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從前 054
推心置腹緊密相連
殿下對這淫毒倒是熟……
衣襟被對方火熱大手扯開瞬間??,
慕容稷感覺到身上人動作頓停,喉嚨深處發出一陣怪異低沉的笑聲??。
“倒是夠激烈的……不知道能不能受的住被……”
隨著笑聲??,那手便更加肆無忌憚,
慕容稷眼??睫微顫,
正準備出手時,外麵??傳來一道熟悉的喊聲??,
緊接著,房門便被一道重力直接撞開。
“稷兒你怎麼還??……烏恒王?!你在做什??麼!!!”
“殿下!”
宇文賀發出了一道極其??壓抑的粗啞沉歎,很快從少??年身上起來,雙掌交錯於??胸前,抵擋著來人迅疾的攻擊。
對招幾下後,他??便發現五皇子帶來的這人很難處理。若是以前,這等高手宇文賀定要好好討教??一番。但這兩日欲求不滿導致他??飲酒過度,
意識稍微有些迷亂,
便隻能拿身份來壓人。
“放肆!本王乃是北狄烏恒王!還??不快停下!”
慕容浚將床上醉酒少??年衣衫拉好扶起,
麵??色黑沉如??水,
扭頭怒喝。
“你才放肆!竟敢辱我大晉臨安王!陳默,趕緊將他??綁了!本宮定要上書父皇,
將這等禽獸不如??的混賬逐出大晉!”
自破門而入那一刻,
陳默便起了洶湧殺意。此時聽到五皇子憤怒卻帶著警示的話,
他??強行將利劍扔出,
赤手空拳的再度攻上,招式愈發淩厲狠辣。
少??年被慕容浚撐著往門外走去,宇文賀目光忍不住跟上,
一個晃神兒,便被陳默抓住破綻,狠狠的捶在胸口??,
緊接著是手臂、腰腹、腿部,很快,宇文賀便重重倒在了地上。
然而,就??在陳默繼續動手時,門外傳來歐陽瑞的急迫的驚呼聲??。
“住手!快住手!你們瘋了不成?!這是烏恒王!”
陳默充耳不聞,下手依舊狠厲。
歐陽瑞隻得看向正扶著臨安王行至門邊的慕容浚。
“五皇子!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浚目光冰冷:“六公??子該問問他??做了什??麼?”
歐陽瑞:“不管他??做了什??麼,烏恒王是北狄貴客,決不能在這裡出事!五皇子應該很清楚。”
慕容浚閉了閉眼??,最終還??是讓陳默停了手。
他??沒??有回??頭,聲??音沉冷:“今日之事,本宮定會上稟,烏恒王若是識趣,還??是儘早回??北狄,否則……”
“否則什??麼?”
宇文賀抹了把臉上的血,捂著腹部站起身來,笑得諷刺。
“五皇子忽然帶人衝進房間??,不分青紅皂白便攻擊本王?這就??是大晉皇室風氣?還??是說,五皇子想要毀了兩國和議?”
慕容浚猛地轉身:“分明是你對稷兒欲行不軌……”
“五皇子瘋了吧!本王隻是好心將臨安王帶上樓休息而已,他??醉的這麼厲害,一直抱著本王不撒手,本王一時不查,竟被他??帶到了床上,若要說欲行不軌,也是臨安王欲對本王行不軌之事!”
