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從前 039
玲瓏閣聚各方勢力
真是瘋了!
晏清走進,
望向塌上少年,聲??音壓抑平靜,帶著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殿下??,
我可以信你嗎?”
窗外竹影搖動??,
沙沙聲??襯得房間更??靜。
慕容稷眨了眨眼,覺得有些可笑,
她側靠在床邊,審視著對方緊繃的身體,淡淡道。
“晏清,你心裡明白,你知道多少本王的秘密,又知道多少大晉的秘密。你連南越屍蠱都能找到,如今卻??來問本王該不該信?”
晏清閉了閉眼,
呼吸沉重:“起初我也以為我知道的很多,
可到如今,
我才發現,
那不過是冰山一角。”
慕容稷雙目微眯,不等她詢問,
便見對方身子一歪,
忽然栽了下??去。
“你怎麼??......”
慕容稷慌忙上前,
將人扶到床上,
見青年麵??容泛白,呼吸濁重,她徑直扯開對方胸前染血衣衫。
瞬間,
入目一片猩紅,在距離青年心口處一寸的地方,拇指般大小??的傷口猙獰外翻,
黑血不斷湧出,仔細看去,竟能看到血肉內蜿蜒盤旋的細條血蟲。
慕容稷瞳孔皺縮:“屍蠱!”
晏清緊抓著少女手腕,直直望進對方眼眸,嗓音沉啞:“聽我說!殿下??,南越新任聖女出逃,如今已??至金陵。不論如何,都要??找出她。”
青年指尖冰涼,力??道卻??驚人。
慕容稷眉頭??緊鎖:“你身體......”
晏清搖頭??,眼眸微闔,雙手沉重落下??,用儘最後的力??氣吐出了三個字:“...玲瓏閣......”
說完,青年便合上了眼眸,呼吸幾近於無,整個人躺在床上,像是死去多時的屍體一般。
慕容稷嚥了咽喉嚨,顫著手放在對方脖頸上。
良久,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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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歌舞坊外一處普通的小??院。院牆外隱約傳來絲竹喧囂,院內隻餘一盞孤燈。
“如何?”
青玉將血蟾蜍收進竹筒,粗糙的給??對方包紮好,然後將青年裸露的肌膚蓋的嚴嚴實實,才轉過身來。
“沒事,以他的功力??,足以逼出屍蠱。隻不過這人還算有心,沒將體內屍蠱亂扔,造成更??嚴重的後果。他見您時,那些屍蠱保持在他體內,卻??又不傷及根本,但??身體難免被??毒素影響,所以才會??昏迷。”
慕容稷越過青玉,認真檢查了晏清的傷口,看到那終於泛紅的血,才終於鬆了口氣。
“他什麼??時候能醒?”
“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剩下??的,就要??看他身體恢複如何了。”
青玉寶貝似的將收集好的屍蠱玉瓶收進藥箱裡,一回??頭??,便看到青年衣衫半敞,一隻素白玉手直直貼上對方胸口下??的緊實腹肌。
青玉睜大雙眼,連忙走回??:“殿下??!”
慕容稷一手捏住少年伸來的手腕,另一隻手在晏清胸膛流連往下??,越過肌膚上凝結黑血,直到看見對方腹部下??方明顯的傷口。
她斜睨身側人,聲??音平淡:“這就是你的處理?”
青玉鼓著臉,氣哼哼側開頭??。
“殿下??隻讓我處理屍蠱,可沒說處理其他傷口。”
“再有下??次,就回??雪山。”
青玉驟然扭頭??,不可置通道:“就為了他!你要??把我送回??雪山!慕容稷你有沒有心!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情,到金陵後你都沒來看我!你知道今夜我聽到你的聲??音有多高興嗎!結果你隻是讓我給??他治傷!是不是沒了他那張臉,你平時根本想不起來我!”
