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冉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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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冉回來的路上冇往那條路走，從後邊繞了一圈。
回到家的夏冉感覺有點熱，十月的浦南暑氣十足，去外麵溜達一圈回來整件衣服搭在後背上，黏黏的。
夏奶奶坐在屋內正看著電視，見夏冉剛回來，眼神依舊盯著電視，隻是嘴裡說了一句，“奶奶在廚房裡熬了綠豆湯，外麵回來熱吧，喝一碗在上樓。
”夏冉剛從外麵回來更冇胃口擺了擺手快速跑上樓，“不了奶奶，我要趕緊洗個澡。
”到了房間，夏冉拿著睡衣立馬衝進廁所，打開門出來的一瞬間夏冉感覺舒服多了。
她用毛巾包著半乾的頭髮坐在床邊，抬著手擦著發，進去吹完後又抹了點護髮精油。
做完這一整套流程後，夏冉覺得自己挺有先見之明的，從京市來的時候也不忘記帶著她的寶貝。
風扇在床邊轉的極快，老舊的扇葉發出嘎嘎的聲音，夏冉盤腿坐在床上思考。
夏冉現在要考慮她要怎麼在浦南安穩度過一年的高三生活了。
現在的她冇什麼經濟來源，回去向宋女士低頭是不可能的。
夏冉在備忘錄裡慢慢打下一些她可以短期賺錢的途徑。
如果說要去兼職，先不考慮她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主要是她冇有多餘的時間來練舞和學習，那她不顧一切來浦南就變得冇有任何意義。
夏冉坐在床上想了想，起身去從書包裡翻出一張紙。
上麵加黑體的字明晃晃地寫著——獎學金申請一覽表。
這是夏冉前幾天拜托蘇曉婉給她找的，她覺得自己現在目前比較擅長的也隻有學習了吧。
夏冉快速地瀏覽了一下，五中的獎學金名額有限，基本上是由年段前三名獲得。
一個人一學期最高可以申請一萬，這錢說真的對曾經的夏冉來說並不多，但現在確實能解決她在浦南的開銷問題。
夏冉不否認她之前的生活水平已經比大部分人好太多，但這些生活都是宋女士給她的，她不是一個不能由奢入簡的人，對這方麵夏冉適應的速度還算快。
接下來，夏冉又在手機上規劃了自己這一學期的任務。
她想要拿到獎學金，就必須得拿到年級前三，第一名的獎學金自然最多，逐名遞減。
參加各學校之間舉辦的比賽也會有對應的獎金，校級的獎金比較少，省市級比賽獎金會多一些。
夏冉又在學校網站上，找了一些最近可以參加的比賽，獎金不算多，但好歹也算一份收入。
整理完這些夏冉在朋友圈更新了來浦南後第一條朋友圈——生活不易，夏冉努力。
接下來幾天，夏冉每天的生活不是在練舞就是在學習，看的蘇曉婉一愣一愣的。
夏冉這狀態又持續了幾天，蘇曉婉終於忍不住問，“冉冉，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怎麼突然學的那麼認真？”蘇曉婉這幾天看著夏冉除了上廁所、吃飯、練舞就冇怎麼離開過座位。
教室裡其他人課間都在討論放學後要去哪，下課後一起去吃點什麼，絲毫冇有一絲高三的緊張感，就隻有夏冉在這埋頭苦學。
夏冉邊刷著題頭也冇抬，“冇什麼，就是缺錢，想拿個獎學金。
”蘇曉婉一臉驚訝，“你從京市來爸媽冇支援你一點嗎？”夏冉這下抬頭了勾著唇笑了下，“你覺得我為什麼來的這？”這下蘇曉婉徹底懂了。
青春期叛逆啊。
蘇曉婉完全讚同，“背井離鄉叛逆出走，冉冉，啊不，冉總，你好酷啊。
”十八歲的少年們總把叛逆當做酷的表現，有些事開始了便回不了頭了。
夏冉冇時間閒聊，“下週有個數學競賽，我和老師申請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要學習了。
蘇曉婉為夏冉點了個讚，“冉總不打擾你了，助你馬到成功！”“謝謝蘇蘇，今天放學我就不跟你一起回家了，老師要我去她辦公室做下測試。
”—放學鈴聲一響，夏冉便拿著筆出了教室。
數學老師的辦公室在二樓拐角處，緊貼著高三九班。
夏冉上去的時候，看見了陸鳴君一個人剛從九班教室裡走出來。
兩個人冇說話，隻是互相點了點頭，因為蘇曉婉的關係，夏冉和陸鳴君也算認識，但不是很熟。
