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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隨著競標開場，格林連鎖的采購總監趙懷禮坐上了主位。\\n\\n第一輪比的是供貨能力。\\n\\n三家小供應商由於產能跟不上格林連鎖鋪貨的需求，依次被淘汰。\\n\\n第二輪比的是品控體係。\\n\\n又有兩家供應商因質檢報告出了紕漏無奈出局。\\n\\n晴嵐國際前兩輪穩穩過關。\\n\\n第三輪比的是價格及服務條款。\\n\\n江浙那家老牌工廠的代表率先亮出底價，比市場均價低了五個點。\\n\\n周斌準備舉牌，卻被江野按住了。\\n\\n“再等等。”\\n\\n周斌皺眉壓低了聲音，“等什麼？再等就被人搶先了。”\\n\\n江野隻是覺得現在出手為時過早，就看誰能沉得住氣。\\n\\n果不其然。\\n\\n一家上市公司的代表站了起來，報了一個更低的價格。\\n\\n在他之後，又有一家供應商，把價格壓到了成本價附近。\\n\\n江野看到那個趙總監，在聽到這個報價後，反而皺了下眉。\\n\\n因為這個價格太低，低到了不合理的程度，不合理就意味著風險。\\n\\n“晴嵐國際不拚價格，我們的報價比最低價高三個點。”\\n\\n會議室裡有人笑了一聲，周斌也連忙在桌子底下踢了江野一腳。\\n\\n“我們這的三個點，會全部轉化為增值服務。”\\n\\n“第一，晴嵐提供三年質保，業內冇有第二家敢做出這樣的承諾。”\\n\\n“第二，首批供貨，我們承擔全部物流費用。”\\n\\n“第三，晴嵐國際同意在合同中加入延期賠償條款。”\\n\\n“延遲一天交貨，按合同總金額的千分之五賠付。”\\n\\n江野講完了這番話，老趙的手指也停在桌子上不敲了。\\n\\n那個剛笑出聲的代表，臉上的笑容跟著慢慢收了回去。\\n\\n周斌的嘴巴張開又閉上了，他冇給過江野這個方案。\\n\\n也就是說，這個方案是江野自己臨時加上去的。\\n\\n他用三個點的利潤，換了三個附加條件，由此把價格劣勢，轉換為服務優勢。\\n\\n老趙拿起報價單重新看了一遍，在晴嵐國際的名字旁邊打了一個勾。\\n\\n老牌工廠和上市公司也出局了，隻剩下晴嵐國際和冇舉過牌的周麟。\\n\\n老趙宣佈休息十分鐘。\\n\\n江野靠在椅背上，擰開礦泉水瓶喝了口，隨即側過頭，看了眼身旁。\\n\\n周斌從周麟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冇怎麼說過話。\\n\\n其他供應商代表在被淘汰時，他會拿筆在紙上記點什麼，可眼神總是飄的。\\n\\n“周主管，後麵的仗咱們得配合，搞砸了算我的，搞成了，功勞是你的。”\\n\\n桌上的標書被江野用紅筆圈了幾道。\\n\\n周斌盯了許久上麵的批註，攥緊的手指慢慢鬆開了。\\n\\n“請最後兩家供應商代表陳述。”\\n\\n周麟整了整西裝，走上了講台。\\n\\n他的PPT做得光鮮亮麗。\\n\\n數據圖一應俱全。\\n\\n演講裡帶著在行業裡混了十幾年纔有的從容。\\n\\n他從市場前景講到供應鏈優勢，又從成本控製講到售後服務體係。\\n\\n整個過程邏輯清晰，節奏穩當。\\n\\n格林連鎖的幾個采購專員頻頻點頭，趙懷禮也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n\\n江野盯著PPT上的第一組數據。\\n\\n上麵的供貨週期，比晴嵐國際承諾的交貨時間，縮短了整整十天。\\n\\n這不可能。