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從前 067
她有孕了
殿下在害怕什麼?
慕容稷笑著轉身,
雙手勾著男人脖頸,迎上那溫柔又熱烈的親吻。
床幔散落,衣衫糾纏。
細白紅嫩起伏不定,
崢嶸大掌覆蓋收攏,
高大身軀緊密壓下,曖昧纏綿聲聲不息。
不知過去多久,
她慵懶伏在??汗濕胸膛,指尖隨著那擂鼓般的心跳聲輕點??緊窄腰腹虯結溝壑。
“怎麼?現在??不怕我阿耶發現了?”
晏清垂首銜吻少女汗濕鬢角,手臂緊擁,滑膩豐盈寸寸嵌合,喉間滾出饜足渾歎。
“殿下……明知故問。”
想到主堂重歸於好的兩人,慕容稷忽然抬頭:“那日阿耶究竟和你說了什麼?”
晏清順勢吻過少女溢位濕色的漂亮眼??眸,沉啞道:“此乃楚王殿下與臣的秘密。”
“嗬,
你不想告訴我?”
晏清捏住少女探下手腕,
喉嚨滾動:“隻要殿下給我名分,
我就告訴殿下這個秘密。”
“……你…想要名分?”
“我想光明正大的站在??殿下身邊。”
慕容稷笑了:“本王如今能給你的名分,
隻有後院的男妾,你能接受?”
“隻要殿下給,
我就能接受。”
望進男人漆黑目光,
慕容稷不覺收起笑容:“你認真的?”
撫過少女陡然僵硬的身體,
晏清緊貼柔軟唇瓣,
一字一句道。
“無論外界如何??議論,臣隻想要陪在??殿下身邊。”
慕容稷注視著男人認真麵容,遲遲沒有回答。
良久,
她撐起身,披上中衣,手腕卻被緊緊握住。
“殿下在??害怕什麼?”
慕容稷不知道。
以他們如今身份,
倘若他們真的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定然會被外界議論,但最受影響的,一定是晏清。
她在??害怕什麼?
她完全可以像從??前一樣??瀟灑自在??,不管不顧,任由他人議論。
這是他自願的!
可不知為何??,慕容稷還是做不到。
她做不到完全忽視男人的情??緒,她更不能接受外界對他惡意的評論,她無法承受那些肆意評判的目光。
她的心裡,好像真的住進了一個人。
想到此,慕容稷臉色大變。
她猛地甩開男人大手,迅速穿好衣衫,快步走出房間。
半躺在??床榻的晏清沒有阻攔,直到少女離開視線,他才輕歎一聲,坐起身來,收攏衣衫,將那些曖昧劃痕遮掩緊實。
“……還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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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京都??熱鬨非凡,嬉笑聲彙聚成一片暖洋,試圖驅散整個冬日的嚴寒。
然而,在??一片歡聲笑語聲中,幾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響起,引起了其他人的關注。
“聽說昨夜定老國公忽然薨了!這下為了避開兩位皇子大婚,定國公府隻能暫秘喪事,月底再發喪了。”
“可惜啊,定國公世??子失蹤幾個月,定國公又被那‘天煞孤星’氣的臥病在??床,如今整個定國公府都??壓在??了國公夫人身上,皇子大婚也沒辦法去了。”
“說起來也懸得很??,那‘天煞孤星’剛回來,老定國公就不好了,定國公也犯了舊疾!”
“可不是嗎!聽說定國公世??子也是因為她失蹤了!也就是定國公菩薩心腸,一直讓她住在??府裡,放在??其他地方,早就被送去莊子裡孤獨終老了!”
“如此看來,臨安王他們去定國公府很??可能就是退婚去了!”
“臨安王雖然囂張跋扈,但也深受陛下疼愛,陛下怎會讓那種??女人做臨安王妃!還不如國公府二??小姐!”
“是啊,二??小姐雖然才情??不如‘天煞孤星’,卻比她漂亮善良多了,也是真正的定國公府小姐,堪為良配。”
……
不遠處,馬車內。
“這些人也太過分了!阿兄你不管管?!”
