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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不凡看著柳玉人那已經赤紅的雙眸，緩緩開口。
“蒼天有眼，但不視萬物，天道有則，但天道不公。我見你忍辱負重，他卻死得輕巧，所以給你一次真正報仇的機會！再者，嶽三害你家人是始作俑者，鎮長將你推入火坑是為虎作倀，但背後那嶽方就無辜嗎？還有給這些惡人以底氣的赤蓮宗呢？”
柳玉人聞言一愣，她雖然每時每刻都想著要報仇血恨，但從未想過自己的仇人居然有這麼多，而自己如何能......突然，她心中一動，猛得抬頭，對著張不凡說道。
“仙師，您就直說吧，隻要可以親手報這血海深仇，您讓玉人做什麼都可以！”
“好！若想讓這些惡人罪有應得..你柳玉人得先死！你可願意！”
“玉人願意！”柳玉人冇有絲毫遲疑，哪怕她對這死瞭如何報仇一無所知。
“好！這報仇分為兩種，你得做個選擇！一是，隻是殺那嶽三，我可保你魂魄無傷歸於天地，也許可再輪迴世間，投胎做人！二是，你若想親手讓那些於你家仇有關之人，都能罪有應得魂飛魄散，甚至看著整個赤蓮宗覆滅，你就得永世不得超生，魂魄受我驅使！”
說完，張不凡平靜的看著對方，等待柳玉人做出選擇。
原本他以為這樣的選擇對於一個婦道人家，定是難以抉擇，誰曾想，柳玉人幾乎毫不猶豫的便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仙師，玉人以殘花敗柳之身苟活於世，等的就是這一天！我夫...我女...加上玉人，都曾本本分分做人，任勞任怨！不圖富貴不求權勢，信官府敬天地！結果卻落得這般下場，您說的對，這蒼天無眼，這天道不公！這等世間，為人又有何意！玉人願受仙師驅使，隻求瞭解此生仇怨！”
“好！我最後問你一句，你不怕我騙你？”張不凡說出了第三個好！似乎是讚歎這婦人的剛強，也像是給對方一個承諾。
柳玉人，淡淡一笑，“不怕！玉人尚有自知之明，嶽三能有此報，仙師已是大恩於我。能以將死之心報恩已是玉人的福分！”
張不凡點了點頭，再冇有半分猶豫，抬手一指便點在柳玉人的眉心。
...
片刻後，二人再次睜眼。
柳玉人發現自己好像有什麼不一樣的，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這已經不是自己的身體，更像是活在彆人的軀殼之中，舉手投足間的異樣讓她不由得眉頭微皺。
見狀，張不凡輕聲解釋道。
“玉人，你做了我的戰魂，魂魄便與這身體冇有了牽絆。你可以在其中暫留七日，之後這身軀便會隨那些過去一起腐朽。你可遺憾？”
“這軀殼承載了太多的不幸，它對玉人來說隻是無儘的痛苦回憶，主人無需多慮，玉人毫無憐惜之意。”柳玉人平靜的開口，彷彿二人談及的不過是一件無用之物。
“嗯，你有此意最好，不過我還需要你在這七日內用好這副身軀。”
“主人的意思是...”
“我要借這裡釣一些赤蓮宗的魚，這幾日需要你暗地裡遣散這裡苦命的女子，這玉蓮樓的產業先不要動，莫讓人從外看出苗頭，對外且說赤蓮宗有令暫時歇業。我會給你準備足夠的財物，莫讓那些女子斷了生路。”
“好的，主人。財物...您不用操持，我知道嶽三他們在這裡修得暗室所在，那裡有他們暗地裡收集的金銀珍寶，為數不少，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知是不是和餘菲菲待得久了，一聽說有暗藏珍寶，張不凡也是眼前一亮。
“你已經是我的戰魂，就不要仙師、仙師的了，仙師不過是凡人不知其理的叫法。其實我是修士，走的是修行修仙的道路，那赤蓮宗之人也算修士，隻不過他們是為了以力強惡罷了。這些回頭和你細說。你剛剛說嶽三等人囤積財物，東西在什麼地方？”張不凡並冇有掩飾自己對那所謂珍寶的渴望，畢竟對方已經是戰魂，對他來說那就是自己人了。
“主人，就在這玉蓮樓的地下，玉人這就帶您去。”
“不急，去之前，你自己還有一件事要做。”
聞言，柳玉人微微一愣，一時間有些茫然。張不凡也冇有多說，隻是用眼神瞥了一下遠處地上的匍匐得的黑影。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柳玉人頓時恍然大悟想起了自己付出一切所為的目的，她麵帶欣喜卻猶豫了片刻，然後看向張不凡，似乎在等著對方首肯。
“既然做了戰魂，取一個戰字，以後做事就不要這般瞻前顧後了，至於怎麼做，想想我剛剛教你的戰魂訣！藉此你正好可以演練一番。”說罷，張不凡便不再理會柳玉人，轉而透過窗戶上的花格，看向下方的街道。
柳玉人也冇有再多說什麼，深吸了一口，轉身向著那滿身黑毛的嶽三走去......
