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極和殷無雙和好之後的第五天,楚雲飛來了。他進院子的時候,方圓正坐在石桌上看書。王紫璿在廚房裏做飯。楚雲飛在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殷無極今天出門了。”楚雲飛放下茶杯。
方圓合上書。“去了哪裏?”
“楚家。他去了楚家府邸,見楚雲天。”
方圓的手微微一頓。“他見楚雲天做什麽?”
“不知道。他在楚家待了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楚雲天送他出來的,兩人在大門口說了幾句話,然後殷無極騎馬走了。”
方圓沉默了一會兒。殷無極去見楚雲天了。楚雲天是楚家的家主,殷天仇死了,殷家散了,殷無極去見楚雲天,是為了殷家的事,還是為了別的事?
“楚雲飛,殷無極還去了哪裏?”
“沒有。他從楚家出來,直接迴了殷家。進了正堂,坐在那把椅子上,沒出來。”
楚雲飛站起來,向院門口走去。“方圓,你小心。殷無極去見楚雲天了。他不會無緣無故去楚家。”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王紫璿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碗湯。她把湯放在方圓麵前,在他對麵坐下。“殷無極去見楚雲天了?”
“見了。”
“他見楚雲天做什麽?”
“不知道。”
王紫璿沒有再問。方圓端起碗,喝了一口湯。他在想殷無極。殷無極去見楚雲天。楚雲天是楚家的家主,殷天仇死了,殷家散了。殷無極去見楚雲天,是為了殷家和楚家的關係,還是為了別的?
第二天,殷無邪來了。他進門的時候,手裏沒有提點心。他在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殷無極今天又出門了。”殷無邪放下茶杯。
方圓看著他。“去了哪裏?”
“天機閣。他去了天機閣,見了陸長老。”
方圓的手微微一頓。“他見陸長老做什麽?”
“不知道。他在天機閣待了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陸長老送他出來的,兩人在塔樓門口說了幾句話,然後殷無極騎馬走了。”
方圓沉默了一會兒。殷無極去見陸長老了。殷無極見了楚雲天,又見了陸長老。他在拜訪中州城的人。
“殷無邪,殷無極還去了哪裏?”
“沒有。他從天機閣出來,直接迴了殷家。進了正堂,坐在那把椅子上,沒出來。”
殷無邪站起來,向院門口走去。“方圓,你小心。殷無極在拜訪中州城的人。”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王紫璿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碗麵。她把麵放在桌上,在方圓對麵坐下。“殷無極去見陸長老了?”
“見了。”
“他見陸長老做什麽?”
“不知道。”
王紫璿沒有再問。她低下頭,吃麵。方圓也低下頭,吃麵。
又過了兩天,楚雲飛來了。他進院子的時候,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他在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殷無極今天又出門了。”楚雲飛放下茶杯。
方圓看著他。“去了哪裏?”
“城西。你的院子。”
方圓的手猛地攥緊。“他來了?”
“來了。他騎馬來的,在巷子口下馬,步行走到你的院門口。他站了一會兒,沒有敲門。轉身走了。”
方圓站起來,走到石榴樹旁。殷無極來了。他走到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敲門。轉身走了。他來看方圓,但沒有敲門。
“楚雲飛,他走了之後去了哪裏?”
“迴了殷家。進了正堂,坐在那把椅子上,沒出來。”
楚雲飛站起來,向院門口走去。“方圓,你小心。殷無極來找你了。”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王紫璿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碗湯。她把湯放在方圓麵前,在他對麵坐下。“殷無極來了?”
“來了。沒有敲門。”
“他為什麽沒有敲門?”
“不知道。”
王紫璿沒有再問。
第二天,殷無邪來了。他進門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包點心,放在石桌上。“桂花糕。城東那家鋪子,我又買了。”王紫璿從廚房出來,拿了一塊,嚐了一口。“還是那麽好吃。”方圓也拿了一塊。“殷無極今天又出門了。”殷無邪在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他去了天機閣,又去了楚家,還去了姬家和薑家。他拜訪了中州城所有的人。”
方圓沉默了一會兒。“他在告別。”
“告別?”
“他在告別。他見了楚雲天,見了陸長老,見了姬家、薑家的人。他來了我的院子,沒有敲門。他在告別。”
殷無邪沉默了很久。“他要走了?”
“可能。”
殷無邪站起來,向院門口走去。“方圓,你小心。殷無極如果要走,他不會悄無聲息地走。”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王紫璿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碗麵。她把麵放在桌上,在方圓對麵坐下。“殷無極在告別?”
“在告別。”
“他要走了?”
“可能。”
王紫璿低下頭。“他會去哪裏?”
“不知道。”
又過了三天,楚雲飛來了。他進院子的時候,臉色很凝重。他在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殷無極今天出城了。”楚雲飛放下茶杯。
方圓看著他。“去了哪裏?”
“極北冰原。他一個人,騎馬走的。帶了一個包袱,裏麵有幹糧和水。他還帶了那把劍,殷家老祖的劍。”
方圓站起來,走到石榴樹旁。殷無極去了極北冰原。他一個人走的。帶了一個包袱,帶了那把劍。他去極北冰原做什麽?去看封印?去告別?
“楚雲飛,他走的時候,殷無雙在做什麽?”
“殷無雙站在殷家府邸門口,看著殷無極走遠。殷無極沒有迴頭,殷無雙也沒有追。”
方圓沉默了很久。“殷無雙知道他要走。”
“知道。他站在門口,看著殷無極走遠。”
楚雲飛站起來,向院門口走去。“方圓,你小心。殷無極去了極北冰原。他不會再迴來了。”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王紫璿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碗湯。她把湯放在方圓麵前,在他對麵坐下。“殷無極去了極北冰原?”
“去了。”
“他不會再迴來了?”
“可能。”
王紫璿低下頭。“他可憐。”
方圓沒有說話。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