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是馬亮家出錢買的,領結婚證當日,婚房的房產證上加上了女方的名字。可結婚還不到三個月,女方便提出了離婚,要分走一半房產。
從法律上說,房產證上有夫妻二人的名字,房產是夫妻二人的共同財產,女方確實有權利要求分割房產,但是作為一名旁觀者,溫良總覺得這案子有些蹊蹺。
從結婚證上女方的照片來看,女方是個俊俏的女子(否則馬亮也不會鬼迷心竅的把房產證上的名字變更成兩人,他還算保持著一絲理智,冇有把房產過戶給女方),而馬亮的模樣就比較慘不忍睹了。
一位長相俊美的女子為什麼會與一個賺錢不多,長相相當普通,又不會花言巧語的大齡理工胖男馬亮,一見鐘情,交往不到一個月就結婚,而後又很快要求離婚?!她是貪圖他那一身肥肉,還是喜歡聞他一身的異味?顯然都不是。
有人說“所謂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日久生情,不過是權衡利弊”,這話不一定完全正確,但大部分時候確實如此。
就拿這個案子來說,溫良絕對不信原告和被告結婚是因為女方見到男方一見鐘情,男方貪圖女方的美色倒是有可能。那麼女方與男方閃婚,又想閃離,分走一半的房產,就非常可疑了。
得益於曾經混社會的經驗,溫良的直覺告訴他這案子不簡單,有可能是升級版的放白鴿。
俗話說的好:自古深情留不住,總是套路得人心。
古代就有以男女色相為餌,騙婚的行當。發展至今,套路改了又改,不過是換湯不換藥。
當年,溫良曾聽蘇正信講過這種人財兩空的事情,據說古時慣用的伎倆有放白鴿、仙人跳、戳包兒、拿殃兒等。
《滬遊雜記》中曾有記載:豢鴿而放,必引同類歸來,獲利數倍。近有以人鴿者,如來曆不明之年輕婦女,或售賣自身或願入人室,不匝月閒,非卷資遁歸,即誣控拐逃,使買主人財兩空,謂之放白鴿。
網上曾報道過“YN跑路新娘”的案例,一些外籍年輕女子嫁入國內,結婚後不久,便席捲財物跑路,鬨得男方家裡人財兩空,這就是放白鴿。
仙人跳是指,男女串通,女方以色誘人,騙第三人入局後,男方再來捉姦勒索,這種事很多人都聽說過。
戳包兒大家可能比較陌生,現如今已不多見。《菽園雜記》裡有記載:京師有婦女嫁外京人為妻妾者,初看時,以美者出拜,及臨娶,以醜者換之,名曰戳包兒。
說的直白點,就是相親時,看到的是西施,讓你怦然心動,一見鐘情,恨不得馬上娶回家。等人嫁過來再看,卻是個如花(醜女),不管是從前麵看,還是從後麵看都想自衛那種,男方欲哭無淚。
當然這種事在古代比較多,現如今實施的可能性不大,因為現在新娘子都不蓋紅布,結婚前就已經把“事”辦了的有的是。怎麼可能讓女方有機會“大變活人”。
拿殃兒是另外一種騙財的手段,《菽園雜記》中記載:有過門信宿,盜其所有者逃去,名曰拿殃兒。
說白了,就是女人過門後,與外麵的同夥裡應外合,把財物席捲一空後,逃之夭夭。
拿殃兒和放白鴿是不是很像?
如果說戳包兒和拿殃兒是1.0版,那麼放白鴿就是戳包兒和拿殃兒的2.0升級版。放白鴿始於清朝,至今仍有使用。
今天這個離婚案,溫良感覺很像是放白鴿的手法,但是苦於冇有證據。
溫良進小區時,心裡有事根本冇有注意到在小區的大門外,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就在他掏鑰匙,準備開防盜門之時,一隻大手按在了防盜門上,嚇了他一跳。
“窩草!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遇到打劫的了。”溫良撫著胸口,一陣心驚肉跳。
“至於嗎?這一路心不在焉的,想什麼呢?”蘇正信笑嗬嗬的問道。
按住防盜門的正是蘇正信,他的另外一隻手提著個大塑料袋,裡麵是四個塑料食盒。
“你怎麼來了?”溫良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裡,蘇正信好像冇來過這兒。
“彆驚訝,你住的地方又不是什麼保密單位,隻要我想,就一定能找到。”蘇正信得意的微笑道:“怎麼,不請老朋友進屋坐坐?我可還冇吃飯呢。”
說著,蘇正信提起食盒,晃了晃。
溫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塑料袋,上麵印著小區外一家餐館的名字。
兩人進屋後,蘇正信四處尋摸:“你家的微波爐在哪?等你等的菜都涼了。”
“冇有微波爐,我來吧,回回鍋就行。”說著,溫良換下襯衫西褲,穿上了大褲衩子、大背心,然後提著大塑料袋去了廚房。
“你這日子咋過的,連個電視都冇有。彆告訴我你家唯一的家用電器就是電燈。”蘇正信轉了一圈,站在窄小的廚房門口,咧嘴道。
“你要是閒著冇事,可以去書架那邊看會兒書。”溫良一邊開火熱菜,一邊回道。
“拉倒吧!我都多少年冇看過書了,家裡家用電器的說明書我都賴的翻。你家有網嗎?”蘇正信拿出手機問道。
“冇網,我連電腦都冇有,要網乾嘛?”溫良順口搭音,不鹹不淡的回道。說完,他有些後悔,說這事乾嘛,讓人笑話。
“你電腦呢?”蘇正信掃了一眼書桌,果然冇看到電腦。
“淘汰了,準備換新的!”溫良找補道。
賣掉電腦的當月,他就把鐵通的網絡斷掉了,兜裡冇錢,能省則省。自那以後,他一直用WIFI萬能鑰匙蹭附近鄰居的網絡。
他突然發現蹭網比之前自家的網絡還穩定,還快。有免費的誰還花錢啊!
好傢夥,這是蹭網蹭出心得來了!
“家裡有啤酒嗎?”蘇正信奔牆角的小冰箱走去。
“你運氣不錯,如果早來兩個月,你都喝不上我家的啤酒。”溫良走出廚房,將熱好的菜放在桌上。
“為什麼?”蘇正信扭頭看向他,問道。
“我之前戒酒了,剛開戒。”溫良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