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立鞍的臉漲得通紅,“老……老子也不想啊,可太痛了嘛!”可說完一陣詫異,隨之又一喜,“哎怪了?怎麼又好了?”
我白了他一眼,“別動!我可不想以後多個瘸子徒……瘸子跟班兒!”
我掏出小瓷瓶,又用打火機烤了烤,暗怪自己總是不留餘地,又把自己的內力耗盡了。
可心念一動,卻發現了一個怪異現象,怎麼之前空空如也的氣海,現在怎麼又恢復了將近一成的內力?
這可是之前從沒有過的,而且瞎子師父也明確說過。氣功都這樣,內力一旦耗盡,沒個8小時以上的休息是根本不可能恢復的。
我忙運功檢查自己的氣海,發現促使我功力恢復的,竟是源於體內一絲詭異的氣息。
我不由一驚!難道這……這就是我師父所說的那股帶著邪勁兒的陰氣嗎?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師父逼我背的《莊子》……為啥要背這個?因為國醫同樣是個大係統,跟西醫要懂基本的化學、生物一樣。
我們的基礎正是黃老之學,你不學老莊?又怎知陰陽?
《莊子》中有一段好像說什麼……至陰肅肅,至陽赫赫,兩者交通,萬物生焉……
一瞬間我的腦子彷彿突然就悟了!對啊?陰陽交泰而生道,天地交融而生萬物,男女合和才生生不息!
“師父!”馬立鞍這時卻踹了我一腳,“你……你能不能別總握著老子的腳丫子發獃呀?”
“誰他媽稀罕似的?小爺這是在感悟陰陽之妙,你懂個屁!”
說完在他紅腫處塗了精油,氣貫雙指,輕輕推拿,小腳上的淤血轉瞬已被推開。
一把扔掉,“好了!穿鞋吧!”
馬立鞍動動小腳,發現已完全無恙,驚喜的大叫:“師父,你在我眼裡簡直就是個神仙!”
我囂張一笑,雖然不認可是他師父,可這馬屁我還是受用的,舉了舉自己的指頭,“我的手跟你的手……”
說到半截我又停了!現在知道他自尊心很強,我也不想一直刺激他。
馬立鞍家的房子也是土房,這在縣裡很難見了,簡直比我家農村的土房還要寒磣。
一個用粉綢子紮著兩條小辮子的女孩側影映在窗上,看起來比馬立鞍更像個外國孩兒。
馬立鞍的眼睛立時就溫柔下來,“我妹,馬麗蓮!我最喜歡她做作業時的樣子了!”
這種場景,突然就讓我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我也是這樣認真做著作業,可心裡卻總是惦記著在地裡還沒忙完的媽媽。
這一刻,我的心一下又軟了!從錢包裡數出10張大團結……想了想又加了5張。
“半個月的工資,月底再扣!”想想他的自尊心,又補充道:“這可不是憐憫你啊!你早晚要還的,可要是讓我知道你再……”
“師父!”馬立鞍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用袖子抹著眼淚。
“我……我知道了!如果我再偷東西,就把這隻手還你!我也一直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收下學校的捐款!”
“我想我如果真的能走上奧運賽場,一切的恩情我就都可以還清了!”
他突然搞這出……給我整得喉嚨直痛,也差點掉了金疙瘩,朝他屁股就踹了一腳,“大老爺們兒擠啥貓尿?滾吧!”
我把錢塞在他手裡,“明早去遊戲廳報道,我會跟源朝說的!”
馬立鞍下了車,我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趕緊抹乾。媽的!這一天的心情……被這傢夥搞得亂七八糟的!
我還是想想值得高興的事兒吧?
跟平常一樣,我又驅車去夜總會,雖然現在不跟白雪一塊住了,可我還是決定每天按時接送她。
聽剛才周昂的意思,肖山馬上就會向我妥協!
是的!小縣城這個破房子跟一間不上檔次的夜總會,現在又怎麼可能滿足肖山的野心呢?何況還有震天吼的寶藏一直在吸引他?
想想白雪拿到自己那份合同,跟作為補償的夜總會時那種開心的笑臉,我的心情一下又好起來了!
可進了夜總會大門,卻感覺到一種跟平時不大一樣的壓抑氣氛。
小姐妹們跟平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等待生意,看到我來卻似乎十分緊張。
再往裡看,蘇晚棠、白雪,還有肖山竟然都坐在靠裡的沙發上。
蘇晚棠臉上陰晴不定,白雪看似卻十分悲傷,可肖山一見到我卻笑麼嗬的站了起來。
“哎呦林老闆,你回來了?”
林老闆?“啥意思?”我問。
蘇晚棠忙過來解釋,“小樂,肖山決定把山河夜總會和這間房子一起過戶給你,這樣……白雪的合同也就順其自然的到你手裡了!”
我不禁一愣,我雖猜到了這事兒的結果,卻沒想到竟換了一種方式,“為……為啥這麼麻煩,不是說好直接轉給……”
我話還不等說完,白雪這時已站了起來,“小樂,這是我的主意!”
“啊?”一瞬間我更加摸不著頭腦。
白雪的病這時已經無礙,可臉色卻仍十分蒼白,低頭道:“我……我不想再欠人那麼大的恩情!而且……當年那份合同是我自願簽的,肖山並沒有逼我!”
我過去一把抓住她胳膊,“咱倆之間……怎麼能算相欠呢?”
不等說完,白雪卻一把推開我,“小樂!咱們兩個……頂多也就……我跟你媽是最好的閨蜜!”
“我……我太明白一個漂亮女人欠男人太多,要用什麼償還了!”
我心裡一驚,“不!咱倆誰也不欠誰,我現在就讓肖山改!”我想去一旁取合同。
“小樂!”白雪卻一把拉住了我,“我……我之前說過了!村裡都知道我嫁人了,我……我不想當他們口中的破鞋、琉璃球……”
“我既然已跟過一個男人,就……就會一輩子好好跟著他!”
“小雪!你開什麼玩笑?”一瞬間,我覺得自己渾身的毛孔彷彿都要炸開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沒名沒份……”我看了肖山一眼,那傢夥卻滿臉得意,一副戰勝者的姿態。
白雪卻突然一笑,“不!肖山說了,他會跟劉念離婚——娶我!”
“啥?”我立時愣在當場,這、這他媽怎麼可能啊?
白雪的笑已然有些苦楚,繼續道:“以後……以後你也不用每天接送我了,因為……肖山會接!”
“還有……”白雪的臉上忽然露出決絕之色,“以後,請你叫我雪姨!”
這他媽到底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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