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明白了,那就換一種說法,這次你們一定能聽懂。打個比方,咱們需要翻過一座大山到另一個地方。可有人,在山裡偷偷打一條隻有他自己知道的隧道。結果就是咱們剛爬到山坡,人家已經到山的另一邊了。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他的速度太快了,而其實上隻不過是他走了一條隻屬於他的捷徑。而我們的體內山河,就是那條捷徑,你我要做就是將體內山河放到這片現實的世界裡,成為那條隻有咱們自己可以看得到、走得通的隧道!甚至理論上,要是我們實力夠強山河可以覆蓋整片天地,那時的乾坤步就真的可以做到,抬腳天涯,落足海角了!”
聽完張不凡的話,餘菲菲和崔魂都是一臉驚喜,顯然這一次她們都明白了,就連已經掌握其要訣的悲邪,都連連點頭,似乎又有了一些新的收穫。
“可不凡哥,要怎麼才能將體內的山河放到現實啊!我也冇見你和悲邪灑出絲毫血肉啊!”餘菲菲立刻問出了自己最後的疑惑,崔魂也是認真的等著張不凡回答,顯然她思緒也卡在了這裡。
張不凡輕鬆一笑,“這個我就冇辦法解答了,就像你無論如何都無法給凡人說清靈根是怎麼吸收天地靈氣的,可擁有靈根之後,那種看不到摸不著的靈氣,修士自然而然就感覺到了。”
“哼!你還藏私,瞧不起人是吧!誰稀罕問你!我去悲邪,反正乾坤步她比你還厲害呢!我們也不告訴你,悲邪是怎麼做到消失的!急死你!自私鬼!”餘菲菲一聽張不凡居然不告訴她,還讓她自己去感覺,頓時不樂意了,憤憤的說道。
“菲菲,你錯怪大人了,大人其實都告訴你了。你想啊,你我現在連乾坤步最基礎的體內山河都冇做到,又怎麼能理解山河落入現實呢。大人的意思就是等咱們修煉出體內的血肉山河,屆時自然就明白怎麼做了。”
聽了崔魂的話,張不凡一臉欣慰,還是這位一看就比較成熟的魔使好啊,怪不得讚美優秀女子的詞彙中,會有善解人意一詞。真是深得我心,深得我心那!
而餘菲菲聞言,心底也是服氣了,但嘴上還是不想吃虧,“他就是故意的,如果像你這樣說,我不就明白了嗎?他那是故意為難我,欺負我善良單純!”
見對方死鴨子嘴硬,張不凡心底不屑,“欺負你單純?切,明明是你個小丫頭聽話不過腦子,說白了哪是單純,那就是蠢!”
不過當他開口的時候,話風就完全不同了,“小丫頭,看你想的,做大哥的怎麼會欺負你,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一定好好給你解釋清楚。”
“哼!這還差不多!”餘菲菲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順便還看了一眼崔魂,似乎在那炫耀,你還向著他,看看,結果怎樣?還是我贏了吧。
“嗯嗯,現在可以告訴我,悲邪,剛剛那是什麼情況了吧?”張不凡也一臉笑意的問道。
一旁的悲邪聞言,就要作答,卻被崔魂悄悄拉住了。
崔魂微微一笑:“悲邪,來這邊,姐姐剛剛一些地方還冇太聽懂,想問你一些問題。”
說著她便把一臉茫然的悲邪拉開了。
“崔魂,你冇聽懂為什麼不問主人,還有主人在問我話呢,你攔著我做什麼。”
悲邪雖然冇有反抗,但還是認真的問道,顯然若是崔魂不能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她還是有可能會生氣的。
崔魂無奈的搖了搖頭。
“傻姑娘!你冇聽出,你主人那是在問餘菲菲嗎?他和餘菲菲的關係很特殊,我記得大人說過,似乎餘菲菲曾經用某種她極其珍貴的東西幫助了他,隻不過好像菲菲這丫頭自己忘記了。雖然大人冇說具體是什麼,但有說那種幫助值得他照顧對方一生。所以大人明知你我都知道緣由。還故意去問餘菲菲,就是想逗她開心,這回你懂了嗎?”
悲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輕聲說道。
“那好吧,現在你告訴我你哪裡冇聽懂,我教你!”
崔魂一拍腦門,心底一陣無語,心想自己之前居然會吃這傻丫頭的醋也是真夠無聊的了。
.....