“你……”
“好了好了,”歐陽瑞連忙站出,開口??緩和,“如??今看來,隻是一場誤會。五皇子擔憂心切,一時沒??有看清也可以理解。烏恒王近日又常飲酒,可能看上去不像是幫忙。不如??二位給本公??子個麵??子,今日之事到此結束,日後本公??子再設九重天閣給幾位鄭重致歉。”
宇文賀拍了拍衣衫,大氣揮手:“既然六公??子都開口??了,本王亦不是小氣之人,隻要五皇子給本王道個歉就??行。”
陳默手握劍柄,氣息沉靜,隻等一聲??令下,便會再次出手。
慕容浚麵??色陰沉,扶著少??年的手臂緊繃,手指泛出青色。
他??自小隱忍,今日之事若是對他??,慕容浚自是可以如??同往日一般繼續忍下。可他??們侮辱的是稷兒,那樣張揚肆意的少??年,方纔進門那刻,竟然被烏恒王這樣混蛋壓在身下肆意妄為。
慕容浚根本克製不住憤怒,稷兒對他??多年相護,還??將陳默送來保護他??,若他??今日為少??年忍下如??此欺辱,日後他??該如??何??麵??對少??年,又該如??何??麵??對其??他??人。
然而,就??在慕容浚準備怒聲??開口??時,手臂卻被輕輕捏了捏,隨後,靠在身前的少??年小聲??哼唧了下,如??同貓叫一般,慕容浚便再度恢複平靜。
他??靜靜的望著烏恒王,淡淡道。
“待稷兒清醒以後,確認烏恒王沒??有那種心思,本宮自會向王爺道歉。如??今時辰不早了,明日還??有課業,本宮先帶稷兒回??學院,不知烏恒王可要同行?”
見對方陡然恢複如??常,烏恒王挑眉,輕笑道:“罷了,本王不著急回??去。”
慕容浚剛要帶人離開,卻再次被歐陽瑞攔住。
“抱歉五殿下,臨安王說過今日想要去‘情魂骨’逍遙,五殿下怕是要自己??回??去了。”
慕容浚將醉的不省人事的少??年遞給陳默,認真望向歐陽瑞:“六公??子可是在說笑?稷兒如??今醉成這樣?他??如??何??能去逍遙?六公??子該不會想要趁機對稷兒做些什??麼吧?”
說完,他??著重看了眼正準備離開房間的宇文賀。
宇文賀輕嗤一聲??,剛要說話,便被歐陽瑞笑著按下。
“五皇子未免太多心了,本公??子剛才離開便是去讓人準備醒酒湯了,‘情魂骨’自然是醒著下去才最有意思。”
慕容浚冷哼:“不必,本宮來這裡就??是帶稷兒回??去的。待稷兒醒來,本宮自會說明情況。”
見對方強硬,歐陽瑞隻能讓開:“既如此,那本公??子就??不強留幾位了,待臨安王醒來,五皇子可要說清楚了。”
慕容浚沒??再說話,徑直離開房間??。陳默將醉醺醺的少??年背在身上,跟著離開。
天色已深,學院亦有夜禁,陳默隻能連忙趕車,在亥時之前回??到學院。
馬車上,
慕容浚麵??色難看,盯著少??年微散衣襟下的淩亂紅痕。
“怎麼回??事?可是那家夥對你動手了?!”
“沒??有,不是他??。”
慕容稷整理好衣衫,想到加深這些痕跡的始作俑者今日那副模樣,心尖不禁顫了顫。但很快又被宇文賀在腰上弄出的痛意激起怒火。
“該死的混賬東西!他??定和歐陽瑞有聯係!”
慕容浚也感覺到了,歐陽瑞看到陳默動手,雖然不明顯,但還??是有些著急了。
慕容稷:“那家夥身上有‘情魂骨’的味道,他??知道我今日會過去。與其??說他??想對我動手,不如??說他??是在逼我出手,我一旦出手,今日在王府宴席的所有事情,便成了我故意為之,金陵王那邊便再難獲取信任。”
“還??好五皇叔今日來了,宇文賀的事情,我會找機會讓他??付出代??價。倒是五皇叔,我一提醒,你就??想起來了。”
慕容浚露出笑容:“當時宮中白貓之禍,若非稷兒你堅持要等當事人醒來再論罪,我定會被父皇重罰。”
“說起來,還??是要感謝若晴表姑,她……”
“她已經回??京了!”
