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以迷蹤陣為誘餌,直接將遮天鏡給放在了迷蹤陣最上方的陣旗旁邊,一旦有人試圖摘掉陣旗,必然會掉進另一個巨大的幻境中。
遮天鏡是用天生幻瞳製作的,其中的玄機祁歡雖然不能完全參透,可是也能勉強運用。現在他一旦進入遮天鏡的幻境中,可就沒有那麼容易逃脫。
祁歡雖然隻有洞玄境,遮天鏡的效果不太能發揮出來,困住這人一段時間,還是絕無問題的。
關鍵是,遮天鏡困住的不是一位守劫境,而是兩位,隻是這兩位因內心映照不同,反射出來的幻境也大不相同。
此時的祁歡,躲在密室中,心臟跟著狂跳。
暫時困住兩位守劫境,那就還剩一位遊仙境境,不知道是初期還是中期。還有那名瞎了一隻眼的金丹境,他纔是關鍵,畢竟吃過虧了才會下死手。
真是服了,為什麼自己老在打巔峰賽。
不容祁歡多思考,那遊仙境看自己兩位夥伴陷入暈厥狀態,就知道祁歡絕不簡單,在看到祁歡的一剎那,不再儲存自己的實力。
儘管遊龍身法已運用到極致,可境界的差距就在那裏,不到十招,祁歡就感覺到五臟六腑一陣劇痛,被一掌劈倒在地。
祁歡明白,這修靈者若非是為了人魚的下落,絕不可能留他性命。
若是,他在就好了……
祁歡突兀地冒出這個想法,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了,他說,總有一天自己會獨當一麵,是的,這天終於還是來了。
遊仙境修靈者快要到祁歡麵前時,他將化雨劍召回,劍身卷出一道彎曲的弧度,劍刃所指方向正是遊仙境的脖子,同時左手用擬態修行法,召喚出摩岩的生息土。
這修靈者下意識躲避祁歡的化雨劍時,果然進入生息土的範圍中,生息土飛快合上的同時,祁歡調轉化雨劍,再次順著生息土刺進去。
然而,那裏頭的人紋絲不動,傷害微乎其微。
境界差距過大,這修靈者下一刻就撕裂了生息土的圍牆,右手呈抓握狀,鎖上祁歡的喉嚨,另外兩位修靈者也脫離了遮天鏡的禁錮,飛快來至身前。
“人魚在哪兒,不說,就去死!”
被祁歡如此戲弄,這幾人哪裏還受得了,捏著祁歡脖頸的手力道也越收越緊,祁歡感到要窒息而亡時,徐念已瞧見了祁歡失勢。
“歘——”一聲,莫老的鞭子淩空襲來,打斷徐念,“和比你高兩個級別的遊仙境對戰,還敢如此分心,姑娘莫要太狂妄了。”
徐念堪堪躲過,另一招又向她襲來。
若再繼續格擋,恐怕祁歡就有性命危險,徐念隻略一思索,便直接徒手抓住莫老襲來的鞭子,抽身往祁歡方向奔去,這麼一扯莫老也隻能跟著徐念追去。
徐念另一隻手將黃金破陣槍猛地一擲,直接殺掉了將祁歡鎖喉的那名遊仙境,這把長槍何其霸道,那遊仙境竟是當場殞命,隻用手一推一擋之間,就將祁歡護在自己身後。
莫老也知道,現下祁歡纔是徐唸的軟肋,所以手中鞭子一轉,徐念感到一陣吃痛,手丟開的間隙,這鞭子直取祁歡的頭顱。
下意識的,徐念擋在祁歡身前,那鞭子甩到她臉上,生生刮出一道紫紅的血痕。
徐念吃痛悶哼一聲,卻仍沒有讓開,倒是那柄破陣槍已橫亙在莫老麵前,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五對二,看似勢單力薄,可此時徐念召集的永安軍也在第一時間趕來,除了駐守在城外的人員,足有十八人,十八個金丹境,還不是一般的金丹境,同時帶領這些金丹境的,正是徐三七。
徐念顧不得臉上疼痛,隻對徐三七道:“徐叔叔,這裏的人,一個不能留。”
這遊仙境看一下來如此多的修靈者,馬上就明白過來踢到鐵板了。
而且帶隊的這中年男子,他居然沒有看出來這人的實力幾何,他已是遊仙境後期,還有誰能比自己身份還高。
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莫老並沒有第一時間帶人離開,反倒沖徐三七叫囂道:“老夫在中洲,也算一號人物,你讓你家這幾個小輩,把那條人魚交出來,我們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
“噗嗤——”一聲。
離著祁歡最近的那名守劫境已被徐三七一道劍指瞬殺,是的,就是瞬殺,毫無反抗能力。
莫老看得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對徐三七道:“前輩,你家姑娘中了我隕靈鞭,其上淬毒,您若放我一馬,我必定送上解藥,若不然,她就算有遊仙境的實力能抵抗毒性,隻怕也會就此毀容。”
“還望您通融,我等實在有眼無珠,不知道這裏是您——”
“徐叔叔!”