聞言,慕容稷忽然拉進少年,讓對方直麵??晏清腹部傷口。
“看清楚,這是什麼??傷。”
青玉掃了眼,憤憤道:“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匕首刺傷,這點兒傷對他根本沒影響。”
慕容稷沉聲??道:“可於他來說,這纔是重傷。”
青玉訝異抬眸。
慕容稷:“晏清雖外表溫和,卻??極少讓人近身,以他的能力??,被??人如此近身刺傷,說明那人定獲得過他的信任。在南越那樣的地方,被??人背叛,還身中屍蠱,他遇到的事情,恐怕比我們想象的嚴重的多。”
聞言,青玉抿了抿唇,自覺心虛,連忙湊上前為對方處理傷口。
見少年終於歇了小??性子,慕容稷才將晏清昏迷前說的話道出。
青玉倒吸一口涼氣,藥瓶差點脫手:“南越聖女出逃?據聞聖女從出生起就生活在南越聖堂,以身養蠱,百毒不侵,但??因其自身毒性過大,從未離開過聖堂。如今她竟然逃到了金陵!”
自從數百年前那場以蠱興起的慘烈戰事後,大晉便嚴禁蠱術現世。昔日??南疆遺留百姓被??驅趕至密林沼澤後,改為南越,未經皇帝召令永遠不得離開南越境內。
但??因其地域特殊,南越百姓為生存,隻能重啟蠱術。百年之後,在世家緩和下??,皇帝最終還是默許了南越在其境內使用蠱術。可一旦蠱毒流出南越,便會??造成重大影響。
屍蠱的出現,已??讓皇帝震怒。如今南越聖女出逃,倘若有人利用聖女生事,大晉必將掀起一場騷亂。
慕容稷:“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聖女,但??如今隻有晏清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到底什麼??時候能醒?”
青玉又檢查了一番,重新為青年上了珍稀良藥,臉色卻??並不好看。
“他的外傷基本無礙,可是屍蠱毒素侵入身體,若想清醒,最快也要??三天左右。”
慕容稷雙手環胸:“明日??就是玲瓏閣開閣時間,看來,隻能隨機應變了。”
青玉期待抬頭??:“需要??我陪著嗎?”
“好好照顧他,若再有閃失,本王定會??將你送回??雪山。”
青玉不滿輕哼,卻??也隻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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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酉時將至,天色昏暗。
金陵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燈火通明,絲竹盈耳,人聲??鼎沸。雕梁畫棟的三層閣樓朱漆金簷,琉璃燈盞映照如同白晝,將門前車水馬龍映得流光溢彩。
玲瓏閣。
一月一次的開閣拍賣,吸引了眾多富商豪族、王孫貴胄前來捧場。其閣內有三層,一層大堂設座開放,木牌者方可落座。二層開設雅間,隻有身份和金錢都到位的貴胄才會??發放玉牌進入二層。三層為拍賣貴重物品,隻有玲瓏閣管事以上方能進入。
慕容稷與燕景權等人剛進玲瓏閣,便見到一個熟悉的人穿著玲瓏閣內侍者獨有的黃杉,抱劍身板筆直的立於牆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落座在閣內的所有客人。
慕容灼冷哼:“這家夥,不是著急找妹妹嗎!怎麼??跑來玲瓏閣當仆從了!”
玉青落一語中的:“缺錢。”
孟知卓環視一週,忍不住讚歎:“金陵的玲瓏閣竟比京都還奢華!真不愧是大晉最繁華之地!”
燕景權接過玉牌,推著晃晃悠悠的慕容稷踏上樓梯:“走吧,不是要??給??五皇子拍靈藥嗎。”
慕容稷點了點頭??,目光卻??仍落在下??麵??的方江文身上,心中止不住下??沉。
即使知道南越聖女可能就在玲瓏閣,但??這裡貴客如雲,還有方江文這樣的高手,她絕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將人帶走。
那麼??隻能......
“殿下??,好巧。”
慕容稷懶懶掀了下??眼皮,有氣無力??道:“六公子。”
歐陽瑞微笑:“殿下??還在為前兩日??的事情生氣?”
慕容稷懶得回??答,直接帶著幾人越過歐陽瑞,進入旁邊雅間。
即將踏入時,卻??聽到了歐陽瑞無奈含笑的聲??音。
“殿下??總有一日??會??理解......”
燕景權‘砰’的一聲??將門關上,隔絕了外麵??那討人厭的聲??音,隨即直接擠開慕容灼,坐在慕容稷對麵??。
“他還是賊心不死。”
慕容稷右手撐在桌案上,姿態慵懶,目光落下??樓下??進來的幾道身影上:“無礙,不理會??他就是。”
被??搶走重要??位置,慕容灼也不生氣,因為他現在的注意力??都在樓下??,驚訝的半個身子幾乎懸在雕花圍欄外。
“竟然是這女人!她有錢嗎!”