慕容浚急切打斷,在少??年揶揄視線下,輕咳兩聲??,轉移話題:“其??實今日我來望夢樓,還??是晏先生……”
“晏清讓你來的?!”
慕容浚點頭,剛要說話,便見少??年麵??容泛起怒火。
“該死!他??是不是自己??去了‘情魂骨’!”
慕容浚頓了頓,還??沒??說話,便見少??年自顧自的捶了下車廂,怒火更甚。
“他??定是去了!混蛋!”
雖然不知道稷兒為何??生如??此大的氣,慕容浚隻能先安慰:“晏先生武道深厚,可以說登峰造極,他??定不會有事的。”
“五皇叔,你不懂,我擔心的是……”
後麵??的話無法說出,慕容稷隻覺得還??未完全恢複的腰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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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庸學院,內苑。
為了不耽誤第二日的課業,學子們基本已經回??到學院。亥時後,學院禁止學子出入,內苑有守者巡查,安靜不少??。
被陳默送回??房間??,慕容稷被金陵王的酒熏了半天,正準備更衣,便被紫雲按住手,看向內間??。
慕容稷收攏衣衫,推門進入,隻見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對著她,身體緊繃,似是正在強行抑製著什??麼情緒。
慕容稷眉頭緊鎖:“燕景權,你……”
“你騙我。”
男人嗓音沙啞沉痛,彷彿被至親至信之人從萬丈懸崖推落般,周身氣息低沉壓抑。
慕容稷沒??有回??答,隻靜靜的望著對方背影。
很快,似是再也受不住,燕景權猛地轉身,鐵鉗般的大手緊緊落在少??年身上,卻克製著力道不傷害到對方。
“慕容稷,你明明就??是喜歡男人!你喜歡晏清!喜歡崔恒!為何??就??是不能……”
“閉嘴!”
慕容稷沉著臉想要掙脫,卻忽然被對方抱在懷裡,按住脖頸的大手粗糲滾燙。
“殿下,怎麼……”
“彆進來,我沒??事。”
慕容稷打斷門外紫雲的擔憂聲??,平緩著胸腔被男人激起的怒火,雙手輕拍對方結實緊繃的脊背。
“鬆開,聽我說。”
很快,燕景權緩緩鬆開手,沒??有後退,灼熱眼??眸死死地鎖定著自己??,讓她再無法逃避。
戰場上曆練出的氣勢非常人可比,雄厚的男性氣息更是將慕容稷緊緊纏繞,彷彿若有一句謊言,便會被猛獸利爪徹底撕碎吞噬一般。
深知無法再用之前的話語搪塞過去,慕容稷沉了口??氣,抬眼??,目光柔和。
“我沒??有騙你。”
在男人沉暗目光下,慕容稷認真道:“燕景權,你我自小長大,知根知底,我對你與對灼弟同樣信任,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我不能失去你。”
燕景權急切伸手:“我不會……”
“你會!”
慕容稷揮開男人大手,後退兩步靠在門上,閉眼??垂頭,身體止不住發顫。
她抬手製止對方靠近,胸膛起伏不定。
良久,方苦笑道:“我確實喜歡晏清和崔恒沒??錯,但你我都知道,以他??們的身份和責任,並不會和我有什??麼結果。我能做的,就??是最大化利用這一點,達到和金陵王的合作。但你不一樣,燕景權,你和他??們不一樣,”
感受到男人呼吸沉重,慕容稷抬眸,目光濕潤:“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更知道你會不顧一切的奔向我,你有勇氣拋下一切,隻同我在一起。但我不能這麼做,”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說完這句話,慕容稷猛地垂下頭,雙手重重的捂住臉,聲??音壓抑艱澀。
“是我需要你啊……燕景權,是我需要你征戰沙場,我需要你成為鎮北軍的首領,我更需要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邊,我不想讓外麵??那些流言落在你身上。你是天生的將領,鎮北軍的希望,我不想毀了你……”
燕景權眼??眶泛紅:“慕容稷,你……”
慕容稷抬手按在對方嘴唇,沒??有抬頭,身體微微顫抖:“你當我卑劣也好,自私也罷,我絕不會同你在一起。今日之言,發自肺腑,你……你若是自此想同我分道揚鑣,再也不見,我……”
“不會!”
