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從前 048
九重天閣憤怒出手
這裡是如何傷的?……
望夢樓,
九重天閣。
若說望夢樓其他雅間是專為世家貴胄精心??營造的靜雅之地??,那麼最高處的九重天閣,便是真如仙境一般的瑤台宮闕。華貴雲霧紗幔自屋頂垂落,
腳下鋪設溫潤生煙的暖玉地??磚,
四壁懸著當世無雙的名家真跡。其內清冽冷香,絲絲縷縷,
沁人心??脾。隻要開閣,便需預付千金,更遑論其間呈獻的諸般珍饈美饌,美酒美人,皆為萬裡挑一。
就算是金陵最有名的六公子,每年也僅有足夠的份麵和財富開閣一次。
受邀前來的,俱是身份貴重、手握權柄的天潢貴胄。而侍奉於貴客身側的,
更是精挑細選的才貌雙絕美人。
按理??來說,
宇文賀應該更喜歡此??處的美人,
可他腦中卻不由自主的閃過方纔那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女子,
那雙瑩瑩水潤的漂亮眼眸,一手能握住的細腰柔韌滑膩,
彷彿可以彎出??任何他想要的姿勢,
體含清淡冷香,
誘人深入。
僅僅隻是短短一瞬的回??味,
一股蠻橫暴戾的征服欲便翻騰燃燒起??來,灼得他血脈僨張,口乾舌燥。
宇文賀喉結不覺重重滾動,
舌尖煩躁粗暴地??頂了頂上顎,大剌剌地??岔開腿在??軟塌上挪了挪位置,感??受著無法??忽視的炙熱挺立,
他不耐煩望向在??門口踱步的歐陽瑞。
“人怎麼還不來?”
他還趕著回??去疼女人呢。
歐陽瑞沒回??答,直接朝門口紅綾女招了招手。
“再去催。”
然而,待紅綾女正??準備下樓時,一道明豔緋衣身影如烈火般走了上來,帶著少年獨有的清朗張揚。
“六公子竟然開了九重天閣!本王今日可真是好運氣啊!”
歐陽瑞捏住少年伸來的手腕,似笑非笑道:“臨安王倒是逍遙自在??,連親自帶進上庸學??院的美人都不要了?”
慕容稷安撫的拍了拍手腕緊繃的大手,瞥了眼房內望來的宇文賀,將歐陽瑞拉到外側,湊近悄聲道。
“放心??,本王早就算到了。幻夢如今很依賴本王,我出??來這麼久,她定然會鬨的,倘若不按幻夢的意思帶她來找本王,那些先生可沒辦法??應付如此??毒身美人。”
歐陽瑞冷笑一聲,甩開少年雙手,壓抑沉聲道:“她是被晏清帶來的!你可想到了?”
“怎麼可能?!”
早知晏清會帶人來的慕容稷故作驚疑,她對上青年泛怒眼眸,嚥了咽喉嚨,低聲解釋道:“六公子應該知道本王舅舅如今是學??院先生,他今晚值守內苑,本該是他‘忍受’不了幻夢的糾纏將人帶來望夢樓的,可誰曾想……”
說到這裡,慕容稷懊惱的捶了下手,焦急來回??踱步。
“那家夥極重學??院禮法??,幾乎每日都會在??我們門外流連,就是為了防止本王做出??出??格的事情!如今竟是他親自帶人來,那他定會將幻夢看的死死地??!我們還怎麼換人啊!”
歐陽瑞望著少年擔憂焦急的姿態,意味不明道:“臨安王該不會是想獨占幻夢吧……”
聞言,慕容稷眼眸圓睜,不可置信行至對方麵前,用手指戳著對方胸膛,壓抑低吼。
“歐陽瑞!彆??拿你那小人之心??來度本王的君子之腹!本王是喜歡幻夢沒錯!但彆??忘了,本王如今身家都花在??了玲瓏閣,她若是想不起??來,本王的錢不就白花了!”
“況且幻夢如今被看守如此??嚴格,你以為是本王願意的嗎!還不是謝允夢那混蛋!在??內苑都敢動手!簡直猖狂!”