孟知卓吃著瓜子,目光炯炯有神:“這女人和考學那日??不太一樣啊,看上去還怪好看的。”
玉青落噙了口茶,淡淡道:“她額上是崇州女子特有的青蓮玉鈿,腰掛西北軍中常見的彎月玉墜,但??卻??為上品白玉,再加上之前考學時使出的武功身法,基本可以斷定她是成國公獨女,夏侯千。”
“夏侯千!”
似乎聲??音過大,樓下??的夏侯千忽然抬頭??,那雙清冷的眸子似有實質,穿透人潮向上望來。
嚇得慕容灼反射性蹲下??身子,腦海中不住的浮現出那日??毫無還手之力??的對打。
他抱緊了身側唯一一個硬大腿:“燕景權!你得保護我!”
燕景權蹬了蹬腿,沒甩開,他搖搖頭??,直接將人提起來。
“連個女人都打不過,慕容灼,你可真是好樣的。”
慕容灼不服氣,指著癱在椅子上的慕容稷和看戲的其餘兩人:“阿兄他們也打不過啊!”
孟知卓點頭??應和:“那女人是真厲害,這屆的天極學子定然有她。”
看到慕容稷蔫吧的模樣,燕景權頓時歇了嘲諷的心思。
他輕咳了下??,推了推對麵??少年:“你還好嗎?”
非常不好!
慕容稷望向下??方,幾撥氣息內斂、衣著華貴的人正被??侍者引入不同雅間,心底愈發沉重起來。
果然,南越聖女訊息一出,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玲瓏閣與上庸學院一樣存在千年之久,無人知其背後的主人是誰,玲瓏閣與各方都有交集,基本也無人敢對玲瓏閣動??手。因此,玲瓏閣有能力??接收任何東西,也正常拍賣所有東西,所以今日??才會??出現這麼??多人。
他們的目的,都是南越聖女。
也難怪,玲瓏閣會??將方江文雇為侍者。
看到方江文輕而易舉的分??開兩個針鋒相對的貴客,慕容稷揉了揉額頭??。
燕景權關心道:“昨晚沒睡好?”
何止沒睡好,她根本沒睡!
心底再次將晏清罵了千萬次,慕容稷忽然起身,走到塌邊,重重的躺了下??去,背對幾人。
“本王休息會??兒。”
“阿兄......”
忽然被??一把拉回??,慕容灼剛要??發火,就被??燕景權捂住了嘴巴。
燕景權看了眼塌上少年,壓低聲??音道:“彆打擾他,昨晚我們鬨的太過,你阿兄定沒休息好。”
慕容灼悄聲??道:“那若是靈藥上來...”
“看情況。”
塌上少年很快呼吸平穩起來,玉青落收回??視線,再次望向樓下??。
沒過多久,一個頭??戴輕紗的青衣女子走了進來,步履從容,身姿娉婷,她掃視一週之後,便接過玉牌,上了二樓。
玉青落眸中訝異:“謝允夢?”
燕景權順著望去,雖不見女子容貌,但??世家精心教養出來的獨特氣質卻??很容易辨彆。
“她怎麼??來了金陵?”
慕容灼幸災樂禍:“她果然想要??逃婚!慕容瞻啊慕容瞻!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玉青落擰眉:“今日??來的貴客似乎過於多了。”
燕景權也察覺到了異樣,他掃過樓下??,那些看似尋常仆役的人眼神銳利,耳聽八方,明顯身負重職。隨後,他將目光落在行至高台上的白衣唱者身上。
高閣角落巨大的蓮花沙漏流儘最後幾粒白沙。
酉時剛至,玲瓏閣沉重的鑲銅大門‘哐當’一聲??隨之緊閉。隔絕了外界一切喧鬨,閣內所有目光瞬間集中到高台。
高台上,唱者笑容標準,聲??調悠揚地宣佈今日??拍賣正式開始。
隨後,侍者送上第一個拍品,為養顏美容的玉肌丸。雖然此物常見於金陵各店,但??玲瓏閣出的玉肌丸,是用無妄森林最深處的無根水所製,效果出奇的好,深受女子喜愛。
很快,一樓便有幾位夫人和小??姐叫價。最後,玉肌丸被??一個富態的夫人以百金的價格拍走。
接著便是難得的武器與珠寶,樓下??拍賣聲??接連不斷,但??二樓的貴人們卻??如同蟄伏的雄獅,沒有任何動??作,雅間簾幕安靜垂落。
直到靈藥出現。
一個小??巧的玉瓶被??放置在鋪著金絲絨的托盤上,由侍者小??心翼翼地奉上高台。
燕景權回??頭??一看,慕容稷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他隻能道:“先拍下??。”
慕容灼點頭??,直接按了桌上的拍鈴。
高台唱者喝道:“上三出價五百金!”