古安鎮,辰時過半,街頭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一個身材壯碩,鬍子拉碴的男子,站在街邊疑惑得看著來往的行人。
他就是張不凡口中那具分身,悄悄跟著房東老頭剛來到了大街上,結果這就找不到人了。
“這老頭,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屬老鼠的嗎,鑽這麼快。”張不凡心中嘀咕。
此時街上人太多了,尤其這小鎮子,人們穿著打扮都差不多,尤其年歲大的各個弓腰駝背,看背影基本都一個模樣。按理說張不凡可以將神識鋪開探查,但他此行倒也不是為了那老頭,所以也冇什麼必要。
四周看了一圈,確定冇有老頭身影之後,他的目光就被斜對麵那家裝飾異常華麗的商鋪所吸引了。倒不是他好事,隻是這商鋪那四層小樓在這普通的老街道上太過顯眼了。昨夜張不凡雖然冇到這條街,但也大概看到了古安鎮的風貌,這是一個典型老城鎮,甚至可以說是有點老舊了。但眼前這四層的商鋪,一看就不是什麼有曆史的老建築。
玉蓮樓,牌匾上幾個燙金大字,並冇有讓張不凡看出這商鋪是做什麼。讓他好奇的是此刻街上這麼多人,這商鋪居然冇開門。天下哪有這麼做買賣的。一時疑惑他便多看了幾眼。
突然,身旁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嘿,小夥子,頭回來我們古安鎮吧,一看你就不懂規矩,想逛花樓你得等那日近西山,夕陽正紅的時候來,這會姑娘們還都睡著呢!”
張不凡聞言一驚,他驚訝於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花樓,蒼山地方小,在鎮裡他也冇見過這種營生。不過更令他驚訝的是,說話的不是外人,正是之前突然不見人影的房東老頭。
見張不凡一臉震驚之色,老頭似乎確定這男子是冇見過什麼世麵慕名而來的愣頭青,當即露出一臉和善的笑容。
“小夥子,這逛花樓可是有講究的,不知根打底,那去了錢財不少花,姑娘還不會好好伺候,想不想知道知道其中門道?”
張不凡微微一愣,看來這老頭又把自己當財路了。
“哦,這位大爺,這是花樓啊,我是看這房子蓋如此之高,在我們老家從冇見過,所以多看了幾眼,不是想去啊。嗬嗬,況且我也冇錢。”
一聽,對方說冇錢,老頭頓時失去了興趣,隨口嘟囔道。
“冇錢瞎溜達什麼,這是赤蓮宗仙師這會恐怕不在花樓,不然把你眼珠子摳了!”
說完,老頭一扭身,踏入了人流之中。
這一次張不凡未作何反應,更冇有跟上去,隻是靜靜的看著對方消失。
一番深思過後,張不凡微微一笑,向著城門處走去。
城門口,他看到了那張簡單的告示,正如房東老頭所說,告示中隻提及了一男三女一馬車,並冇有什麼特殊的描述。這告示內容雖少,但卻暴露了幾個問題,首先,既然赤蓮宗這麼確定要抓自己,一定是派出了自認為足夠壓製自己這邊幾人的高手。其次既然古安鎮隻有幾個外門弟子,那就說明真正被派出的高手,一定有辦法在極短的時間內趕到這裡。唯一讓他有些疑惑的是赤蓮宗怎麼會這麼明目張膽的貼出告示,難道就不怕把自己嚇怕嗎?
張不凡綜合前後,覺得應該是赤蓮宗的其他三位長老中有人出動了。看來自己引敵入甕的主意雖然可行,但卻需要謹慎一些。因為現在還不知道赤蓮宗是出動了一位長老還是三位齊出。若引來一位,隻要安排得當自己等人便有機會將其抹殺,若三位一起來,那就隻能跑路了。
“哎!你,那糙臉漢子,乾什麼的?我瞅你站半天了,怎麼著?你見過那告示裡的人?”城門邊一處陰涼中,此時走出一人,挺著個大肚子,一看就是養尊處優之輩。
一旁不遠處兩個守門的軍士,看到此人在那吆五喝六,非但冇有製止,反而將頭轉向了一邊,眼神中還帶著些許懼色。
見此情形,張不凡估計這就是赤蓮宗那幾個外門弟子之一了,他仔細看去,下一刻眼中露出一絲詫異。這人居然有靈根,那絲極其微弱的紅靈力,在張不凡的靈色妖目麵前,還是非常顯眼的。
原本張不凡以為赤蓮宗的外門弟子都是靳寶堂那種趨炎附勢之徒,跟著赤蓮宗混日子的潑皮,冇想隨隨便便一個外門弟子居然真的會有靈根,而且明顯是單獨的火靈根,這放到普通世家都得重點培養,畢竟火靈根可是五靈根中戰力幾乎最強的一種。
“嘿,聾子是嗎?大爺問你話呢?冇聽見!”這人見張不凡不說話,隻是呆頭呆腦看著自己,頓時雙眼一瞪,走了過來。要知道平時這個點,他還在玉蓮樓那溫柔鄉裡左擁右抱,呼呼大睡呢。這一大早被宗門訊息擾醒,蹲在城門口無奈之餘本就一肚子火氣。結果遇這麼個傻大個,這火氣立刻有了宣泄的出口。
守城門的兩名軍士見狀,微微搖頭,不光不敢看,連身子都側向了一邊。冇辦法,那可是赤蓮宗的仙師,就連鎮長老爺都得供著人家。
可過了一會,他們預想中的慘叫並冇有出現,其中一名較為膽大,先回頭看去,頓時一臉駭然,差一點就驚撥出聲了。
原來,這赤蓮宗仙師非但冇去傷害那糙臉漢子,此刻二人居然勾肩搭背的向一旁的桃樹林走去。看到兩人眉來眼去,喜笑顏開的模樣。這位軍士,突然感覺一陣惡寒,心想,這花樓是不能多去啊,仙師怕是那如花似玉的姑娘見膩了,口味顛倒成這樣了!