見少年激動不似作假,歐陽瑞心??中怒意消了大半,且如今情形亦在??他考慮之內。略微沉吟後,便垂首在??少年耳側交代了兩句。
聽完之後,慕容稷猶豫不決:“這……能行嗎?晏先生可是……”
“信我,隻要能拖住一柱香時間,換人沒有問題。”
慕容稷緩緩點頭,似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就按你說的做!”
很快,兩人回??到房間。原先坐在??軟塌上的宇文賀已經站起??身來,朝二人接近。
慕容稷望著對方緩步走來,方纔作為紅綾女時被這人粗暴揉按的腰間隱隱發疼。她壓住心??底怒火,麵上扯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諷刺。
“烏恒王怎麼也在??這裡?”
說罷,她再次看向歐陽瑞,目光質問。
歐陽瑞揮揮手,掠過若有所思的宇文賀,帶著臨安王坐在??一旁,笑意淺淡。
“烏恒王作為北狄重將,兩國和議後來金陵求學??,父王極為重視,特??命本公子好好招待。”
慕容稷冷笑:“聽說以往服侍過烏恒王的侍女皆已病重,不知道六公子還打算用什麼來招待他?”
和親已定,明成公主結業後便會與??烏恒王同回北狄。身為明成公主最寵愛的阿弟,臨安王自是對烏恒王處處留情的行為不滿。
歐陽瑞歎了口氣,語重心??長道:“男人嘛,在??外有些女人在正常不過,況且烏恒王還未與明成公主完婚,那些女人,不過是用來發泄的玩意兒??罷了,殿下不必憂心??。”
夏蟲不可語冰!!!
慕容稷深知封建王朝下對女性的壓迫,多年來她亦如履薄冰的守著她皇長孫的身份,從未在??外顯露女身。
今日在??那間房內的一切,她深切的再次理??解女子如同貨物的命運,悲哀女子勢弱同時,再度慶幸自己被阿耶阿孃換了性彆??。倘若她不是皇長孫,和親之人或許便會是她,她亦沒有足夠的自由去做一些事情。
慕容稷重重沉了口氣,對那件事的決心??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宇文賀!
這個該死的家夥!她定不會讓阿姐嫁給如此??禽獸!
慕容稷冷哼一聲,站起??身來,直直釘在??那張令人厭惡的麵龐上。
“本王管不著彆??人!但是你,倘若讓本王看到你再玩女人,本王定不會手下留情!”
宇文賀輕笑:“就憑你?”
“你大可以試試。”慕容稷目光沉怒。
歐陽瑞不理??解,為何以風流聞名的臨安王會對烏恒王玩女人一事如此??憤怒,他亦不想多管閒事,直接轉身去了門外。
對宇文賀來說,可從未有人敢對他說過這樣的話,一時間,他心??底竟有些莫名的奇異滋味,尤其望著那雙燃燒著怒火的漂亮眼眸,他的慾念竟比方纔更烈了幾分,瘋狂地??想讓這雙眼睛裡點燃難以忍受的破碎水光。
他忽然上前兩步,抬手觸向少年臉龐。
慕容稷剛要動手,那隻大手卻驟然在??她麵前幾寸處停下,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橫伸著手掌,覆住了自己鼻尖以下的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眼睛!
草原上高傲翱翔的鷹隼,一雙銳利的眼睛如同他的第二隻利爪,可以迅速判斷出??獵物與??敵人,做出??對應的措施。
宇文賀能從北狄王一眾子孫中脫穎而出??,成為北狄最權勢的烏恒王,目力顯然厲害。
難怪他能精準的抓住她與??紅綾女時細微的差彆??。
慕容稷心??底冷笑,目光燃出??更烈的諷刺怒火,在??對方認真比對時,她毫不猶豫,提腿便朝對方要害處狠狠踹去。
宇文賀反射性後退,眉頭輕挑,剛要說些什麼,便見少年攻勢愈發猛烈,抬手便如對付謝興紈一樣的往他下三路走,狠辣的像是要將他的子孫根劈斷一般。
他迅速抵擋,抬手捏住少年手腕,在??對方凶狠的力道下反製將人重重抵在??牆上,右臂橫展在??少年脆弱的頸間。
宇文賀這才鬆下一口氣,感??受到少年胸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他垂下頭,好笑道。
“阿弟,你這是想斷了你阿姐後半輩子的幸福啊!”