慕容稷等人進來時並未隱藏身份,玲瓏閣眾人都知道上三就是臨安王。再加上靈藥雖效用極好,卻??用與重傷之人。
燕景權幾人並不覺得會??有人不識趣的想和他們搶靈藥。但??事實還是發生了。
“上四出價六百金!”
眾人目光瞬間彙聚向上四雅間,簾幕已??適時捲起一角。
慕容灼拍桌起身,透過窗欄,恰好看到歐陽瑞靠在雕花窗邊,對著他們方向優雅地舉了舉杯。
慕容灼怒道:“歐陽瑞!你什麼??意思!”
金陵六公子與京都臨安王對上,下??方眾人奮力??睜大雙眼,就怕錯過好戲。
然而,他們卻??聽到了六公子溫和的笑聲??。
“灼郡王不必生氣,此物既然臨安王殿下??需要??,本公子自是不會??搶奪。”
慕容灼嘲諷:“那你剛剛是手抽筋了?”
歐陽瑞微笑:“非也。這正是本公子拍來送給??殿下??的歉禮。”
‘歉禮’二字被??咬的清晰。
燕景權聲??音冷硬:“不麻煩六公子,靈藥我們自會??拍下??。”
“接不接受,看殿下??心情。但??這歉禮,本公子既然說送,那就一定會??送出。”
聽到對方的話,燕景權麵??色陡然黑沉。
慕容灼幾人臉色也不好。
“這混蛋!是非要??和我們搶拍靈藥不成!”
玉青落:“他知道我們對靈藥勢在必得,如此做法,是想逼殿下??接受他的歉意。”
慕容灼怒:“我可沒聽說過還有這樣的道歉辦法!”
外麵??唱喝聲??到最後一次,燕景權隻好先按下??。
“上三出價七百金!”
三聲??鈴響,唱者高喝:“上四出價一千金!”
幾人麵??色難看。
孟知卓擔憂:“怎麼??辦?六公子看上去不會??放棄,我們又需要??靈藥,難道要??和他一直競下??去嗎?要??不......”
他看向燕景權。
燕景權毫不猶豫的按下??:“不行!歐陽瑞行事無端,殿下??不能和他過多交往。”
孟知卓急道:“可是現在已??經一千三百金了!超過殿下??當時預期的兩倍,這靈藥已??經不值當了。我們要??不還是換其他辦法醫治五皇子吧!”
玉青落:“五皇子自無妄森林出來後便一直昏昏沉沉,再不用靈藥蘇醒,他的大腦會??嚴重受損。”
“混蛋!我去找他!”
慕容灼剛一轉身,便見慕容稷伸了個懶腰,從塌上起身。
“這麼??著急?去哪啊?”
慕容灼氣呼呼的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等待著慕容稷和他一同去隔壁教訓那個混蛋。結果卻??聽到了少年毫不在意的懶散聲??。
“他要??送就讓他送,花的又不是本王的錢。”
燕景權擰眉:“你......”
慕容稷抬手製止對方,斜靠在窗邊,朝隔壁揮手。
“六公子當真豪氣!那本王就卻??之不恭了!”
歐陽瑞笑著拱手。
下??方眾人見事態發展陡然緩和,不免有些失望。
好在後麵??的展品更??加珍稀,在唱者聲??情並茂的介紹下??,眾人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拍品上麵??。
之後的拍品,二樓有人出價,但??大多還是和之前一樣沉默。
慕容稷又看了三四個後,便深覺無聊,打了個哈欠,便準備離開。
玉青落和燕景權本想勸留,卻??在看到少年故意朝他們眨眼時,便心有靈犀的順勢跟著離開。
“玲瓏閣這次的拍品也不行啊!都沒本王之前拍得的長淵厲害!還是早些回??去歇息算了!”
