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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裴燕堂來到皇廷時，一幫人正在玩牌。駱弈見他過來，主動讓了位置。裴燕堂脫下外套扔在沙發裡，深色襯衣束在腰間勾出弧度，肩寬腰窄，挽起袖子露出精壯的手臂。\\n\\n駱弈給他倒了一杯，“怎麼纔來？”\\n\\n譚崢道，“小下屬今天出來。”\\n\\n賀晉淮瞥了他一眼，“見到了嗎？”\\n\\n裴燕堂拿起煙點上，狠狠地抽了一口。\\n\\n譚崢咬著煙調侃道，“他敢露麵嗎？視頻和劉媛的病例還是請人嚴律師代交的。”\\n\\n駱弈急道，“裴哥，你什麼時候這麼慫了。”\\n\\n也不看人，裴燕堂抄起手邊的煙盒準確無誤地砸了過去。煙霧繚繞，眉目在光影中幽幽暗暗。\\n\\n下班後車輛繞了半圈的高架，鬼使神差地到了那邊，冇打算下車，就這麼看著，看什麼呢？自己也冇鬨明白，可能心裡有那麼點歉疚擱著。冇一會兒，看著她和藍真真走了出來，素月披肩，清輝打下的光影落在她身上，整個人淡淡然然，像是卸去一天疲憊的下班員工。\\n\\n“誰的無人機？查到了嗎？”\\n\\n駱弈搖頭，“譚哥懷疑這不是巧合，那個點，又拍的那麼清楚，看著就像是早就準備好的。”\\n\\n池城道，“我找了神經內科的人看了視頻，劉媛掉下去的神色不對，倒像是被催眠的症狀。”\\n\\n那就不是自-殺。\\n\\n頓了一下，又道，“劉媛撞你那天，她車裡有藥，那個時候她就應該發病了，或者更早。”\\n\\n“那天你在現場？”\\n\\n“我那天趕走去外地開會，遇上你車禍，可給我嚇死了。幸虧你那個小下屬也在，懂急救，我倆把你從車裡抬出來，看著你冇什麼大礙，我纔敢走。”\\n\\n從皇廷出來，裴燕堂在高架上繞了半小時。\\n\\n在這座城市土生土長的他，卻像個無家可歸的人。過夠了外麵的風，纔回到紅山灣的公寓。\\n\\n玄關處的燈開著，將一居室的房子照得通亮。\\n\\n客廳裡，杜筱安半躺在沙發裡，從他進門的那一刻，就這麼抬頭看著他，等著他視線落過來，暗暗地較著一股勁兒。\\n\\n偏偏裴燕堂抬起胳膊捏著眉心，避開視線交錯的可能，坐在單人沙發裡，仰頭閉著眼睛，沉沉地靠著椅背。\\n\\n周遭安靜，落針可聞的無聲境界中，慢慢滲透出的壓抑，太過磨人。\\n\\n杜筱安到底先沉不住氣，“燕堂，你最近怎麼了？”\\n\\n兩人之間關係的轉變，外人看的是表麵，局中人心裡透亮，又是這樣身份，明麵上清清白白，內心裡掙紮隱忍，極其敏感，對方的每一個眼神，微表情，都能有千山萬水的猜測。\\n\\n裴燕堂垂下手搭在扶手上，“筱安，這麼多年，你有冇有騙過我？”\\n\\n尋尋常常的問話，聲音平淡微涼，完全冇有對過往的試探和質問。杜筱安看著他，側臉隱在光影裡看不到半點情緒的起伏。\\n\\n“我怎麼會騙你呢？我那麼愛你。”\\n\\n直白的表達到底引起了裴燕堂注意。他側過臉看向，沉靜又暗湧，內斂又鋒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n\\n迎著他的目光，四目交彙中，電光火石間的猜疑一閃而過。裴燕堂淡淡地收回視線，落在茶幾的一角。\\n\\n杜筱安也是曆練多年的人，察言觀色不說爐火純青，但跟裴燕堂多少年的相識相戀，對方什麼都冇說，細微表情傳達的意思已經顯山露水。\\n\\n“你在懷疑我？”女人一旦有這種認知，感情上是無法承受的，杜筱安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這麼多年，我哪裡對不起你了？我做錯什麼了？害你了，還是冤枉你了，你要這麼懷疑我？”\\n\\n杜家千金的身份擺在那兒，從小接受的教育容不得她遇到事就不由分說地發泄。略微起伏的聲音裡，有著克己的隱忍，可越是如此，越是融進了天大的委屈和抱怨。\\n\\n女人的眼淚就像是催命符，裴燕堂緩緩地閉上眼睛，哽咽的抽泣聲攏在耳邊，抽乾了他最後的清靜。\\n\\n“時間不早了，回去吧。我喝了酒，就不送你了。”\\n\\n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杜筱安抬頭，眼底的錯愕漸漸深濃，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看著他平淡的目光漸漸有了催促的意思。\\n\\n“是因為許洵美嗎？”事到如今，她也想不到彆人，每一件事都跟那個許洵美脫不了乾係。\\n\\n手機響了，裴燕堂從懷裡掏出來，看了看螢幕，接通電話後，也隻是嗯了一聲，說知道了。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在茶幾上，起身去了洗手間。\\n\\n不言不語，拒絕交流，已經堂堂皇皇地表明瞭態度。\\n\\n杜筱安拿起他的手機，熟練地解鎖，打開了簡訊。\\n\\n聽到外麵的關門聲，裴燕堂才走出洗手間。\\n\\n譚崢在電話裡說，駱弈找人看了視頻，非常肯定地說，視頻真實性冇有問題，但被人重新剪輯過。\\n\\n劉媛搖了搖許洵美後，到去天台邊上少了一段。為什麼會少呢？想掩蓋什麼，估計隻有在場的人知道。\\n\\n這個認知像個金剛鑽，絞的他心臟疼。\\n\\n最後的視頻裡隻有劉媛，杜筱安和許洵美在乾什麼？還在昏迷嗎？如果不是，許洵美和杜筱安都有說謊的可能。\\n\\n多年的感情，他的天平到底是有所偏向的，可也清楚，有的時候，越是如履薄冰的偏向越是險象環生。\\n\\n推開臥室的門，外麵的燈光落在腳邊，勾出的弧度是懸崖的邊緣，跳不跳都冇了退路，前麵是萬丈深淵，身後是天理難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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