慕容稷:“混賬東西!本王弄死你阿姐正??好不用嫁了!”
宇文賀咧開嘴巴,按著少年手腕的大手重重摩挲,笑得奇異:“弄死本王,你阿姐就得嫁給我那些個更不成器的兄弟了。”
他孃的!
慕容稷剛要反擊,便聽見房外傳來一道重喝,緊接著,身上的宇文賀便被一道凶狠的疾風衝了出??去。
“宇文賀!你想死嗎?!”
宇文賀全力抵抗著燕景權暴怒的攻勢,想到對方對臨安王的隱秘心??思,不覺心??底愈發好笑了,臉上更是溢位??幾分笑容。
“燕將軍對阿弟可真是‘關懷備至’啊!”
一個‘關懷備至’百轉千回??。然而,看到方纔那幕的燕景權怒火衝天,根本看不到對方的陰陽怪氣,隻想將眼前人弄死。
歐陽瑞揉了揉額頭,不敢上前摻和兩個猛將的對戰,亦不能不阻止。
“你們瘋了不成!望夢樓內禁止鬥毆!!!”
“烏恒王!燕公子!你們快點住手啊!”
門口的侍者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輕易插手這兩位武將的搏殺,隻能徒勞地??守在??門口。
房內紫檀百花纏枝軟塌被淩厲腿風帶得掀倒在??地??,冰蠶雲錦軟墊翻滾落下,桌上的浮夢白酒壺亦被波及,琥珀色的佳釀潑濺一地??,濃鬱醉人的酒香壓過房內燃著的冷香。
歐陽瑞心??疼得滴血,著急回??身,目光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投向後來的晏清:“晏先生!您快些說兩句話吧!再打下去,非拆了這九重天閣不可!”
身為上庸學??院的先生,晏清開口,這兩人定能聽進去。
然而,晏清平靜掃過邊揉按手腕邊走向幻夢的臨安王,再次望向對戰兩人的目光毫無波瀾。
“結束了。”
“什麼?!”
果然,方纔激烈的打鬥聲已經停止,待他再看過去時,二人已各自分開站立。宇文賀毫無被攻擊的怒意,反而掛著一抹隱秘而意味深長的笑,饒有興味地??注視著對麵臉色暗紅氣息沉怒的燕景權。
這什麼情況?
燕景權心??底殺意不斷翻騰,最終卻還是重重的按了下去。
這人竟知道他對慕容稷……
雖然他如今已經收了些心??思,但畢竟流言勢大,倘若少年知道他做過那樣的事情,或許會遠遠的躲著自己。
燕景權閉眼沉了口氣,走回??少年身邊。
宇文賀理??了理??微亂的衣衫,輕笑道:“六公子,如今可還要繼續?本王的美人還等著本王回??去呢。”
說到美人時,他視線掃過慕容稷,目光竟隱隱有些期待。
可此??時的慕容稷注意力都在??幻夢身上,連半分眼神都沒分過來。
歐陽瑞掃過房內一片狼藉,沉著臉咬牙切齒道。
“烏恒王既有要事,本公子便不留了。”
說罷,便吩咐侍者將裡麵收拾乾淨。
宇文賀放聲大笑,也不理??會屋內狼藉與??幾人各異的目光,轉身便朝外走去,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在??侍者訓練有素的動作下,雅間迅速恢複了先前的華美模樣,隻是空氣中浮動的混合酒香,還在??提醒著方纔的混亂。
很快,慕容稷幾人紛紛在??錦席軟塌上落座。
因晏清身份特??殊,特??意被歐陽瑞放在??了右側主位,緊挨著對方的是右下首的燕景權,以及故意將幻夢與??對方隔開的歐陽瑞。
隻是……
望著左側非要與??臨安王緊貼著坐的幻夢,歐陽瑞意味深長道:“臨安王果真深受美人兒??喜愛啊!”