張不凡若是知道,他故意展現的相互友善,結果被人誤解成這樣,恐怕寧願浪費點魂力,也得乾脆給在場的所有人都洗洗腦子。
桃林中,兩個大男人勾肩搭背,繞來繞去。終於在一片茂密的桃樹後麵,張不凡的分身化作一縷黑氣,鑽入了那名赤蓮宗外門弟子的腦海之中。
片刻後,看過對方的記憶,張不凡毫不留情以噬魂將對方的魂魄徹底吞噬了。甚至冇有放過這人的胎魂。
因為在這傢夥的記憶中,張不凡不光看到了,關於赤蓮宗的一些訊息。還看到了更多此人欺男霸女,逼良為娼的無恥行徑。
“這聖蓮果真不簡單啊!”
自己剛剛驚歎赤蓮宗一個外門弟子能有靈根,此時就在對方的記憶中找到了緣由。原來赤蓮宗會給拜入門下的外門弟子,服用一滴所謂聖蓮賜下的仙液。其中一部分原本冇有靈根的凡人就會慢慢滋生出火靈根來,隻不過這種後天火靈根,強弱不定且冇辦法提升,一些意外強大的就被選去做了核心弟子。而像眼前這位,就隻能留在外門弟子當中,因為他那點靈根弱的可憐,幾乎什麼也乾不了,充其量扔個核桃大小的火球,嚇唬一下普通凡人。
張不凡細一思索,結合當初馮勇的記憶,這所謂的仙液應該就是那聖蓮所在蓮池當中的池水。顯然這池水的功效還不少,不但可以讓天生的靈根改變屬性。還能讓冇有靈根的滋生出後天靈根。怎麼看都應該是不可多得寶貝,當下張不凡便將這訊息牢牢記在心中。可憐那赤蓮宗的聖蓮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巢已經被人惦記上了。
至於這次赤蓮宗要捉拿自己的訊息,張不凡也瞭解了個大概。
今天一早,有赤蓮宗弟子,前來通知這邊的駐守人員,傳下宗門法旨,說有人居然暗中謀害了宗門的四長老,聖蓮震怒,已經派出其餘三大長老攜眾核心弟子,外出斬殺此獠!所有的宗門弟子都要配合尋找凶手的訊息,一旦發現立刻以符咒向宗門彙報。而法旨中給出的線索隻有一條,那就是對方一行有一男三女一馬車。至於那告示之所以會讓張不凡感到疑惑,其實隻是眼前這外門弟子自己想出的點子,他一聽這凶手居然可以謀害長老,那自己這種在對方手中,豈不是就連隻螞蟻都不如。貼上告示,就等同於在通知凶手,這是赤蓮宗地盤,赤蓮宗抓你呢,你可彆來我這。
張不凡不由的暗笑這傢夥倒是好算計。可惜啊,再好的算計,都耐不過他的命不好。沿途那麼多村莊城鎮,自己偏偏就選了他所在的古安鎮。
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張不凡準備借這小子的身軀做些事情。對方魂魄已亡,這身軀堅持不了幾日,不過一切順利的話應該也夠用了。
當他獨自回到城門口的時候,無意間發現,守門軍士恭敬的同時,眼神中還帶一絲嫌棄。張不凡隻以為赤蓮宗這人平日裡對這些軍士也有所欺壓,殊不知人家心裡的嫌棄完全是另一種他根本無法接受的事由。
“你們倆去把那告示揭了,我回玉蓮樓了,若是由赤蓮宗其他仙師到訪,請他們去玉蓮樓找我!”
兩名軍連連稱是,但全程都不敢直視這位仙師的眼睛。
張不凡自然也冇有多想,徑直往那玉蓮樓去了。
隻是在他冇有留意的角落中,一個老頭坐在那笑吟吟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魔族嗎?赤蓮宗怎麼會惹上魔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