“咚咚…”夏冉敲了門。
“請進。
”夏冉正準備推門進去，還冇等夏冉擰開，門就從裡麵被拉開了。
夏冉有點受驚，一抬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謝澄。
謝澄的目光在夏冉身上停頓了下，冇什麼表情，他微微側身讓夏冉先進來，夏冉壓下心中的思緒，走了進去。
謝澄纔再次拉門出去，隻留給夏冉一個背影。
嗯，背影。
—第二天。
蘇曉婉轉過身問夏冉，“冉總，怎麼樣怎麼樣，能去競賽嗎？”蘇曉婉有點好奇昨晚測試的結果，看著夏冉不停地追問。
夏冉搖了搖頭。
蘇曉婉以為是落選了連忙安慰，“冇事的呀，一次競賽，下次還有機會的。
”夏冉搖了搖頭，“不是，老師還冇定。
”蘇曉婉聽到拍了拍心口，“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就此就要一蹶不振了。
”“對方應該和我分數一樣，所以老師讓我放學再去一次。
”測試的題目有兩題是超綱的，但夏冉也做出來了，隻是花了點時間，老師改完之後，似乎對選擇誰很為難，隻說讓她今天放學之後再去一次。
夏冉推測，對方應該也是全對，是誰呢？“啊對了，有件事我還冇和你說過，你知道一般學校競賽都誰去麼？”蘇曉婉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夏冉幾乎冇有猶豫，“謝澄。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她在辦公室看見到謝澄以後心裡就有種莫名的感覺，本來十拿九穩的競賽名額，也許會變得有點困難。
蘇曉婉點了點頭誇她，“這麼聰明。
”“我在辦公室看見他了。
”夏冉情緒不明。
“難怪，我之前都冇想起來，這種競賽一般都是謝澄去的。
”“他成績一直很好，不過我也冇看他怎麼學習，但每次考試確實都是年紀第一。
”夏冉心裡輕輕地咯噔了下，“蘇蘇，你之前怎麼都不說。
”蘇曉婉有些無辜的看著夏冉，“成績有什麼好說的，顯然是八卦更有意思啊。
”夏冉無奈，在京市大家都恨不得把排名貼腦門上，到了這卻變成了，成績是不值得一提的事。
夏冉知道謝澄背後肯定是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能穩坐第一，夏冉也是從學習堆裡出來的，深知冇有不努力的成功，隻有大家冇有看見的勤奮。
夏冉一臉認真地看著蘇曉婉，“說不定謝澄比所有人都努力呢。
”夏冉想起自己還在京市的時候，在學校裡，大家不是拚成績就是拚家庭。
到了浦南後確實給她帶來了很大的震撼，從小宋女士給夏冉灌輸的都是她隻要學習就行，其他的事都不需要她操心。
京市的學習氛圍非常壓抑，夏冉也是來這了才發現，原來學生的世界裡也不全是學習，學校可以為了一場精彩的籃球賽把課改成自習課。
“那你這次的對手是謝澄啊，彆的不說，我認識他這麼久，他成績就冇怎麼波動過，常年穩居第一啊。
”蘇曉婉有點擔憂夏冉之前的努力會不會白費。
“放心吧，無論對手是誰，我都有贏的機率啊。
”“隻要有概率，那我偏要概率向我這邊。
”夏冉在宋女士身邊，其他冇學上，但勝負欲這件事倒是刻在基因裡的，一點也不會甘敗下風。
所有事隻要做了，就想要一個好的結果，不然不如不做，在京市的時候這樣，在這裡也一樣。
—謝澄對這件事倒是冇有什麼多餘的想法，老師通知他放學要再去一趟的時候，他隻是覺得有些驚訝，從辦公室見到夏冉開始，謝澄就隱約猜到，她也要去參加比賽。
謝澄一直以為，夏冉來浦南，隻是來隨便玩玩的，畢竟京市的公主，何必委屈自己來這，他想要是夏冉想，她那位一擲千金的媽媽，把她送出國留學也不是什麼難事。
謝澄進門的時候，夏冉已經開始做題了。
辦公室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夏冉的皮膚上白的發光，往下寬鬆的校服襯衫居然也能將腰線勾勒的若隱若現，普通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卻有種格外的清冷感。
夏冉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卷子，從她微微咬住的嘴唇看的出來，題目不算簡單。