慕容稷正閉目養神??,聞言,抬手將人拉進,毫不在??意道:“如此淺顯的手段,用不著處理。”
慕容灼:“難道就任由他們這樣??亂說?阿兄你……該不會真想退婚……啊!阿姐你打我乾嘛?!”
慕容琬冷笑:“欠打!你現在??和燕景權練的光長力氣不長腦子是吧?”
“燕景權!阿姐罵你呢!”
燕景權目光嫌棄:“你確實沒長腦子。”
“啊啊啊!你們都??欺負我!我不去了!”
剛到車門,慕容灼一回頭,發現三個人各乾各的,壓根沒理會他。慕容灼怒意一起,直接掀開了車簾。
霎時,一陣寒氣侵入。
同時,身後傳來兩道喝聲,以及一隻無法避開的大手。
被三個人緊緊按在地上,慕容灼邊捂臉邊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灼兒再也不敢了!你們放過我吧!彆打臉啊!——”
少頃,
定國公府的管家看到灼郡王狼狽模樣??時,不禁目光擔憂。
“灼郡王可需要侍候更衣?”
“用不著!快快帶路!”
管家隻好帶著幾位貴客前往暫時停靈的正堂。
巨大的黑漆棺槨停放在??正中,尚未蓋棺。定老國公安詳地躺在??裡麵,彷彿隻是睡去一般。他身披先??帝禦賜的紫袍金帶,一如從??前上朝時的模樣??。
定國公站在??棺前,麵容悲慼,一旁火盆裡的紙錢灰燼被風吹得散落四周。身後是低聲啜泣的女眷和其他族中子弟。
為避開兩位皇子大婚,定國公府識趣的暫秘喪事,隻掛白幡,不公開報喪。陛下念其心意,特派高公公前來弔唁,傳遞陛下哀慟。據聞,待兩位皇子大婚之後,陛下就會下旨追封定老國公,定國公府或許將會恢複往日榮寵。
有了高公公這一動作??,雖國公府暫秘喪事,但京中前來弔唁的貴人隻多不少。
慕容稷幾人來時,定國公府外已經停了好幾輛熟悉的馬車。進到正堂,幾人乖順的等??待前麵的長公主弔唁後,才依次上前。
禮節結束,慕容稷望著穿著素白的定國公,直接詢問:“玉青落在??哪裡?”
定國公頷首,麵上還掛著哀色,聞言,抬起的眼??眸故作??驚訝,眸底掠過一絲隱秘的興奮。
“殿下可是來退婚的?”
慕容稷眉頭微挑,沒有回答。
掃過少年身後幾張壓抑情??緒的麵容,定國公沉歎一聲,望向黑漆棺槨。
“青落幼時遊玩歸來,有位老道恰巧經過國公府,說她命犯七殺,是難得一見的‘天煞孤星’。一開始我們都??不信,可後來兄嫂橫死,母親病亡,幾個月前青舟失蹤,如今就連父親也被她剋死了。”
在??場貴客基本都??聽過此事,再次聽定國公提起,不禁一陣唏噓。
聽到該有的聲音,定國公擦了擦眼??角,繼續道:“現下,臣的身體也頹敗了許多,府中女眷更是常常覺得難受。就算殿下不來退婚,臣過幾日也會上稟陛下取消這樁婚事,以免殿下貴體受那‘天煞孤星’的影響。”
聞言,前來弔唁的貴客們發出適當的議論聲。
“定國公識大體啊!倘若真讓那‘天煞孤星’嫁入皇室,不知又要搞出多少麻煩!”
“也就定國公心善,那煞星都??剋死了多少人,還讓她在??府裡住著。”
“又不是親女兒,要我說,直接打發到莊子裡讓她自生自滅算了!在??府裡多影響未出嫁的女兒啊!”
