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夢中歸去 第6章

    身迎她進去。

走近了才發現，不知他從哪裡找來自己正在學的課本，不少地方還留有批註。

“很久不看了還是有些生疏，所以提前做做功課。”不像平日在外那樣，少了西裝領帶的沈安瀾柔和了不少。

清蟬拿出一週以來整理的題，遞給他後等在一旁，眼睛隨著他翻看的手指來回移動。他垂著眼，每一處都看得很仔細，他們離的不近，卻足夠她看清他的眼，鼻，唇。

“你的問題在於基礎，弄清知識點再加上大量的練習應該問題不大。”他抬起眸子，身後的窗戶半開著，風中還夾雜著泥土的腥味，清蟬點點頭，心中軟軟的。

四

沈家世代釀酒，多為頂級貢酒，在京城十分有名。

先前在父親的壽宴上，沈安瀾帶來的兩瓶酒就深得老頭子歡心，清蟬也在他家客廳的酒櫃裡看見過不少漂亮的玻璃瓶，大多是些洋酒，離遠了真像是實驗室裡的藥劑。

算起來，她在沈安瀾這裡補課已數月有餘，清蟬一點冇誇張，她偏科實在太嚴重，那樣的年代，英文還冇有被重視起來，衡量成績好壞還是最基礎的理化科。

這天清蟬還和往常一樣在書房等他，眼看著手邊的橡皮屑越來越多，卻仍舊不見他的蹤影。

她下樓詢問安嫂，沈安瀾一貫會提前安排好回家的時間，就算晚歸也一定會托人回來囑咐一聲，這次卻不同，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屋外天色漸暗，清蟬不得不先回去，離開前她留下字條，這些日子以來，她偷偷學著他的字跡，乍一看，竟也真有幾分相似。

桑清蟬不曾想到，再知道他的訊息是從桑清屹的信中。

彼時他們已經半月未見，有好幾次她都快要忍不住去問二哥，可話到嘴邊，隻能默默嚥下。那段日子裡，她一遍遍翻看他留下的筆記，不知不覺就濕了眼眶。

她從未見他開懷地笑過，永遠一副周遭的一切與他無關的樣子，但她知道，他並不是一個寡淡的人。

清蟬總是忘記帶筆，但並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