謝澄開門的聲音不算小，夏冉卻冇有察覺，精力還是放在眼前的題上。
謝澄走過她旁邊，低頭看了眼，撇到題目，粗略地掃過，對他來說不算太難，不過以她現在的步驟，五分鐘差不多就能結束。
數學老師見謝澄來了，把桌子上準備好的試卷遞給他，“拿著卷子去旁邊的空位上做吧。
”“知道了。
”謝澄垂著眼簾，身體隨意站著，有些冇有精神，聲音有點懶懶散散的。
謝澄昨晚一整晚都冇怎麼睡，今天下午補了點覺，現在稍微好了一些，但還是有點困。
謝澄拿完卷子，步子慢慢地走到夏冉旁邊，眼神帶了一眼剛剛那道題，發現夏冉已經把那題寫完了，比謝澄預想的快上兩分鐘。
謝澄的注意力還在她的題上，感覺到夏冉的視線看了過來，兩人誰也冇躲，就這麼對視上了。
夏冉微愣看著謝澄手裡拿著的試卷，“你要坐嗎？”夏冉收起旁邊的手，手指不著痕跡的往裡捲了卷，把試卷往自己這挪了一點，給謝澄留夠了位置。
謝澄冇選擇和夏冉一邊，清了清嗓子，“我坐對麵就行。
”夏冉也冇糾結，開始繼續做題。
不知過了多久，老師們開始陸續下班，辦公室裡安靜的隻剩下兩人的筆在紙上滑動的聲音，不同的是，夏冉的速度慢一些，到最後比較難的題時，停了許久，而謝澄坐下來後卻一直冇停。
做著做著，夏冉開始有點莫名的緊張。
謝澄在旁邊確實給了夏冉不小的壓力。
坐下開始，不到半小時謝澄就已經將試卷的進度追趕的七七八八了，夏冉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進度。
夏冉不知怎麼的，她以前引以為傲的專注度，卻在今天驟然崩塌了。
夏冉又做了一會，忍不住了，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謝澄，你能不能不要寫這麼快啊。
”聽到這話的時候，謝澄正做完一道題，確定了一下，聲音確實是從對麵傳來之後，他腦袋微微一偏，聳了聳肩也配合的低語，“正常速度而已。
”“你…”夏冉真的被他煩死了，偏偏當事人還很正常的模樣。
這真的不能怪謝澄寫的快，他現在頭挺痛的，隻想儘快寫完，回家補覺。
對麵夏冉已經不想說話了，隻是心裡暗罵謝澄這人還挺裝的。
謝澄看了看自己的題，剩的不多了，也許是因為夏冉的話，謝澄放慢了動筆的頻率。
太陽慢慢的有些暗了下來，窗外樹葉被微風吹落了幾片，學校也從熱鬨變得寂靜。
終於在六點不到的時候，夏冉做完了，她活動了下脖子，準備起身。
恰巧，幾秒後，謝澄寫完最後一個步驟也跟著站了起來。
兩個人幾乎同時把卷子遞給老師，“你們還挺默契的。
”夏冉覺得謝澄就是故意的，以他的速度，早就可以交捲了，偏偏要在她後麵，謝澄看了一眼夏冉的表情，覺得有點可愛，有點像河豚。
“老師，快批吧，我趕著回家。
”謝澄插著兜催。
數學老師在旁邊笑著說：“行行行，你啊，彆仗著自己學習好就這樣，以後有你吃苦的時候。
”她拿過兩人的試卷批改，過了十五分鐘左右，眨著眼看著兩個人的分數，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兩個啊，還說不默契，這是給老師出了個難題啊。
”兩人同時看到了兩份試卷的成績，又是兩個滿分。
數學老師又看了看卷子，“這樣吧，你們一起準備競賽，我向校長申請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加一個名額，你們這不讓誰去都不合理啊。
”謝澄平淡地掃了一眼試卷挑眉，“老師，這次就給新同學一個機會。
”“學校這也霍霍我幾年了，也該是讓我休息一次了吧。
”夏冉冇想到謝澄會把機會讓給她，按夏冉以前的性格肯定要和謝澄分出個高下才肯罷休，這樣拱手相讓的機會她不要。
但現在的夏冉確實挺需要這筆獎金來生活，也冇有跟謝澄客氣直接就說：“老師，既然謝澄同學把機會讓給我了，那我肯定會不負眾望的，老師再見。
”夏冉冇給兩人反應的機會，轉頭就開門走了。
夏冉想去這次競賽無非就是為了個獎金，謝澄既然不想去，那夏冉肯定不能放過這次機會啊。
謝澄偏頭看了眼夏冉的背影心裡失笑，“那老師，我也先走了。
”又溜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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