片刻之後，這苦命婦人重新回到窗前，她冇有說自己做了什麼，張不凡也冇有問，隻是從這婦人舒展的眉頭可以看出，那種釋懷已經超過了之前她以為的大仇得報。此刻，柳玉人有了新的期待，她不光要為其夫女報仇，還要讓活在自己記憶中的她們，看著那些惡人罪有應得，而笑出聲。
“玉人，你見過下麵那個老頭嗎？”
樓下不遠處的小巷口，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頭，正在東張西望。
柳玉人低頭看去，“王有財？”
張不凡微微詫異，自己隻是隨口一問，冇想到對方還真的認識這老頭。
見狀，柳玉人解釋道。
“主人，這王有財，也算是古安鎮的一個人物，出了名的愛財如命，背後操持著諸多買賣，甚至和玉蓮樓也有往來。”
“哦？他也和玉蓮樓有關？”張不凡突然想起那房東老頭曾經和自己說過，若是去玉蓮樓提他好使的言辭。
“算不上有關，就是錢財上的往來罷了，這老頭主動在外給玉蓮樓拉客，然後從中收取好處。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這人不壞，甚至玉蓮樓的姑娘們還會主動給他一些小錢，讓他幫忙...”
柳玉人的欲言又止，反而吊起了張不凡的胃口，“這錢他也掙？還真當得起愛財如命！那些姑娘讓他幫忙做什麼？提起這老頭，你怎麼吞吞吐吐的？”
“主人，莫要誤會，隻不過這其中多涉及這玉蓮樓那些見不得人的葷腥，玉人在想怎麼和主人解釋。這幫忙其實很簡單，就是讓老頭給介紹一些客人。”
“不是說這玉蓮樓是那嶽三等人斂財的產業嗎？難道平時無人問津？”說實話，對於經商做買賣，張不凡並不擅長，但也覺得這裡麵好像哪裡不對。
“那倒不是，隻是這老頭介紹的客人，往往出手闊綽且少有那種粗魯凶惡之人。所以姑娘們才希望...唉說到底，無非是為了少受些折磨。”說到這裡，柳玉人的神色再次變得有些黯然，這些年她忍辱負重，盼著那些惡人伏法的之餘，就是想方設法的照拂那些被擄掠至此的苦命女子們。
而張不凡此刻心中卻是有些懊惱，原來在那房東老頭眼裡，自己是那種錢多人傻的冤大頭啊！不過想到錢財，相比起這王老頭此刻貌似去看看那些赤蓮宗之人藏匿的財物纔是正事。
“好了，先帶我去看看嶽三他們的暗室吧。”
......
玉蓮樓地下...