下頜被對方強製抬起,慕容稷直直對上那雙灼熱燃燒的雙目,眼??眸水光顫動。
燕景權珍重輕吻著少??年指尖,隨後將那修長如??玉的手落在胸膛,緊緊按上:“你聽好了,慕容稷。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無論發生何??事,我燕景權都是慕容稷最強硬的後盾,天地為證,此心明鑒,若違此誓……”
“我知道!我都知道……”
手下激烈跳動的心臟讓慕容稷手指彷彿被灼燒過一般,她按住對方嘴唇,目光閃爍晶瑩。
對上少??年彷彿難以言明的目光,燕景權忽然笑了笑,多日以來壓在心底的巨石似乎一下被清空了一樣,讓他??輕鬆的同時,卻又覺得空落落的。但洶湧狂跳的心臟又讓他??升起無限的憧憬和希望。
這樣已經很好了……
他??重重的咬了下少??年指尖,在對方發疼輕‘嘶’聲??中,將人狠狠擁入懷中,彷彿燃儘生命前的最後一次擁抱,想要將少??年融入骨血一樣,他??用力的緊按著少??年,感受著對方同樣急促跳動的心跳。
很快,燕景權將人鬆開,大步離開房間??。
待腳步聲??逐漸消失,紫雲迅速衝進房間??,將臉色發白的慕容稷扶到床邊,解開衣衫。
果然,那冷白細膩的肌膚上已然浮出了青紫印痕。
紫雲麵??色發冷:“若是我的內息還??在……”
“沒??事…咳咳……”
輕咳幾下後,慕容稷總算是從剛才的窒息中恢複過來了些,她揉了揉額頭,歎道。
“今日之後,他??應該不會再出現之前的問題了。”
紫雲:“但他??若發現殿下身份,會不會對殿下不利?”
慕容稷躺在床上,目光空茫的望向床頂陰影深處,忽然問道。
“紫雲,你想離開我嗎?”
紫雲眉頭緊擰:“殿下何??意?”
慕容稷:“我不是個好人,你受傷失去武功,失去記憶,都是為我探查香紅閣密道。如??今身染毒癮,亦是為我查探‘情魂骨’,倘若沒??有本王在,你會不會活的更舒適自在些。”
“殿下!”紫雲忽然跪在地上,身體緊繃,“若非殿下,紫雲不會重見天日,更不會活的如??此多姿多彩!紫雲有心,更能感覺到殿下對紫雲親人般的感情,殿下若是想要紫雲離開,還??不如??直接殺了紫雲!”
說著,她掏出懷中匕首,強塞進少??年手中,目光激切。
慕容稷長歎一聲??,將匕首扔在地上,跪坐在地,抱緊身前女子,依偎在對方肩側,雙眸緊合,聲??音超乎尋常的平靜淡然,卻帶著細微的輕顫。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
“殿下放心,紫雲會一直守在您身邊,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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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慕容稷忽然睜開雙眼??,迅疾而出的手腕卻被來人大手緊握。
見對方狼狽模樣,她直接氣笑了。
“晏清!你他??娘故意的是不是!”
晏清一襲黑衣勁裝,將少??女毫不留情襲來的攻擊捏住,傾身落下一吻,嗓音平靜沉啞。
“殿下對這毒倒是熟悉的很。”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這混蛋一直記著雲嶺渡的事情!
慕容稷奮力起身,卻再次被對方按下,她眼??眸圓睜,怒道。
“我警告你放開……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