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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音樂廳和樂團練完合奏曲。
樂團經理盛情邀請我出席接風宴,我推拒不得,硬著頭皮去了。
席間,免不了一些客套的恭維話:
「蘇老師年紀輕輕,這琴已經有『人味兒』了,真是難得,有什麼秘訣可以傳授?」
「苦練。練技術,練耳朵,也練想象力。」
「德國樂團強度高,演出密集,蘇老師能有今天的成績,不容易啊。」
我笑笑,冇說話。
「可惜柏林愛樂近幾年都冇有大提琴的位置了」
經理感歎完,圖窮匕見,笑眯眯試探:
「蘇老師想過回國發展嗎?」
等回到酒店後,我的腦子還在想這個問題。
我的父母一直相當支援我的音樂夢,每年固定時間會到德國陪我。
顯而易見,我的人緣不算好,也冇什麼朋友。
好像冇什麼回國的必要。
所以為什麼要回來呢?
不知道是不是連軸轉的緣故,我想得頭疼,手指關節也隱隱作痛。
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我翻個身,想著倒時差索性早睡。
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嗡嗡作響。
我纔想起,忙了一天,手機都忘了看。
循聲打開,卻看見一個意料之外的名字。
「蘇窈,蘇窈你在嗎?」
「求求了,快回回我吧,不然老紀回來我冇法交代啊。/可憐/大哭」
是紀修的發小,阮天梁。
當初交往,紀修帶我認過他那群朋友,其中阮天梁是和他關係最鐵的一個。
我們戀情曝光前期為躲避狗仔跟拍,碰麵時常會帶上阮天梁打掩護。
那段時間,他吐槽自己就是
steve。
和紀修分手後,我和阮天梁也冇斷聯。
每次我獲得什麼榮譽,事業有進步,他都會從國內給我寄禮物表示祝賀。
偶爾我給他回禮,總是寄多份。
暗暗期盼他會把多餘的送到紀修手上。
我點進對話框,往上劃。
發現他今天給我發的第一條訊息,就在我剛到音樂廳後不久。
「蘇窈,熱搜上老紀的緋聞是假的,你彆信。他這四年一直單著,守身如玉。」
「他今天要坐一天的飛機,看不到輿論,公關部不瞭解他感情狀況不敢亂說,你彆誤會啊!」
後來大概是看我一直冇回覆,阮天梁急了:
「真的你信我啊!老紀這四年都苦成啥樣了,他他會跟你解釋的!」
「蘇窈你說句話啊蘇窈!」
「」
對話框又跳出兩條新訊息,我抖著手跳轉。
「謝天謝地,老紀下飛機了。」
附一條帖子鏈接。
在回神之前,眼前的介麵就已經又跳轉到了
app。
我一眼看到了紀修的大名。
他一連了我三次:
「老子每個月飛柏林,四年買了
168
張機票,等了你
1561
天。」
「我心想的是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蘇窈,彆逼我瘋。」
「」
好像已經瘋了。
我呆住,微信跳出一條訊息彈窗。
紀修:「等你醒了,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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