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夢中歸去 第12章

    的不像樣的手劄和幾張泛黃了的試卷。他隻敢在夜深人靜時想起她。

清允大他兩歲，幼時總朝他炫耀他有個奶香奶香的妹妹，那時他已經五歲，總和清允一起趴在一旁看她。再後來，清蟬學著說話，他執著地教她叫自己安瀾，雖然她常把自己和清允搞混。

他很早就出國讀書，清蟬幾乎不記得還有這樣一個他存在。初見她時見她在一群外國人中，明明著急地臉通紅，卻還是明朗地笑著。

處心積慮靠近她的是他，最後將她推入深淵也是他。

九

清蟬是在一個清晨接到杜清若的電話，冇有客套的寒暄，對方直入主題。

他不在了，你應該回來看看他。

她並冇有想象中那樣悲痛欲絕，甚至安靜地用完了早餐。隻是當再次走過書櫃，瞥見那一排排擺放整齊的檔案夾，她有些眩暈，等到再睜眼時已經是在醫院裡。

她一直在做夢，夢中的他年華依舊，他們坐在長椅上，有說不完的話。

沈安瀾突發腦溢血，倒在自家書房中，送入急救室時為時已晚。

清蟬半月後纔回國，她不想看到那個人在她眼前被裝入小小的方盒子中，有關於他的一切，她都一貫懦弱。

杜清若與她約好在桑家老宅見麵，家中的事從來都是清允在辦，她從不過問，因此也隻是知道二哥離開前這宅子被人高價買走。

這裡現在已經是北京有名的一處戲園子，清蟬特意提前到那，冇想到對方也早就等在那裡。她們之間本就無話可談，杜清若依舊美麗，她將一個紫檀木箱子交給她，離開前像是完成了某項使命一般鬆了口氣，“對他，我也總算是有個交代了。”

桑清蟬並未接話，坐了好一會纔打開，裡麵東西不多，最上方是一封信，她的名字在他筆下一如既往地蒼勁有力，她戴上老花鏡，信並不長，她卻看了許久許久。

第二日，北京大雪紛飛。她坐在那園子最尾的觀眾席上，一身藍調旗袍，她依稀記得，沈安瀾是喜歡這樣的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