徐念直接將人打斷,此刻她已忘記了自己臉上和手上的疼痛,用靈力抵抗著隕靈鞭上的劇毒,卻還是狠辣道:“這些人決不能留,不然會出大麻煩。”
她眸中擔憂,深深回望了一眼祁歡,祁歡則在擔憂徐念臉上的傷勢,那道鞭傷實在太嚴重。
得到徐唸的暗示後,徐三七再也不曾留手,第一次在祁歡麵前展示自己真正的實力。
他整個人幻化成一道黑色的風,快得出現殘影,最後連殘影都消失不見,接著穿梭於剩下的四位修靈者之間。
祁歡沒有看到他出手,其他人也沒來得及看徐三七出手,所有人全部喪命於此,連那遊仙境強者也沒能留下。
祁歡已看得呆住,怔愣盯著徐三七,久久,沒能說話。
徐三七很強,比徐念強,比段亭強,比他見過的任何遊仙境都要強,甚至於,他的強大和神秘絲毫不下於週週。
祁歡也知道,這個人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目的,所以一直待在永安王府,待在自己身邊,但他還是不能理解這種強大,甚至到了不能接受的程度。
既然這麼強,為什麼不站出來解決錦衣侯的事,或者救下何嵐和洛廣川。
他感到頭疼,於是讓自己換個思路,轉頭回看徐念,隻問她:“郡主……”
似乎這個稱呼現在不太合適,於是轉了稱呼,問她道:“那個……長姐,處理一下臉上的傷口吧,我這裏有傷葯。”
徐念眼底的恨意和深意是如此明顯,叫祁歡定在那兒啞然無聲,她道:“祁歡,你什麼時候才能長點腦子,不惹出這麼多麻煩。”
祁歡不敢答言,這件事他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徐三七也飛快來至徐念身邊,隻上下掃了一眼祁歡,見他不曾受傷,趕緊抓過徐唸的手腕探明脈象,接著用自己的本源靈力給徐念梳理著體內亂竄的靈能,引導毒素自麵板表麵出來。
可惜就像那遊仙境說的,徐念臉上那道長鞭深約半指,恐怕就不好處理了。
“郡主,軍中的傷藥效果雖好,但臉上嬌嫩,最好不要用,不然疤痕會更明顯,去叫軍醫給郡主處理一下。”
徐三七處理得當,很快叫人佈置在王府四周,又叫來上次為祁歡治療的軍醫,要將徐念團團簇擁著離開。
祁歡在一旁手足無措,又愧疚又難堪,想要幫忙又插不上手,跟在一旁眼底很是複雜。
倒是徐念注意到他,仍是冷淡命令他道:“你最好去看看,別讓那條人魚死了,不然你死得隻會更快。”
“祁歡,這段時間最好安分點。”
聽到這話,祁歡再不敢言語,一群人簇擁著徐念離開了。
永安軍的人每一個都是徐念親自帶出來的,雖不甚瞭解事情經過,但聽到徐念那話,也知道今天他們郡主之所以受傷,肯定和祁歡脫離不了關係。
加上這些人本來就對這位小世子頗有成見,他這段時間又給徐念惹出不少麻煩事來,所以每一個離開的時候,看著祁歡的目光都略帶厭惡,不發一言,甚而有的直接冷哼一聲,怒目圓瞪,一副想要揍人的樣子。
祁歡清楚,若非是徐念在這個地方,肯定有忍不住的人提著自己衣領就要揍人。
所有人都離開了,連徐三七也並未向祁歡解釋種種,甚至連一個安慰的眼神都沒有給他,顯然對這件事,徐三七也很不悅。
他是知道祁歡的,闖禍這件事,永安王府祁歡認第二,絕沒有人會成為第一。
祁歡聽從徐唸的意思,回到密室後看到了趴在地上要死不活的人魚,一整桶水被它全部灑在地上,應該是想要逃跑,可惜忘了自己是個沒長腿的海洋生物。
它看到祁歡的時候,一雙湛藍的大眼睛滿是委屈,等著祁歡前來解救。
祁歡本想將這東西丟出去,可想到徐唸的話,還是扶正木桶,利用引水訣抽調來部分水,將它重新裝進木桶中。
老這麼著也不是辦法,難道真要讓它一輩子待在魚缸或者木桶裏頭?
但祁歡並不想要將這條人魚再放入自己的靈域中,一來現在它已經醒了,很有可能會暴露自己洞玄境就掌握靈域的秘密;二來,人魚大概會什麼功法,可以直接吸取他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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