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
他們很快抵達機場,正準備登機的時候,千宇哲瞥見恩熙臉色不太好,像在極力隱忍什麼痛苦似的。
他正要開口詢口,說時遲那時快,“怎麼了”三個字兒還冇說出口,就看到妻子飛快的衝向衛生間。
千宇哲見狀趕快緊隨其後,女衛生間他進不去,隻能在旁邊焦急地來回渡步。
裡麵傳來陣陣痛苦的嘔吐聲。千宇哲聽得心如刀絞,趕緊撥了語音過去。
“老婆,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電話另一邊傳來的恩熙虛弱無力的聲音,邊說邊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咳嗽:“剛纔胃裡有點難受。”
千宇哲心疼不已地說:“不著急,你慢慢來。”
十來分鐘後,恩熙從洗手間裡緩緩出來。她的額頭上掛滿了細密的汗珠,妝容也有些花了。
千宇哲看到她因為過分難受而站不穩的身體,心中一陣痠疼,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凳子上坐下。把剛纔買的冰糖熟梨水遞到她的手中。
“喝點熱的東西休息一下吧。”千宇哲溫柔地說道,眼中滿是關切和心疼。
“不想喝。”嵐狌恩熙推開了千宇哲遞過來的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略微遺憾地說:“看來我去不了了。”
千宇哲點點頭,臉上都是擔心。他溫柔地說道:“也好,在飛機上應該會很暈。你在家裡好好休息,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恩熙輕輕地點了點頭。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
在千宇哲的視角下,此刻的恩熙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自己的肚子上,一言不發,好像正在思考著什麼。彷彿那裡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吸引著她的注意力,又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種想法讓他心慌,他忽然感覺自己很無力,看似抓住的幸福其實全是虛無。
他的內心也被這些虛無填滿了,忍不住靠近她,不由自主地叫了一聲:“老婆。”
“嗯?”恩熙這才緩緩抬起頭,看著千宇哲,眼神有些迷茫。
沉默片刻,千宇哲也不知道自己剛纔要說什麼。他恍惚之間隻感覺心中缺失了一個角,有一些重要的東西從那裡流失了。那種感覺令他恐慌,像是宣告他的即將失去。
懷孕很辛苦的,再看著妻子被孕吐折磨的模樣,千宇哲深吸一口氣,看著恩熙的眼睛,非常非常鄭重地向她承諾:“我會當一個好父親的。”
恩熙微微一怔,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算是默認了。
“恩熙。”千宇哲再次叫了妻子的名字,
“怎麼了?”
千宇哲看著她的眼睛,“冇什麼……我……我想說,我想說等我回來。”
“好。”恩熙點點頭。
千宇哲依舊一步三回頭的樣子,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有一些重要的話要說。恩熙忍不住催促他:“快去吧,飛機要遲到了。”
這種溫情的畫麵,真像不忍分離的小夫妻。旁人看到還以為他們兩個感情多好。
但他們兩個不是感情很好的小夫妻。
在恩熙的視角之下,即使已經發生過很多次親密關係,他們依然是無法互相信任,無法交心的兩個人。
所以這一幕在千宇哲通過地檢的那一刹那就消失不見了。
恩熙的眼睛裡原本的迷茫和猶豫瞬間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銳利而冰冷。
她緊緊地盯著千宇哲的背影,剛纔的一切,包括她的拒絕、肚子疼以及對千宇哲的冷淡,都不過是她精心設計的一場戲。
這場戲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要確定千宇哲是否真的會登機離開,而不是故意設計一個陷阱來欺騙她。
手機震動了一下,顯示有兩條新訊息。
第一條訊息來自一個陌生號碼,內容是用日語發送的:“尊敬的小和田惠子女士,您已成功預約明日上午八點,東京市仁雅醫院婦科人流手術掛號,請帶好身份證明等有效資訊……”
“小和田惠子”恩熙挑了挑眉,輕聲唸叨著這個名字,嘴角勾出一抺淡淡的微笑,這是她花了數千萬韓元精心偽造的假身份,明天完成手術以後就要用這個名字生活了。
她繼續滑動螢幕,看到了第二條訊息,這是她以小和田惠子的身份購買的今晚的機票資訊。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順利進行著。
就在這時,千宇哲的訊息傳了過來:
“老婆,你身體好點了嗎?”
“還好。”
“飛機馬上要起飛了,我要關機了,首爾飛紐約要14個小時,我們落地後再聯絡。”
恩熙跟平常一樣隨意回了一句好。
千宇哲恰好此時出差,真是上帝都在幫她。
計劃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早上她就落地日本,十點就做手術。現在要思考就是在手術開始之前怎麼樣才能不被家裡的傭人懷疑,為自己爭取逃跑時間。畢竟一發現她不在,家裡人一定會跟千宇哲報告。
她並不指望能瞞著他多久,但在此之前必須找個理由拖住,儘可能讓千宇哲晚一點知道。
因為這次千宇哲以為他們兩個人一起去紐約,所以冇帶保鏢,隻有司機和助理跟著一起來,助理已經跟著他上飛機,恩熙現在的任務就是要把司機給甩掉。
坐在回家的車上,恩熙凝視著窗外飛速掠過的一棵棵梧桐樹,腦海中飛速地盤算著各種可能的方案。思來想去,她覺得去爸爸家或許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但突然去會讓人懷疑,恩熙緊閉雙眼,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
她眉頭微皺,突然開始乾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