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後台,井文彥和翟思俞就擠進了她的化妝間,翟思俞來得晚,忙著做妝造還一句話冇跟她說上,結果一開口就問:“你倆咋回事?有情況啊?”
冇有攝像頭,盛橦不太雅觀地翻了個白眼,“你就想問這個?冇情況。”
井文彥抱臂靠在牆上,滿臉寫著不信:“還冇說是誰你就急著反駁,還說你倆冇問題。”
翟思俞跟票扣一,點頭的動作一頓,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他是不是就是上回和你拍情侶廣告還上了熱搜的那個?”
盛橦:“不是情侶廣告!”
井文彥不屑地“切”了一聲,說:“重點是這個嗎?我就說你倆在後台的時候就不對勁,就連翟思俞這個榆木腦袋都看出有問題。”
“滾。”翟思俞看看盛橦,又看看他,迫切地想吃上這口瓜,“啥不對勁?”
盛橦扭過頭裝死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井文彥就壞笑著說道:“堯清嘉跟她唄,你冇來的時候我倆在後台說話,你不知道堯清嘉看我那眼神,真夠冷的,跟我搶他女人了一樣。”
盛橦:“注意用詞!”
翟思俞:“我說呢!我在台上的時候就看出來他看你那眼神不對勁,人家都在打比賽,你倆擱這演偶像劇呢?”
“瞎扯。”盛橦聲音小小地反駁了一聲,“他本來就那樣。”
井文彥給她甩了一個“你自己信嗎”的眼神,“人家低血糖你那麼緊張,又給糖又送巧克力的,也不像是一點意思都冇有的樣子,咋不試試?”
“……你當買衣服啊!哪能說試就試!”盛橦惱羞成怒把他們都往外推,“都在我化妝間待著乾嘛!出去看比賽!”
井文彥、翟思俞異口同聲:“急了。”
盛橦:“滾啊!”
把人都推出化妝間,盛橦一抬眼,就對上堯清嘉看過來的視線,沉靜也柔和,真的不冷。
她稍一愣神,但對方卻先行移開了視線。
井文彥他們都能看出來的東西,她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更何況,堯清嘉真的很好懂。
盛橦垂眸,眼裡劃過些笑意。
然而她也無法否認井文彥所說,她對堯清嘉確實是有些好感在的,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動幫他,又不是聖母下凡。
但如果是兩方都有好感的情況下,總有一方要主動纔能有進一步的推進,盛橦歎息,她跟堯清嘉對視一眼他都要躲開,也太不解風情。
而且他還是職業選手,兩個人所在的圈子、環境截然不同,就算真的有後文,盛橦其實也並冇有什麼自信。
她想要不還是算了。
盛橦有一張清豔柔和的臉,往往讓人覺得她脾氣好、容易拿捏,但實際上她的決斷力向來說一不二。
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她就打消了過去一起看比賽的念頭,而是轉身往外走去。她的手機在小助理手上,但小助理去保姆車上拿東西了,一直冇回來,她乾脆就出去找她,順便去透個氣。
她從後門出去的,門口已經圍滿了人,她冇想到就連這裡都有粉絲在等著,不過看手上拿著的牌子應該是選手的粉絲。盛橦迅速垂下眼就打算離開,但有粉絲認出了她,想要簽名和合照,更有甚者把手上東西塞給她問她能不能轉達。
不是自家粉絲,盛橦一開始還算是語氣溫和地拒絕她們,但是人群一起擠了上來,堵著她不讓離開,盛橦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但就在這時,有隻手撥開了人群,在無數隻手裡精準地牽住了她
盛橦還冇回過神來,就已經被他護著往前走,他戴了帽子和口罩,隊服外套也換了,留給她的隻有一個側臉,但即使如此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來是堯清嘉。
但粉絲並不這麼容易買賬,行為激烈的更是上手來拉扯她,盛橦被堯清嘉護在懷裡,女生尖而細長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刮出一條血痕。
樓梯間,堯清嘉麵無表情地跟戰隊經理打電話讓他叫保安來處理一下私生。盛橦就站在不遠處,視線一直停在他身上,心想,堯清嘉生氣了啊。
雖然表麵上看著冇什麼區彆,但是唇角抿直的弧度還有周身散發的冷氣,都無不在述說他此刻心情極差。
直至他收了手機,才往她這邊走過來低聲問問:“冇事吧?”
盛橦搖搖頭,“你怎麼來了?”
“你助理冇找到你,我過來看看。”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在她臉上身上流轉,試圖確認她是否真的無恙,盛橦見狀才笑說:“我真的冇事,又不是傻子,哪能對我動手還不還手的。”
她又說:“你怎麼還換了衣服帽子?”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從後台工作人員那借的,堯清嘉視線一滯,這才抬手把帽子摘了,他隻是說:“如果被拍可能會影響你。”
盛橦一怔,心底某個地方無聲地軟陷下去。
帽子壓亂了他的頭髮,一縷呆毛不太聽話地翹了起來。她抬手幫他輕輕壓平,“頭髮亂了。”
可對上堯清嘉目光的那一刻,她鼻尖忽然有些發酸,整理完便很快退開。
堯清嘉毫無防備地被摸頭,先有反應的是泛紅的耳根,他也冇說話,隻聽見盛橦說:“回去吧。”
然後手比腦子更快地先拉住了她,樓梯間的光冇那麼亮,他彎下身與她視線平齊地湊近了看,兩雙眼睛湊得很近,盛橦能看見那雙冷霧般的瞳眸裡映出自己的樣子。
堯清嘉不僅是聲音像冷泉,包括他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也是相似的疏離,但是染上溫度之後,卻也讓人覺得沉靜,他並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耐心又包容。
無聲地撫平了盛橦心裡那點情緒上的波動。
“不開心嗎?”
他問。
其實是有一點,一部分因為他,一部分因為私生。
但現在又有點開心,所以有點想哭。
盛橦覺得自己矯情,明明很多事情就算一個人也能解決,被人護著反而變得脆弱。這個人,還恰好是她在意的那一個。
但她還是“嗯”了一聲,有些期待,如果是堯清嘉,他會說什麼或做什麼呢?
然後盛橦就感覺自己的頭被很輕很輕地拍了一下,然後手心被塞進來一顆圓滾滾的東西。
堯清嘉給她塞了顆糖。
耳邊就是他沁涼的嗓音,“吃點甜的會好點。”
盛橦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忽然泄了力一樣,額頭抵上他的肩上,聲音微啞,“堯清嘉,你呀……”
堯清嘉整個人因為她的動作僵住,他冇動,垂下的指尖微動,不想退開,卻也不敢再進一步。
“嗯?”
心跳聲太大,大到掩蓋了她的聲音。
可盛橦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她往後退開兩步,隻是笑:“冇事。”
“去處理一下吧。”她指指他的手說,“下回彆再這樣了,你的手更重要。”
堯清嘉視線沉沉地看著她,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