\\n\\n他那個亂糟糟的辦公室。\\n\\n那幾個摸魚的員工。\\n\\n以周麟的管理水平，不可能在規定時間，完成這個體量的訂單。\\n\\n除非有貓膩。\\n\\n具體出在哪，江野還不得而知。\\n\\n周麟講完冇有急著走下講台，目光掃過第三排靠窗的位置。\\n\\n“說起來你們晴嵐國際也是我的老朋友？替我問候你們沈總。”\\n\\n“沈婉晴以前畢竟是我的舊部，雖然現在獨門獨戶了，但……”\\n\\n“也就是撿了些我不要的東西，包括她的這個人。”\\n\\n“趙總監，冒昧說一句，選擇合作夥伴不光要看標書，還要看公司的底蘊。”\\n\\n“沈婉晴當年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什麼水平我心裡有數。”\\n\\n“一個連婚姻都處理不好的女人，能處理好這幾千萬的訂單嗎？”\\n\\n他笑了，“直白說，沈婉晴不過是個我不要的破爛貨而已。”\\n\\n周斌麵無表情，閉眼吸了一口氣。\\n\\n倒是江野的手指攥著椅子扶手，指關節捏得咯咯響。\\n\\n“說完了嗎？”\\n\\n他陰沉著臉站了起來。\\n\\n周麟嘴角上的還是那個笑，“怎麼，這位小兄弟有話要說？”\\n\\n“有。”\\n\\n江野走到講台前，冇有上去，他就站在周麟的對麵，與他平視。\\n\\n可當他站在那裡後，整個會議室突然安靜了。\\n\\n“你剛纔說，選擇合作夥伴要看底蘊，我完全讚同。”\\n\\n他掏出手機對著眾人晃了晃，“這就是周總公司的底蘊？”\\n\\n螢幕上是幾張照片，隨著江野手指的滑動，來回切換著畫麵。\\n\\n周麟公司裡麵那亂糟糟的辦公區，幾個摸魚的員工，總經理辦公室角落處的空酒瓶，儘入眾人眼底。\\n\\n這是江野昨天走之前隨手拍下來的，他也冇想到這麼快派上了用場。\\n\\n周麟的笑僵在了臉上。\\n\\n江野又從隨身攜帶的檔案裡抽出幾張列印紙。\\n\\n“這是我昨晚查的公開資料，周總的公司，近三年換了四個財務總監。\\n\\n被工商列入經營異常名錄一次。\\n\\n公司註冊資本一千萬，實繳多少，需要我念出來嗎？”\\n\\n周麟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的老底在這種場合被江野全掀了出來。\\n\\n格林連鎖的人全部看著年輕人。\\n\\n主座上的老趙眉頭往上挑了一下，又不自覺地拿起筆。\\n\\n江野冇給周麟任何反駁的機會，他放下資料轉向格林連鎖采購團隊。\\n\\n“我要說的是，晴嵐國際不靠PPT拿單，我們隻靠實際方案。”\\n\\n他翻開周斌做的標書，可說的內容周斌在上麵一個字都冇見過。\\n\\n“晴嵐國際願意在現有報價基礎上，再讓利千分之五。”\\n\\n江野再次語出驚人，“這不是價格戰，我們不為盈利，是為了讓貴方看到一個長期合作夥伴的態度。”\\n\\n“至於質量問題，我不說漂亮話，晴嵐國際做出口這麼多年，質檢標準一直按歐盟標準執行。\\n\\n國內的訂單，隻會更嚴格。\\n\\n因為我們在國內市場的第一個項目，就是我們的臉麵。”\\n\\n江野站在那裡。\\n\\n背後是周斌做的標書，麵前是格林連鎖的整個采購團隊。\\n\\n“我不會讓你們失望，更不會讓我們沈總失望。”\\n\\n他看向對麵的采購團隊，“所以，給我們機會，也是給你們自己機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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