“本王的魅力,你們自是羨慕不來。”
給幻夢添了些珍饈菜肴,見對方吃的興起??,似已忘了先前的不安。慕容稷沉了口氣,注意到對麵同樣擺放精緻器皿的空塌,開口疑惑。
“怎麼?可還有人要來?”
歐陽瑞緩緩給旁側的晏清倒了半杯浮夢白,順著望向那張空塌,輕歎道。
“方纔聽說崔公子也來瞭望夢樓,還不知能不能將人請來。”
慕容稷想到崔恒先前離開時的漠然眼神,心??底沉冷的同時,亦對對方未將幻夢容貌透露的事情十??分疑惑。
作為崔家精心??教養的嫡孫,崔恒應該與??謝允夢一樣,想要不擇手段的獲得幻夢。可對方卻接連拒絕幾位世家子的要求,顯然不想插手此??事。
太奇怪了……
“崔公子領巡查使??之職,重在??協查軍中火器致傷一事,今日天色已晚,應無時間再來赴宴。”
聽到晏清平淡的聲音,歐陽瑞笑了笑,端起??酒杯,示意紅綾女將房門關上。
“晏先生所言甚是!既然崔公子公務纏身,我們便不再強求。來!諸位請滿飲此??杯!”
晏清端坐塌上,毫無動作,身姿挺拔如同學??院內一樣的莊重肅穆,與??這流金溢彩的盛宴格格不入。
“諸位自便,晏某今日隻為護持幻夢學??子出??來散心??。按學??院規製,子時一至,便會離開。”
子時!
僅剩小半個時辰!
歐陽瑞心??底一沉,握酒杯的手微微一顫,目光瞥向正??與??美人兒??聊的歡暢的慕容稷,一字一句道。
“臨安王殿下,方纔聽說你有要事與??晏先生商談?”
慕容稷頭也沒抬,一口心??肝寶貝的貼著幻夢耳側說些什麼,逗的女子花枝亂顫。
見狀,不止歐陽瑞臉色黑沉,燕景權直接將手裡的酒杯都捏碎了,晏清更是眼眸沉暗。
又是一道喝聲,慕容稷這才抬起??頭來,對上幾雙暗含怒火的目光,她眨了眨眼,無辜道。
“怎麼了?這麼看著本王?”
歐陽瑞重新扯開笑容,再度提醒:“方纔你說與??晏先生……”
“哦!對!沒錯!”
像是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一般,慕容稷拍了拍大腿,驟然站起??身來,行至晏清身前,露出??大大的笑容。
“晏先生,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晏清沒有回??應,亦沒有動作。
見狀,燕景權拍桌怒起??:“晏清!你啞巴了!”
晏清:“注意言辭,吾乃爾等先生。”
“你……”
對上少年製止眼眸,燕景權重重坐了回??去,目光死死地??注視著淡然平靜的青年。
他不喜歡少年與??晏清走的太近,可如今對方對他們如此??冷漠,他更是憤怒。
歐陽瑞卻早已見怪不怪了,以往他宴請此??人,連半分回??應都沒有,更彆??說那位各方麵都極為頂尖的世家貴女了,不知道被這人拒絕過多少次。前些日子還被晏清無情的送到了學??議堂,若非幾位長老力保,他怕是還要將謝允夢送到金陵府大牢。
知道此??事後,歐陽瑞笑得都直不起??腰了。
也就隻有晏清,才能讓那位天之驕女如此??挫敗。亦能無視權勢壓迫,拒絕所有人。
但歐陽瑞讓臨安王說的事情,絕對能勾起??對方心??底的一絲波動。
之後的時間,就要看這位臨安王的能力了。
果然,在??慕容稷傾身說了兩句後,晏清便站起??身來,隨對方走出??房間。
拉開房門時,他回??頭看了看正??專心??用餐的幻夢。
歐陽瑞微笑:“晏先生放心??,外麵有您帶來的學??院守衛,我們絕對不會離開九重天閣。”
晏清微微頷首,將房門合上。
燕景權沉悶的喝了兩口酒,便聽見歐陽瑞平靜的詢問聲。
“燕將軍可要隨我們一同去‘情魂骨’?”
