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邊侍者帶著週週前往拍賣會所在樓層,就像週週說的,雖然都是來參加拍賣會,可他們去的地方並不是大廳,而是包廂。
大廳設定的是普通席位,而他們所在的包廂,在大廳靠上位置,能夠將整個拍賣會一覽無餘。
週週進了乙字號包廂,環樓一圈側旁皆是貴賓席位,上來時還能夠瞧見,同樣有侍者拿著請帖引著幾人進入其他貴賓廂房中。
這是一個在八平方米左右的包廂,裏邊兒一應茶水點心自是齊全,有一麵簾子遮擋住廂房內的情況,應該是為了保護廂房中客人的私隱。別人看不見祁歡,祁歡同樣也看不見對方。
侍者將簾子半捲起來,剛好能夠看清楚底下大廳的情況,在大廳正中是一個圓形的高台,一位風韻十足的美婦人正穿著華美的服飾看向四周,同時與週週四目交接。
祁歡自然通過週週的視線看到這位美人兒,倒是一愣,這女子自己是認識的,陳晚晚!
幾年不見,風韻不減,卻更美了。
陳晚晚見週週毫不客氣打量自己,亦是落落大方回禮,微微一笑,風情萬種。
見到陳晚晚,祁歡更加肯定,這場拍賣會是錦衣侯有意開設,既然來了,他也做好萬全準備,料得錦衣侯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做些什麼。
侍者將一塊號牌從托盤中取出,恭敬對週週道:“尊敬的修靈者先生,這是您的貴賓席號牌,七號。在拍賣全過程中,您若需要出價或追價,我將聽候您的差遣並出價。”
週週一把拿過號牌,卻朝人擺擺手,“不必,去外頭守著,我有事兒吩咐你就是了。”
侍者表情微愣,沒想到這樣的人物居然會自己親自叫號,卻不敢反駁週週,點頭答是,出去了。
等人完全帶上房門,週週一把開啟摺扇,風度偏偏搖起來,卻對祁歡戲謔道:“有好戲看咯,這一圈包房中,除了咱們正對的包廂我不太清楚實力,其餘的人,五位遊仙境,三位守劫境,金丹境若乾,可真是熱鬧。”
祁歡心中驚異,“週週你知道在場所有人的修為境界?”
“大概知道吧。”週週滿不在意,卻逗祁歡:“你想知道都有誰?”
祁歡自是點頭,週週微微一笑:“行吧,那就給你說說。”
“喏,五位遊仙境,其中兩位你都熟識,一位是何嵐大供奉,遊仙境中期,還帶著咱們見過的兩位小朋友,一個淩楚,一個是在皇家藏典閣遇到的天生幻瞳;另一位你也有過一麵之緣,要收你做徒弟的段亭大供奉,準備讓你學拚命劍法。”
“還有一位也是遊仙境中期,但你沒見過,我呢也沒見過,所以他的身份不清楚,但他沒有蒙麵,想來身份光明正大,應該是青國三大供奉的最後一位。”
祁歡暗自記下,另外一位大供奉是遊仙境中期,實力應該不俗,有機會倒是可以拜見。
週週翹著二郎腿繼續觀察底下情況,給祁歡分析:“至於另外兩位遊仙境,那可就冤家路窄了,畢竟他們中間坐主位的,正是錦衣侯!”
什麼?
“不是說錦衣侯身邊隻有兩位遊仙境高手嗎?”祁歡感覺到寒毛直立。
他很確定,在渺渺洞中自己和週週合力絞殺的烏衣老者是錦衣侯身邊的人,應該隻有一位遊仙境才對,怎麼會是兩位。
週週卻道:“這有什麼難的,兩種情況。一種,烏衣在我們死後復活重回錦衣侯身邊,這種情況直接pass,我已經用神識掃過,兩人中沒有一個是烏衣。”
“另一種情況,錦衣侯身邊不止兩位遊仙境,有可能是三位甚至多位,對方要藏著掖著,你也知道得不全,就是這樣。”
祁歡心緒起伏跌宕,隻好不斷給自己催眠,烏衣死在自己手上的事錦衣侯完全不知道,所以他不必害怕。
“哦,對了,他身旁還站著自己的學生,也是你上次救的人,五皇子祁君行。”
週週在一旁嘖嘖感慨,盛京誰都知道錦衣侯和青皇劍拔弩張,五皇子一個不能修行的普通人,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修靈者拍賣會的貴賓席,甚至是錦衣侯身邊,這可真是有趣。
祁歡的想法和週週大差不差,又接著問他:“那其餘幾個包廂呢?”
