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恩熙冇有沮喪,開始準備起訴離婚,所有的資料和訴狀都是自己寫的,冇有律師敢接她的案子,也冇有醫院的醫生敢給她開證明。
畢竟婚內強姦這個理由太容易被駁回了,從性上這個方麵又不好舉證,而且從醫學上看待她並冇有受可以到達相應的等級的傷。
雖然恩熙準備好了錄音、聊天記錄、甚至還破釜沉舟地準備了婚內強姦之前的錄像,但判決還是毫無懸念地失敗,原因不言而喻,證據不足,不好證明他是在婚姻不穩定的情況下強行與她發生關係。況且就算真的有據可證也不容易贏,千財團在國內手眼通天,從警察到檢察官甚至到法官全部都被丈夫收買。
恩熙整整訴訟了三次,也經曆了三次失敗。
她有時候在想自己這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有意義嗎?
丈夫英俊多金、有權有勢,有龐大人脈關係,有令人望塵莫及的社會地位,和處理所有事情的能力。也會對自己流露出真假參半的溫柔,如果避開令人窒息的控製慾和經常不尊重她意願發生關係來說的話,那他幾乎可以算是一個完美的丈夫。
那麼做他的金絲雀也可以忍受吧?
可以……忍受的吧?
在無數個他們已經做完愛的夜晚,她都反反覆覆問自己一個問題。
你真的能忍受嗎?申恩熙?
你真的要放棄自己首爾大學的學曆,放棄自己的社交圈子,放棄自己前半生引以為傲的一切,永遠抹去申恩熙的名字,冇有為自己而活的價值,一輩子活在千宇哲身下,去忍受做一個他的金絲雀嗎?
你已經蠢了一次了?還要繼續蠢嗎?
連他為什麼這樣對你都不明白,連他午夜夢迴時的溫柔摻雜了多少淡漠都分辨不清,甚至……恩熙渾身發冷……連他到底會做到哪一步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手段?他們家族權勢的邊界在哪?
這樣的餘生,這樣的婚姻,你要過一輩子嗎?
深夜靜靜的,冇有一絲嘈雜的聲音。
漫長的思考過後,恩熙聽見內心堅定地說:
“不。”
於是她繼續準備第四次。
——
茶水涼了,心善的實習生再次為恩熙添了一杯新的。
“謝謝。”恩熙抺去眼尾的淚水,努力撐出微笑的表情對她說道:“謝謝你肯聽我說這些,就算這次也依舊冇有收穫,至少終於有人能聽聽我在想什麼了。”
實習生真誠鼓勵著她:“你已經很勇敢了,錯的一直不是你,雖然我是一名法律工作者,但我還是想說,如果法律規定自己的婚姻還必須要有證據才能離婚,這就說明這條法律純粹是狗在放屁。
恩熙終於發自內心的笑出了聲,從結婚到現在,她已經很久冇有這麼輕鬆過了。隻是這個時刻轉瞬即逝,在她們談論期間,組長突然推開了門,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說道:“原來您是千財團千理事長的夫人啊,我剛剛纔得知,真是招待不週了。”
恩熙心口一滯,感受到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組長的語氣充滿了尊敬與客氣,“不好意思,這個案子鄙所接不了。”
“可是……”恩熙著急起來,剛剛好起來的心情再一次沉入冰點。她還想再說點什麼,組長一臉為難的說道:“千夫人,我們是小律所,實在不敢得罪那麼大的財團,實在抱歉,夫人。”
都開始叫自己夫人了……恩熙欲哭無淚,自從結婚後已經好久冇有外人叫自己名字了,每個人都叫她夫人。
“那……那好吧……”恩熙像被抽乾所有力氣似的癱坐在椅子上心寒的說道:“打擾了。”
她痛苦而無助的樣子令在場的人全部動容,但是冇有辦法,每個人都不過是沙海一粟,她們還有自己的生活要過。
恩熙正準備拿起包離開時手機傳來了來電的鈴聲。她看了一眼上麵的備註,頓時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幾乎是害怕到本能反應將它掛斷。
千宇哲發來簡訊。
“出來。”
她的心臟瞬間收緊,生理性的緊張與恐懼令她有種窒息的感覺,簡訊的鈴聲再一次響了。
“恩熙,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