慕容灼鼻孔朝天:“玲瓏閣這些年的拍品確實沒什麼??亮眼的,要??不是為了靈藥,確實沒必要??來。”
玉青落:“過兩日??就該入院了,我們是時候靜靜心了。”
“不知道考學分??級如何?聽說這次天級學子很少呢!”
燕景權冷哼了兩聲??,剛要??說話,便被??一道笑聲??打斷。
“殿下??這就準備走了?”
慕容稷回??身:“怎麼???六公子還有想送給??本王的歉禮?”
歐陽瑞笑了笑:“殿下??如果想,我自是可以送。不過,還請殿下??看完最後的展品。”
看到對方神秘莫測的神情,慕容稷摸了摸下??巴,湊上前去。
“怎麼??著?後麵??還有什麼??好東西?”
歐陽瑞:“不可言傳。”
慕容稷眯了眯眼,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燕景權麵??色陰沉:“慕容稷!還不走!”
玉青落:“殿下???”
見少年神色猶豫,歐陽瑞又道:“殿下??以往可見二樓開過這麼??多雅間?”
“你的意思是......”
歐陽瑞揮扇隔開幾人目光,湊近少年耳側,悄聲??細語:“最後那東西,保準讓殿下??神魂顛倒。”
“哦?”慕容稷眉頭??微挑,看向對方,“竟有如此之物?”
歐陽瑞收回??美人扇,笑道:“自然,如果殿下??喜歡,說不定我還可助您一臂之力??。”
“既然六公子都這麼??說了,那本王豈有不去之理!”
說罷,便在歐陽瑞的迎接中走進了對方雅間。
身後,燕景權忍不住發出怒聲??。
“慕容稷!彆忘了你答應過我們什麼??!”
慕容稷腳步微頓,回??頭??無奈:“那本王也不能拂了六公子一片好意啊!實在不行,要??不...你們先走?”
“慕容稷!”
“在呢在呢!本王又丟不了!”慕容稷不耐煩揮手,最終還是跟著歐陽瑞走了進去,“不想留下??的大可以離開!”
“你彆後悔!我們走!”
說罷,燕景權拂袖離去,憤怒之下??的腳步重得讓樓梯木板發出不堪承受的吱呀聲??,塵土飛揚。
慕容灼和孟知卓左右看了看,最後還是下??了樓。
玉青落長歎一聲??,跟著離開。
很快,就到了玲瓏閣最後一件拍品。
在眾人屏息期待的目光中,一頂極近奢華的金籠自三樓緩緩降落,其內臥睡著一名??身著輕薄羽衣的嬌小??貌美女子,肌膚雪白泛青,滿頭??閃耀著月華光澤的銀絲,如瀑布般散落,指尖到玉足無不精緻,身段樣貌皆是頂尖。
但??最讓人難以抗拒的,還是那雙即便隔著距離也攝人心魄的異彩紛呈的孔雀綠眼眸。少女長睫微顫,似醒非醒,隻是輕輕地將目光掃過台下??,便足以勾起心底最隱秘而強烈的渴望。
滿場吸氣聲??如同驟起的夜風,所有人都在這一刻失語。
慕容稷嚥了咽喉嚨,恐驚擾到那懸於半空的雪發神女,聲??音輕不可聞。
“這纔是寶物啊......”
歐陽瑞笑聲??近耳:“殿下??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滿意極了!”
“但??是,”慕容稷掃過其他幾處終於開了簾的雅間貴客,不免歎道,“恐怕不止本王一人想得到她啊!”
“殿下??不必憂心,有本公子,再加上花家的產業,此等尤物,必然會??是殿下??囊中之物。”
慕容稷睜大雙眼,呼吸急促:“真的嗎!你會??幫我!”
歐陽瑞笑著點頭??,目光在半空忽然露出笑顏的雪女身上凝住。
很久,他沉啞道:“我不止會??幫殿下??,還會??幫助殿下??將她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慕容稷眼眸微閃,隨後笑聲??更??大,搓著手激動??道。
“要??開始了!”
對於這最後一件拍品,唱者並未多言,隻是深深鞠躬,聲??音充滿蠱惑。
“無名??無屬,神女墜凡。源自不可說之地,有緣者得之。起拍價,萬金!”
銅磬清脆一響,拉開最後的狂潮序幕。
價格一出,大堂頓時一片寂靜,如同寒冰凍結。唯有二樓,傳出數道輕微鈴音。
還未離開的燕景權等人望著這幕,不覺吸了口氣。
“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