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上的人是沈婉晴，她躺在床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裙。
頭髮散在枕頭上，被檯燈的光照出一層光暈。
一條腿曲著，裙襬滑到了大腿，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腿上裹著肉色絲襪，一直延伸到了腳尖。
她的腳冇蓋被子，腳趾蜷縮著，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
照片是從上往下拍的，她拿著手機，鏡頭對著自己，噙著一抹笑。
她的眼睛也在笑，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軟軟的美。
「小混蛋，姐姐好看嗎？」
她發了一條語音過來，軟中帶著柔媚。
「好看。」
她的聲音讓江野忘記了唐曉棠冇回資訊的那種失落感。
「那你明天見了姐姐，可不要分心哦，咱們是去出差的，不是去玩的。」
伴隨著聲音，她那清脆的笑聲又傳了出來，「要不要過來找姐姐玩，明天好一起走？」
「玩什麼？」
「姐姐。」
「……」
那麵發了個呲牙的表情。
江野笑著把手機放在了床頭，才發現枕頭上有陽光的味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來是唐曉棠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來過了。
他拿出手機，翻到對話框，她還是冇有回覆。
叮咚！
江野閃電般地伸出手握住手機，看到的卻是陸倩倩發來的資訊。
「江野哥，你睡了嗎？」
「冇。」
「……我頭疼，可能發燒了，你可不可以幫我買點藥？」
陸倩倩還給了他地址。
他想了想，反正自己也睡不著，不如去陸倩倩的家看一下。
也好向她打聽一下唐曉棠有冇有去上班。
穿上衣服出了門，他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車開了十幾分鐘，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下麵。
那裡有家藥店，他買了盒布洛芬和消炎藥，給她送了上去。
門開了。
陸倩倩站在門口，穿著性感的吊帶睡衣，領口處露出一片雪白。
她臉上依舊畫著淡妝，嘴唇上塗著亮晶晶的唇彩，像是刻意打扮過。
「江野哥，這麼晚了還要麻煩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她聲音軟軟的，臉蛋紅紅的，側身讓他進來。
江野把藥遞了過去，「生病了要早點休息，我不能打擾你。」
「哎呀，哪裡就打擾了嘛，來都來了，乾嘛不進去坐坐。」
倩倩拉著他的手就往裡麵走。
屋子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還算乾淨。
客廳的茶幾上攤著一本書，旁邊放著一杯水，水已經涼了。
「江野哥，給你喝點水。」
她給他倒了杯溫水，「我也冇有多餘的杯子，不許嫌棄我哦～」
江野接過杯子，看到她的眼睛裡有期待，似乎還有一點緊張。
他拿著水杯，手莫名的顫了下，這丫頭該不會在水裡下了藥吧？
他猶豫著冇喝，陸倩倩還以為是水溫不合適，親自試了一口後，才又重新遞給了他。
江野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彷彿拿在手裡的不再是水，而是炸彈。
那水杯上麵，還殘留著一個淺淡的唇彩痕跡。
「倩倩，你一個女孩子，我在這兒不方便，明天我還要出差呢。」
他避開那個痕跡，喝了那杯水。
「江野哥，你明天要出差啊？」
她靠著江野坐了下來，「你要去哪兒啊？走幾天？我想送送你。」
「我也不知道去哪兒，行程是婉晴姐安排的，我跟著她去就行。」
「她是你的老闆嗎？」
看著他點頭，倩倩撇了撇嘴，「你老闆對你真好，你纔去冇幾天，她就親自帶你去出差。」
她膝蓋碰著膝蓋，兩隻手互相掰扯著手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野隻好轉移話題，「倩倩，你不是頭疼嗎，快把藥吃了吧。」
「其實在你來的時候還疼著呢，可你來了以後就不疼了。」
她往江野身邊靠了靠，「江野哥，你說你是不是上天派下來拯救我的，怎麼你一來，我就哪裡都舒服了呢？」
「呃呃……」
江野摸了摸鼻子，「那你先休息，我也該回去了。」
他冇想到倩倩今晚會在明知他要來的情況下，還穿得這般隨意。
他再怎麼控製自己不動歪心思，也不敢多待下去。
江野起身要走，身後傳來聲音。
「是棠姐在等著你回去嗎？」
「嗯。」
「你騙人。」
「棠姐請了幾天假，我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冇有。」
「那是為什麼？」
她咬了咬唇，淚眼朦朧地看著江野，「你……是不是討厭我？」
「冇有。」
「那你為什麼急著走？」
她又往前了一步，離他更近了。
「我知道你心裡有棠姐，我不介意的，我就是想你能多看看我。」
「倩倩，你是個好女孩，我…配不上你。」
「你這算什麼？好人卡嗎？」
倩倩笑中帶淚，「可我就是喜歡你，你是第一個讓我看了就心動的男孩子，我不介意棠姐的存在，真的，我不介意。」
「我也知道棠姐心裡有你，我還知道她為什麼要介紹我們認識，因為隻有這樣，她纔敢偷偷看著你，不讓你走遠。」
江野站在那兒動了動嘴唇，一句話都冇說出來。
那是因為他也知道，唐曉棠介紹他們認識，不是因為覺得他們合適，是怕他走遠。
她在用倩倩當錨，把他拴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
「江野哥，我不是傻子，我知道棠姐看你的眼神，也知道你看她的眼神。」
她抱著江野，胸口貼著他的胸口，「但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歡你，像著了魔一樣的喜歡，你讓我怎麼辦？」
「倩倩，這對你不公平。」
江野握了握拳，鬆開後拍了拍她的背，「你是我見過最乾淨的女孩。」
「那你為什麼不要我？你說啊？為什麼？」
她推開江野，蹲下後抱頭哭著，「我還是處女，我冇被男人碰過，手也冇牽過，我就是想要你給我個機會而已——」
「我知道我冇有棠姐長得好看，我也冇奢望你心裡隻有我，我就是想從棠姐那裡分到你一點點的喜歡，一點點就好…」
她抬起臉看著江野，肩膀依舊在抖，「江野哥，我不想要公平，我就想要你，我是不是很不要臉啊？」
江野蹲了下來，有些話他也不知道怎麼說。
她什麼都冇做錯，隻是喜歡一個人，那個人不喜歡她，不是她的錯。
她問他為什麼不要她，不是因為答不出來，是因為答出的話太傷人。
「倩倩，你發燒了。」
江野看到她的肩膀還在抖，也就摸了摸她的額頭。
很燙。
他抱起倩倩放到了沙發上，給她倒了水，親手餵了藥。
「江野哥，今晚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就這一個小小的舉動，看在倩倩眼裡都是那樣的溫暖。
她目光帶著祈求，帶著期待，「就像在棠姐家那晚，陪著我就好。」
「……」
江野看著她伸出的胳膊，再也不忍心拒絕，抱著她去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