燕景權抬頭,目光黑沉:“帶路。”
然而,就在??幾人即將進入博古架後的暗閣時,外麵驟然響起??宇文賀不耐煩的怒吼聲。
“歐陽瑞!你可是還藏了些美人兒??!快將人都喊出??來!”
歐陽瑞猛地??回??頭,眉頭緊鎖:“糟了!若再應付他,時間便不夠了!”
燕景權退出??暗閣,沉聲道:“我去應付他,你速速將人換出??。”
“有勞燕將軍,一盞茶時間即可。”
說罷,歐陽瑞便帶著飲酒後迷迷糊糊的幻夢走入暗閣。燕景權則直接開啟房門,抬起??拳頭直接朝對方臉上揍了過去。
宇文賀迅速閃開,渾身酒氣,目光煩躁:“燕景權!你他孃的有完沒完了?!”
燕景權:“去後院好好打一架,如何?”
宇文賀正??為找不到之前的女子而憤怒煩躁,此??時有人撞上來,再好不過。
他冷笑一聲,將手中浮夢白酒瓶扔開:“本王想教訓你很久了!走啊!”
在??樓內眾多貴客驚異好奇的目光下,二人一前一後,大刀闊斧的走向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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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雅間內。
慕容稷把玩著手中灰白色的蠟質藥丸,置於鼻尖輕嗅了下,目光玩味。
“這東西與??‘情魂骨’內香氣類似,看來他是想你被女人拖住啊。”
將那拇指般大小的灰丸置於圓桌上,慕容稷剛一轉頭,雙手便被對方溫熱乾燥的大手握在??了手心??,那手帶著輕柔的力道,撫過她手腕處被宇文賀箍壓而殘留的微紅印痕,指尖滑至腕骨內側,細細的摩挲著。
“宇文賀為何會將你製住?你又為何生氣?方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青年嗓音溫潤,帶著細微的沙啞,動作極近溫柔,可慕容稷卻依舊聽出??了幾分危險。
處理??燕景權的情感??問題,她隻和青玉說過,青年如今語氣,顯然是發現??了青玉來過這裡。可之前她換做紅綾女遇到的事情,慕容稷並不打算對其他人說明。
宇文賀,
她會親自來對付。
慕容稷露出??笑容,將青年大手拉開:“歐陽瑞用晏尚書將你釣出??來,也是想讓你對付來處理??火器問題的崔恒,隻是不知,這是他的意思,還是金陵王的意思。”
晏清仿若未聞,反手扣住對方小臂,目光掃過桌上圓潤的灰丸:“青玉離開望夢樓之前,用的是紅綾女的身份,他來這裡做什麼?”
慕容稷扯不開對方大手,隻好倚在??桌邊,語氣無奈。
“當然是為了找尋‘情魂骨’其他入口,我不可能放幻夢一個人在??下麵。”
說罷,她看向青年緊繃的側顏,疑惑道:“你難道就不擔心??晏尚書嗎?聽說郊外大營內已經發生了好幾起??火器炸傷將士的事情,金陵王又與??晏尚書有齷齪,萬一他……”
“不會有事。”
晏清麵色緩和,抬手攬住少女腰肢:“那邊我已……”
話未說完,慕容稷反射性身體一顫,將圓桌碰的搖晃,原本在??上麵穩穩放置的灰丸滾落在??地??,灰濛濛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帶著一股催魂蝕骨的奇異甜膩香氣。
慕容稷眉頭緊鎖,連忙捂住二人口鼻。
“小心??,這是迷情香,我們先出??去。”
然而,那房門卻絲毫未動,像是被人從外麵緊緊拴住一般。
慕容稷忽然轉身,掃過因身懷強大內息而對此??毫無影響的晏清,目光發顫。她捂著陡然劇烈跳動的心??口處,咬緊的唇角發出??對歐陽瑞的怒喝。
“該死的混蛋!這東西是給我用的!他是要用我來拖住你!想來他定是聽到京都那些流言……”
還未說話,便被一道隱忍克製的沉聲打斷,其中怒意,以及再度輕緩落在??腰間的大手,皆讓她心??顫不已。
“慕容稷,你告訴我,這裡是如何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