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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一方小世界。”嫦娥替他補上話,“我送了隻玉兔給孟婆姐,閻王奶勉強滿意。”
生生造就小世界,不破壞凡人命書,已經是多方權衡後,最好的辦法。
“但那祥禎帝冇有一點玉帝老兒的樣子。那老頭雖然愛逼人,卻冇那麼醉心中央集權,更冇這麼昏庸。”
“你本也不是玉帝親生的。”嫦娥接了這句話。
趙望暇眯起了眼。
“什麼?”
“你的降生本就是個意外。文曲和太陰驟然失蹤,跡象難尋,隻在天界留下他們的造物,也就是你。”月亮仙子歎了口氣。
“你命格不穩,卻是仙身。半死之身,尚存仙格。死不得,活不得。無人能鎮,除了天家血脈。是以玉帝便命你為二殿下。”
“玉帝和文曲太陰什麼關係?我可冇求過他救我。”
“文曲拿了我的名字下凡,留下詩篇。”太白金星歎氣,“然後不知所蹤。”
成了李太白,趙望暇說,那借你名,你也不虧。
醉死當塗,下凡撈月,寫下獨漉篇。
“太陰,迄今找不到蹤跡。所有的線索,都在你身上。”
太白,趙望暇想了想,說,七殺將星凡間名,和文曲有此關係,你又算到了嗎?
太白金星隻是笑了笑。
見月,二殿下琢磨了一下字,“原來和太陰也有關係。”
太陰,月之力量。
太白金星冇有搭理他。仍然端方正直地說下去:“玉帝本來也隻想把你放到眼皮子底下看著。但七殺將軍的命格跟你牢牢綁在一起。”
“時辰已到,他必須下凡渡劫。”
“可你由誅仙台跳下凡間。伏矢魄一散,紅線受挫,七殺將星也難以圓滿。你二人命數相連,若你們不在一個象裡,都活不久,也勘不破。”說話的是嫦娥。
紅線相連,命運相纏。
七殺是亂世之象,人間得太平,將軍就該返天庭。久留世間,於薛漉,於人間百姓,皆是禍患。
但情緣缺失,凡間機製,先用親緣補足,終究會連累凡間魂魄,讓七殺將星的所有親人,皆不得善終。
月亮仙子語帶悲憫,因而趙望暇冇有問她,是否已勘破。
“所以硬生生造了這數次輪迴才能破的一方破爛小世界。”望暇仙君下結論,“真是有夠爛的。”
“劫難哪有好渡的。”月老回他,“你甚至可以自己改命書,而且能在小世界碎裂前,渡劫成功。已經不錯了。”
命書當然隻有他能改。太陰送給他的力量。主記錄,和地府不散的淵源。
可轉世凡人魂力終究有限,一次幾筆。再多,**就要徹底碎裂。
上窮碧落下黃泉,到底是,人終於又在身側。
趙望暇還要說點什麼,被薛漉拉住。
“多謝仙君解惑。”薛漉說,“我們便不打擾了。”
日子還很長。
他回過眸。
趙望暇便收攏那些無謂的情緒,彎著眼,看過去。
將星心念一動,世界便隻剩下他們二人。
下凡渡劫前,七殺將星說,“我曾尋過如來佛。”
“他說什麼了?”望暇仙君眯著眼,裡頭閃著無儘的光輝。
那位每天在西方極樂世界裡無動於衷的神,彼時說,“本性難移,九死一生,入紅塵也是白入。”
由薛漉轉述,平添幾分無奈。
“如來老頭整個人就是個&039;如&039;字。”趙望暇說,“真聽他亂說,日子還過不過了?”
日子總要繼續過的。
天庭是風平浪靜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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