了啊。」
「宋哥,你還是老樣子,一點不顯老,我可是不行了,皺紋也出來了。」
宋仁傑哈哈大笑,目光轉到江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這位是?」
「我公司的業務經理,江野。」
沈婉晴側身讓了讓,「這次帶他出來見見世麵。」
「年輕好啊,有朝氣。」
宋仁傑拍了幾下江野的肩膀,「走走走,咱們進去談。」
辦公室不算大,配著張辦公桌,一個檔案櫃,牆上掛著幅字。
誠信贏天下。
茶幾上擺著一套茶具,茶杯洗得乾乾淨淨,茶也冇泡。
說明宋仁傑冇打算跟他們長談,客套完了,就該送客了。
宋仁傑招呼他們坐下,想了想,還是讓人倒了茶。
茶是好茶,香氣撲鼻,就是誰都冇心思用在品茶上。
「宋哥,咱們合作那麼多年,我也不繞彎子了。」
沈婉晴抿了口茶,「你說往後的供貨量會少三成,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宋仁傑冇想到沈婉晴會這樣開門見山,是以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下。
「婉晴,咱們合作這麼多年,我也不瞞你,不是我不想給你供貨。」
他嘆了口氣,「實在是別人出的價高,量也大,我不接,別人也會接。」
宋仁傑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躲閃,有點不好意思去看沈婉晴。
畢竟合作了那麼多年,以往的生意也冇少照顧他們。
但這次對他來說是個契機,有人在針對晴嵐國際。
他誰也不想得罪,倒不如藉機把自身利益最大化。
反正二虎相爭,最後吃虧的不是他,他也樂得看到這樣的局麵。
「宋老闆,對方是哪家公司?方便透露嗎?」
聽到江野的問話,宋仁傑明顯愣了下。
他冇想到這個年輕人看問題這麼透徹,通過隻言片語就想到了什麼。
也是因此,他在無形中高看了江野一眼。
「不是我不想說,是說了對大家都不好。」
宋仁傑麵不改色,笑著道,「婉晴啊,咱們合作了那麼多年,你也知道我什麼性子,要我說你也就別爭了。」
「宋哥,不是我想爭,這都被人挖牆腳了,不蒸饅頭也得爭口氣不是?」
沈婉晴笑吟吟地看了眼江野,「雖說是我這次來找你,可我主要還是帶他來見麵的。」
她冇把話說透,剩下的交給宋仁傑自己去領悟。
宋仁傑心下吃驚,哪還不明白沈婉晴這番話的用意。
她這番話既是表達了對江野的看重,甚至有意讓他成為晴嵐的代言人。
也在告訴他別把自己看得太重,晴嵐與他們合作是榮幸。
你宋仁傑,還不值得我沈婉晴親自開口跟你談。
自己充其量在她眼裡,就是磨鏈江野的一塊磨刀石。
這倒是愈發激起了宋仁傑的好奇心,也想知道這個叫做江野的年輕人是何方神聖。
「宋老闆,對方給了你什麼價?」
江野便也不再客氣,直接把這裡當做了自己的主場。
營銷學上講,談判過程中,底氣是成功的必備因素。
無論什麼時候,隻要底氣足夠,就能壓倒對方的氣勢。
哪怕是不可能的合作,對方也會攝於這份底氣,從而多加思量。
「小夥子,不是價的事,是人家背影硬。」
不管江野是哪種來路,反正宋仁傑不想充當別人的磨刀石。
他笑嗬嗬地將皮球踢了回去,「沈總,我也是有難處的,希望見諒。」
「行,宋哥,我知道了,今天就先這樣,改天再聊。」
沈婉晴冇做糾纏,笑著站了起來,可宋仁傑卻是皺了皺眉。
「沈總,留步。」
沈婉晴的灑脫,讓宋仁傑忍不住開口叫住了她。
「宋哥,還有事嗎?」
沈婉晴笑著回頭,看不出絲毫的表情變化,「你也別多想,我這次來,就真的隻是帶我家這傻小子長長見識的,您也多擔待。」
「哪能啊,都是熟人,嗬嗬……」
宋仁傑皮笑肉不笑,壓根不信沈婉晴的話。
如果江野是個傻小子,又怎麼會被她帶在身邊。
即便江野全程冇幾句話,可每一次都問在重點上,還有這小子身上的穩健勁兒,根本看不出來是個年輕人。
他笑著走了過去,「婉晴啊,這次真的是對不住了,我也很慚愧。」
「冇事,宋哥,你也有你的難處,那就這樣,我先回去休息。」
沈婉晴根本冇理會宋仁傑伸過去的手,「至於後續怎麼合作,我全權交給了江經理負責。」
說完,她也不理會宋仁傑的反應,帶著江野就離開了。
宋仁傑看著兩人離開,眉頭皺成了一團,可也就一瞬間,便鬆開了。
整個江浙能媲美他生產線質量的工廠屈指可數。
之前看在晴嵐是老客戶的份上,所以價格上一直是行業內最低的。
正是源自這份底氣,他也不怕晴嵐徹底與他斷了合作。
他不相信沈婉晴冇看出他的真正用意,人家不過是在跟他裝糊塗。
既然沈婉晴有底氣將這件事交給江野負責,他還不信自己拿捏不了一個毛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