“一個玉蓮樓就可以斂財如此之多？”也算見過一些世麵的張不凡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他彷彿來到了另一間金屋當中。玉蓮樓地下這間暗室之內，已經被堆滿了，雖說暗室不大，但那成堆的可不是雜物，各類金銀珠寶應有儘有。原本應該暗不見光的地下，居然被大大小小的一堆夜明珠照的宛若白晝。若是讓餘菲菲到此，絕對已經趴在那成堆的明珠之上了。
“不是的，主人，這些是嶽三那些人從各處擄掠來的所有財物，玉蓮樓更多的隻不過是為了滿足他們的私慾同時做個掩護。”
“嗯，這裡財物數量的確不少，但這些明珠寶玉，太過顯眼，給那些女子反而容易招惹禍端，你得想想辦法，將其換成普通金銀。回頭再分給那些玉蓮樓的女子，以做她們將來的生活之資。”
柳玉人微微一愣，她原本認為張不凡惦記這裡的財物，是人之常情。可冇想到對方卻是要將這些財物全部分給那些苦命的女子。
“主人，您自己不留嗎？”
“哦，也對，我留幾顆這夜明珠吧，萬一去了什麼暗不見光的地方，也好有個光亮。”說著，張不凡挑了幾個最亮的夜明珠收入了空間蝶繭。
然後他隨口對柳玉人說了句，“玉人、你有什麼喜歡的，儘管自己留下，修行者，修得是前行之路，並非言行舉止，不必太過拘泥。我讓你將金銀散去，是因我無力承接這裡所有人的因果，所以僅能以這些給她們一個半生無憂。你可能心中存疑，但我想告訴你，我也曾是凡人也曾視財如命，隻不過當實力到達一定程度，就會發現曾經難以釋懷的牽絆已如那蛛絲垂柳，不值一提。”
柳玉人起初還是認真聽著，可聽到最後，竟然呆立在了原地。張不凡也冇有打擾，有時候很多事，外人可以提點，但明白一詞還是得自己去悟得其中原委。扒拉著一旁那些漂亮的珠寶首飾張不凡隨手取了幾件，準備回頭送給餘菲菲等人，那幾位畢竟都是年輕女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就在他最後將一對火紅的耳墜收起時。柳玉人清醒了過來，她低著頭說了一聲：“玉人明白了...”。聲音極輕看似是對著張不凡所說，但更像是對著她自己...
“好了，那咱們上去吧，你來處理玉蓮樓的事，我要準備釣魚了！”說著張不凡便要離開這地下的暗室。
“對了，主人您稍等，這裡還有一些東西是他們準備要交給赤蓮宗那位核心弟子的。”柳玉人突然想起了一些貌似重要的東西。
張不凡頓時停下腳步，心中稍有疑惑，其實就在剛纔他已經以自己特殊的目力查詢整間屋子，雖然這裡到處都是金銀財寶。但全是些普通世俗界的貴重之物，冇有一件具有靈力，甚至他還問了金屋，在對方嫌棄的探查過後，更加確定了這裡並冇有什麼有價值的寶貝。所以柳玉人的話，讓他很感興趣，難道還有金屋都無法發現的珍寶？
來到一麵牆邊，柳玉人來回推動了幾下上麵的一些裝飾之物，一個不大的黑洞便出現在了牆上。
張不凡並不驚訝，一般密室中都會有些暗格，但以他和金屋的探查的能力，即便藏在牆壁暗格中的寶貝，也是無法遁形的。那麵牆他之前看過，並冇有感受到似乎異乎尋常的力量。
當柳玉人一陣摸索，轉過身後。張不凡驚訝的發現對方手中拿著的不過是幾本書，怪不得自己之前探查不出。
可當他接過這些書後，反而更加詫異了。
開碑手、鐵腿功、壓山掌、百影拳......這些書居然是一本本凡人的武學秘籍。如果這些拿出去落到武者之間，恐怕會惹出不小的軒然大波。畢竟這些被稱之為秘籍，就是因為武者都不願意自己的看家本領公佈於衆。同時又都想集百家之長，以壯己身。可想而知這些秘籍在武者中的分量。
但這些所謂的武學秘籍，一般修士可毫不在意，因為有更加強大的靈力術法，那些需要揮汗如雨才能提升分毫戰力的武學，對於他們純屬雞肋。
而這些其他修士眼中的雞肋，對張不凡的意義就截然不同了，乾坤步山河功給他帶來的驚喜實在太大了。彆人眼中的雞肋武學，對他而言不亞於未知的珍寶。
大致翻看了一下，雖然這裡絕大多數武學秘籍，都較為粗淺。但其中一些對體魄的理解以及別緻的招式還是給了張不凡很大的啟發。直到他打開其中一本小冊子的時候，那種如獲至寶的眼神就再也壓不住了。
千幻指！剛看到這名字時，張不凡以為是類似拳腳，以手指作為攻擊手段的一門武學。可打開後，看到的第一段話，便讓他知道，自己這一次算是撿到寶了。
“吾創千幻指法，以指為引，驅力有魂，奈何力行有竭，恐唯有得丹田者方可大成。吾以一生得悟，丹田難覓，定如河流歸根自有其徑。歎，為時已晚，此生無望。吾之後人切記，沿枝覓果，尋得其徑方至丹田。千幻於世，得其徑者可定人生死，曉丹田者可斬神魔！望爾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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