“聽說長公主欲重新與定國公府二??小姐定親,定國公還未決定。這下臨安王退婚,興許陛下會重新議定王妃人選!二??小姐就很??合適啊!”
……
忽然,一道朗聲猝然響起,破開喧嘩,直擊人心。
“誰說本王要退婚了?!”
霎時死寂,數道目光齊刷刷射來,慕容稷露出笑容。
“你們定國公府上下皆是普通人,壓不住這種??萬裡挑一的尊貴命格情??有可原。本王乃是天橫貴胄,皇家血脈,她如此特殊,堪稱本王良配!”
主堂內的女眷和族中子弟皆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玉青繁雙手緊攥,牙都??要咬碎了。
定國公怔愣原地,良久才從??喉嚨裡擠出聲音:“那殿下此次前來……”
“正是為了接本王的準王妃回府,”慕容稷憐惜的拍了拍定國公肩膀,輕聲道,“若非王妃想要最後在??定老國公塌前最後儘儘孝道,本王早就將她接出來了。不過,現在??也不晚。”
有人竊竊私語,
“說起來,玉小姐回來之前,老國公就病了,大夫都??說撐不過這個年呢!”
“那這件事豈不是和玉小姐沒有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世??子可是實打實的失蹤了!定國公的身體確實也……”
“看來也就隻有皇室能壓住玉小姐這命格了,金陵發生那麼大的事情??,殿下和玉小姐還是安全回來了,還進了金陵王的四神??學??宮呢!”
“誰說不是呢!真當良配啊!”
……
聽到這些話,玉青繁嫉妒的麵容逐漸扭曲,卻隻能垂下頭,死死的攥著慘白紙錢。
“想必玉青落還在??她以前的歸苑吧,定國公接著忙,本王自己去找就行。”
定國公回過神??來,吩咐其他人照看好貴客,連忙跟了上去。
“府中忙亂,恐衝撞殿下。幾位不如先??到後堂休息,臣這就派人去將青落帶來。”
慕容琬揮手:“沒關係,去歸苑的路我們很??熟!”
定國公暗暗咬牙,隻能再次阻攔:“青落不在??歸苑!”
“那她在??哪?”
定國公頓了頓,道:“近日府內事情??繁雜,為保護青落不受外麵流言影響,臣……臣將她安置在??了一處僻靜處。”
慕容稷掃了眼??冷汗涔涔的定國公,淡淡道:“帶路。”
走了好一段路,幾人纔看到一處破敗的偏僻院落。
“這就是國公大人‘特意’為本王的王妃選的住處?”
斷牆亂石,衰草裹結冰棱,其間伏滿凍斃野鼠腐屍,在??嚴寒中散發著怪異惡心的氣味。
更彆說裡麵唯一一間屋子了,窗戶破落,門縫寬大,頂上碎瓦搖搖欲墜,完全就是一個危房。
定國公攔在??幾人麵前,示意仆從??趕緊進去。
“此處僻靜,最宜養心。殿下稍等??,臣這就讓青落出來見殿下。”
“不必,本王自己來!”
慕容稷強壓怒火,大步走進。
最開始進去的幾個家仆直接被燕景權和慕容灼一手一個扔了出去。
“沒用的東西!還不快滾!”狠狠瞪了眼??幾個家仆,定國公擦了擦冷汗,隻得連忙跟上。
然而剛到門口,他就被一股巨力震到院內,滾落在??草叢裡。
“殿下……”
“放肆!”慕容稷懷中抱著一個瘦弱身軀,怒目而視,“定國公你膽大包天!竟敢如此折磨本王的王妃!本王定要上稟阿翁!治你個不敬皇室之罪!”
“殿下!冤枉啊!她是……”
在??一眾家仆的驚惶求饒中,慕容稷毫不留情??,再度踹過去,怒罵:“阿翁親口所賜婚事!國公府竟如此輕待!本王絕不輕饒!”
見臨安王幾人怒氣衝衝離開,定國公顧不上臟亂衣衫,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殿下!等??等??!殿下誤會了啊!還不快攔住幾位貴客!”
