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雅未克
千宇哲冇有食言,他處理完全部工作後直接包了私人飛機,準備再次和恩熙重遊冰島。
落地雷克雅未克時正是夏日的冰島最暖和的兩點鐘,陽光明媚溫暖,天空藍得冇有一絲雲,像是片漸變藍色的幕布貼在天上,整個城市都是北歐特有的彩色簡潔之美。
雷克雅未克真是一個極好的城市。
這是他們第二次來了。
千宇哲自駕載著恩熙去到一處淺綠色的獨棟房子院子裡停車,邊解開安全帶邊說:“下車吧老婆,我們到了。”
恩熙這看了一眼正在打開後備箱的丈夫,有點疑惑地說道:“你這是乾嘛?我們直接回酒店吃吧。”
千宇哲已經把行李都拿下來了,親自打開副駕門,對著恩熙淺笑:“這裡就是我們在冰島的家。”
“?”
千宇哲說:“這套房子已經在我名下了。”
“你買下了?”恩熙驚訝地看著這一棟從童話書裡走出來的房子,還以為這裡是餐廳。
千宇哲忍不住抱著恩熙的臉親了一口,她充滿疑惑的表情實在太可愛,他心情極好,無比憧憬的說道:“這樣以後我們每次來冰島都有歸屬感了不是嗎?”
以後……
恩熙冇有接話,在想出離開丈夫的辦法之前,她一直都是過一天算一天。
與他不同,她從未考慮他們的以後。
這是兩人之間的鴻溝,但千宇哲最擅長視而不見。
“房子看起來是雙層的,但其實地下還有一層,院子雖然不大,但足夠我們小憩。”千宇哲繼續笑著向恩熙介紹:
“客廳的視線不錯,房子帶院子,雖然冇有江南那套房子大,但也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我還預留了衣帽間的地方……對了外牆的顏色是我選的,你喜歡嗎?如果不喜歡我們可以再換。”
恩熙打量著這套房子,外牆全刷著柔和的淺薄荷綠色,在雷市夏日陽光之下看起來有種鮮活的生動。她點點頭,由衷的稱讚他的品味“你這套房子挺好看。”
“這是我們的共同財產。”千宇哲抱著恩熙的肩膀強調:“我們都已經結婚五年了。”
恩熙不動聲色地拿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很不自在的說:“我冇有忘……你鬆手。”
放下行李後,他們短暫地休息了一會兒,一起去了第一次買圍巾那家買手店,這次買了帽子和襪子。來的前一天下了場雨,出店門踏上彩虹街的時候,還正好看到了若隱若現的彩虹。
與冬季不同,夏日的冰島彷彿水流和冰川都有了生命,明媚燦爛的藍天、偶爾停留在靜謐的城市中的海鸚鵡和開滿的魯冰花的綠色草地……選擇在這裡旅遊,好像也為恩熙與千宇哲搖搖欲墜的婚姻套了一層短暫的濾鏡。
恩熙清楚的知道雖然她的人生已經算是被千宇哲定了一條無法逃離的軌道,但至少在此時此刻,她的人生是曠野。就像雖然此刻的溫馨像泡沫一樣虛幻,但至少當下充滿生命力的感受是真實的。
他們一起品嚐了很多北歐菜,邊吃著帶有洋蔥碎的熱狗邊撕下一小塊喂天鵝和鴨子,站在泛著粼粼金光的托寧湖前發呆時,千宇哲看著恩熙清瘦的側臉,突然想起讀大學的時候看到的一句話:
“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是為了感受光。”
千宇哲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靠近恩熙抱住她,風吹動她肩膀上的髮絲,太陽從髮絲中顯出透亮的光圈。
去哈爾格裡姆斯大教堂做晚間禮拜的時候,有悠揚的管風琴聲傳來,千宇哲腦海全都是剛纔那一幕,他雙手交叉真誠的祈求上帝保佑。
願他永遠能感受到光。
願他能和妻子永遠幸福。
冰島夏日的白晝無比漫長,彷彿永無止境,在國內已經進入深夜的時間點,雷克雅未克的太陽纔剛剛開始落下帷幕。
回到那棟淺薄荷綠房子裡,千宇哲拉著恩熙做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