週週將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打在手上,興緻缺缺:“其他不過是兩個守劫境初期,對,還有一個是洞玄境。”
“這可有點兒好玩兒,一個洞玄境還如此年輕,看來是中洲來的二世祖啊。”
祁歡默默道:“對了週週,別人是不是也在檢視我們是什麼境界?”
“查著呢,但是別人看不出來,也就是說,不管什麼境界檢視你,都會覺得你的境界比他們高。所以咱們現在可以把身體控製權換回來。”
週週說著,果然將控製權還給祁歡,祁歡看著手上這把天高地厚扇真是哭笑不得。
“週週,確定沒問題嗎,遊仙境都看不出的實力,那不就是煉神境了?”
“放心好了,這群鼠目寸光的傢夥,隻會以為我用了什麼類似可以遮蔽靈識和通感的器具,不會一上來就認定你是煉神境的。”
“就是可惜啊,咱們正對麵的人,我是打死不知道是誰,說不定對方真是煉神境。”週週喟嘆一聲,在靈域裏頭拿著把小鏟子鋤地。
祁歡則往下邊大廳望去,卻見柏燁由一位老者領著,在第三排的位置,正好奇打量周圍。
這位老者的實力,據週週說來,也有洞玄境巔峰的實力。
看來柳白說話算話,的確將柏燁帶來參加修靈者的拍賣會。
他還要檢視周圍的動向,不成想自己所在乙字包廂的外圍突然出現了不和諧的道歉聲。
“這位先生,真不是逢決閣不給你們留包廂,實在是裏頭已經有客人了。”
“有客人怎麼了?我又沒讓人家出來,你讓我進去和對方湊一湊,我都仔細看過了,就他這兒視野是最好的。”
“這……先生,哪有這樣的道理。”
“您看可不可以這樣,您的包廂,我都按最高規格來,實在是——”
那頭男子不樂意了,“什麼玩意兒?你們逢決閣不是號稱最會做生意嗎?你把人叫出來,給點兒錢,商量一下不就得了。”
“……可是,這——”
“可是什麼可是,小非,敲門。”
“是。”
祁歡聽他們拉扯許久,早有人已屈起二指準備敲門,祁歡“欻”一下將門開啟,微皺眉頭看著外頭。
外邊是一個眉目俊朗的少年,僅有十三四歲左右,身上揹著個裝書的書匣子,在他身後還站著個約莫四十多歲年紀、儒雅隨和的男人。
看著兩人應該是父子關係。
祁歡還沒有開口,那少年便抱拳朝他致歉道:“叨擾了,在下聞人非,此乃家父聞人是,欲借貴寶地一用,煩請通融。”
聞人是?聞人非?
聞人是非?誰家好人取這個名字啊……
祁歡在心底默默吐槽,週週卻停下鞦韆,來了極大的興趣:“欸!就他們倆,快放進來!兩個活寶!”
活寶?祁歡麵上不動聲色,隻對門外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道:“二位請進。”
他們果然走進去,卻見簾子半關著,聞人是直接指揮他兒子道:“小非,那個簾子,敞一敞。”
豁,還真是有夠自來熟的。
祁歡往左邊靠簾子的位置坐了,心裏直在嘀咕,幸好自己出來的時候怕被人發現真實身份,因此包裝得嚴嚴實實,要不然就被人給拆穿了。
畢竟以他隻有不到洞玄境的實力,門都進不來,更別提坐貴賓席了。
簾子開啟後,對麵卻愣了一下。
拍賣會一般對自己身份都一向保密,盡量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不少人都沒想到有人直接將簾子給開啟,光明正大地參與拍賣。
可看到聞人是和聞人非後,不少人也釋然了。
原來有這兩人在,難怪。
祁歡卻問週週:“為什麼你說他倆是活寶?”
週週在靈域裏頭笑得開懷,“當初柏燁給你講拚命劍法的時候,不是說了嗎,有小說家的高手特意記錄了段亭大供奉和劍仙的對戰情況,巧了,當時記錄他們對戰的,就是現在你看到的那個中年人,聞人是。”
聞人是,是小說家的代表人物。
祁歡忽然有種活字典走進了自己視野的新奇感。
“所以他兒子背的那個書匣子?”祁歡問向週週。
週週還沒答話,他已瞧見聞人非將自己揹著的書匣放在地上。
那是一個設定很精巧的機關,層層疊疊,足夠放不少東西。聞人非從書匣子裏頭取出筆墨紙硯,還捎帶上兩塊一尺多長的鎮紙,就這樣一溜平鋪在包廂中的桌上。
聞人非禮節備至,對祁歡不好意思道:“麻煩,往裏擠擠。”意思是,將桌子給他們留出來。
祁歡也不同孩子計較,饒有興緻地瞧著他們。
聞人非接著對他父親做了個“請”的姿勢,“父親,筆墨都已備下,您閱覽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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