有燕景權和慕容灼開路,幾人一路暢通,直到主堂,慕容稷才將懷中蜷縮女子塞給燕景權。
“血!阿兄你手上有血!”慕容灼驚叫。
慕容稷撚了撚手指,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她轉過身,在??眾賓驚異目光下,毫不留情??的,重重踹向朝她疾步行來的定國公。
‘嘩啦!——’
陳設花瓶被帶倒碎裂,定國公被身後幾個家仆扶起,麵容難掩怒色。
“殿下如此……”
“定國公!”慕容稷一聲怒喝打斷,顫著手指向對方鼻子,“你膽敢虐待本王王妃!殘害皇室曾孫!你該當何??罪!!!”
殘害皇室曾孫?
皇室曾孫?!
皇長孫的孩子!!!
前來弔唁的眾貴客目瞪口呆。
定國公也怔在??了原地,彷彿從??臨安王口中吐出的是天書??一般。
不等??眾人反應,慕容稷便帶著同樣??震驚的慕容琬幾人出了定國公府。
直到馬車行過街道,慕容灼才驚雷般的爆發出一聲尖叫。
“她有孕了?!”
馬車四周的百姓不覺投來好奇目光。
將玉青落安穩放在??塌座上,燕景權就彷彿躲避洪水猛獸一般,僵坐在??距離女人最遠的車門處,麵如鬼色。
望著角落憔悴蒼白的玉青落,距離最近的慕容琬更是手足無措:“你們什麼時候……她怎麼就……這事是不是……”
玉青落無奈抬眼??,虛弱道:“殿下……”
慕容稷這才恢複往日模樣??,笑眯眯的給女子遞過去一杯熱茶。
“本王故意嚇他們的,玉青落隻是來了癸水。阿姐,你這反應是不是過了?”
慕容琬猛地鬆了口氣,聞言,不禁瞪了少女一眼??。
都??怪臨安王風流紈絝的人設太過深入人心,她差點??都??忘了稷兒的真實身份。
雖然不明白少年後半句話的意思,但慕容灼和燕景權明顯放鬆下來。
“阿兄!你要嚇死我了!”
燕景權心跳仍未舒緩下來:“殿下日後莫要開這種??玩笑了!”
“這可不是玩笑。”
對上幾人疑惑視線,慕容稷目光流轉:“定國公世??子在??刑部大牢失蹤,定國公狀告數次無果,之後便經常出錯,漸失聖心。除了玉青落外,其他未出閣女子的婚事接連被退,門庭衰落。如今定國公府暫秘喪事,借老國公舊情??,就是想要趁機恢複榮寵。本王又豈能如他所願?”
慕容琬:“那玉青落……”
“咳咳……公主不必……咳…擔心……我早已不是……咳咳……定國公府的……人咳咳……”
燕景權目光幽深:“陛下想要定國公府沒落。”
慕容稷豎起食指‘噓’了一聲:“是定國公府故意殘害皇室曾孫,自取滅亡。”
少年纖白手指落在??唇瓣,張合間,唇齒交錯,柔軟紅舌一閃而逝,就像昨夜的旖旎夢色。
燕景權驀地偏頭,喉嚨劇烈滾動,發出沉悶的‘嗯’聲。
“聽說崔公子昨夜回來了,世??家禮數向來周全,不知道他會不會去五皇叔府上賀禮?”
燕景權再次扭頭,盯視著少年白壁玉容。
隻見少年略微怔愣,隨後露出清淺笑容,纖細手指捏著酒杯一飲而儘,朱唇輕啟。
“管他來不來,我們要做的是讓五皇叔和若晴表姑開開心心的成親!”
“說的是!我們可要仔細盯著謝家!防止他們暗中搞麻煩!”
“不止謝家,五皇子府和安平候府都??要派人守著。”
“阿兄放心吧!我們這麼多人,還怕搞不定一樁婚事?!”
然而,
幾人千防萬防,最後還是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