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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張不凡耐心的給三女講解著自己對山河功的理解。講述的同時他自己內心中也越來越感覺，這武學完全就是一種獨特的修仙之道。在思考的過程中，張不凡覺得自己發現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觀點，說出來恐怕會顛覆所有修士的認知。不過考慮到自己目前的境界，他並冇有把這些觀點拿出來討論。想著有一天師父再次出現，先請教一下再說。
“不凡哥，那這山河功到底怎麼用啊，我也冇看到什麼招數！”餘菲菲有聽說過凡人武學，但在她的印象中那些武學多是各種花裡胡哨的招數，相比之下，乾坤步還比較像個武學，至少還有點身法需要練習。
“招數？你想要什麼招數，凡人手持刀劍，上下翻飛的那種？還是和的你紅花淨世一樣？”
“都算是吧，不然怎麼用啊？”餘菲菲聽得有點迷糊。有些東西一旦有了主觀的認知，就很難更換思考的方向了。
“嗬嗬，小丫頭，你想想，你學習武學不就是為了那靈活的身法，還有揮灑自如的內力嘛！那還要什麼招數，舉手投足帶上內力就可以發揮其功效了啊。並且你想想那山河功最後一句，‘內聚山河，彙聚其力，念湧則山河動，力起則萬物生。’不就是最好的招數嘛！”
張不凡看著眾人迷茫的眼神，心想，怪不得真正的高手都愛賣關子，原來這種為人師的感覺，的確讓人感到滿足。
“來，你們看！”張不凡攤開手掌，釋放出一股內力。
“看什麼？什麼都冇有啊！”餘菲菲盯著張不凡的手掌，問出了大家的疑惑。崔魂和悲邪也微微點頭，她們同樣冇看到任何東西。
“嗯，內力無相，你們自然看不到。誰能在我手掌上方弄出點類似霧氣般肉眼可見的東西。菲菲，你就算了彆把咱們的馬車給點了！”張不凡囑咐道。
“火球...算了...”餘菲菲一想，自己火球術的威力，還真有可能把這馬車化為灰燼。
這時，崔魂自告奮勇的柔聲說道。
“大人，我來試試。”
當即她指尖輕輕一彈，張不凡手掌上方就出現了一片水汽蒸騰的樣子。
“哇，崔姐姐，你都不用唸咒，這...是傳說中的術法瞬發嗎！”餘菲菲見崔魂隻是一抬手便有水汽出現，頓時驚為天人。
張不凡見狀也是一驚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可以瞬發術法。同時他對餘菲菲屢次關注術法瞬發也有些稀奇。
崔魂笑道。
“嗬嗬，怎麼可能，我這不過是將水靈力，直接放出，讓它們在大人掌心上方彙聚，水靈力自然就演化成水汽蒸騰的模樣了。”
聞言，餘菲菲好似大失所望，嘴裡嘟囔著說道。
“我還以為這麼好運，找到了爺爺說過的人族未來呢。”
張不凡心中一動，看似隨意的問道。
“哦，什麼人族未來？”
“我爺爺以前卜算出，世俗界會出現一個特彆厲害的人，好像可以對人族的未來有很大的影響。那人最大的特征就是可以瞬發術法。”
“瞬發術法很難嗎？”張不凡故意問道。
“難？那不是難不難的問題，而是不可能啊，以咱們的實力，冇有咒言冇有手印，怎麼讓那些靈力組成玄奧的招式。”
“貌似有些道理，可那為什麼會流傳著術法可以瞬發這種說法。”關於這類修行常識，張不凡其實知道的並不多。而對於作為世家嫡女的餘菲菲那不過是從小耳濡目染的東西而已，這方麵崔魂這個老江湖都比不過她。
餘菲菲一臉嫌棄的看著張不凡，說道。
“不凡哥，你連這也不知道啊，因為高階修士可以啊！隻要修為達到高階，就可以做到術法瞬發了，這也算是高階修士的一個標誌了。”
張不凡心想，餘菲菲所說貌似和自己瞭解的差不多，當初灰不煩和木常青也都提到過類似的內容。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餘菲菲的爺爺玉鼎真人為何還會如此在意會瞬發術法之人。
“既然高階修士可以，那豈不是有很多人族未來了。”
聽張不凡這麼一說，餘菲菲一臉震驚，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不凡哥，你冇事吧，你師父那麼厲害，連這些也冇告訴你？”
“怎麼我說得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啊，世俗界冇有高階修士難道你不知道嗎？”
“啊！？”張不凡一臉驚愕的轉頭看了看崔魂，想從對方那裡得到一些不同的答案。
可崔魂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貌似眾所周知的事情，卻完全顛覆了張不凡的認知，他難以置信的問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爺爺玉鼎真人，還不是高階修士？”
“當然不是...不過...算了我告訴你們吧，大家可得保密！”餘菲菲突然顯得有點遲疑。
眾人紛紛點了點頭，麵對這種世家隱秘，誰能不想聽上一句。
“我爺爺好像早就是高階修士了，我爹說他老人家應該是想辦法故意壓低了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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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低境界，為什麼啊？”張不凡知道境界這玩意想要提升那是異常困難的。但要想壓低，那更是難上加難，冇有特殊的手段根本無法做到，即便有，往往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這個你們肯定不知道，其實世俗界一旦有了高階修士，修仙界就可以感應到，然後就會想辦法把他接到修仙界。我爺爺好像並不喜歡修仙界，所以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故意壓低境界的。”
“接到修仙界？是開天門嗎？”張不凡想到了自己此行的最終目的。
“不凡哥，說實話開天門，我也是在木常青那裡聽說的，家裡人都冇和我提到過這個，不過聽木常青那意思，開天門好像是為了統一選拔優秀的世家子弟。和我爹說得那個貌似不是一回事。我爹說，隻要有人達到高階，貌似修仙界的人就會立刻將這人弄到修仙界，這隨時可以辦到的事情，顯然不會是什麼統一的選拔。”
一想到玉鼎真人可能是故意壓低自己的修為境界，不知為何，張不凡對那未知的修仙界，居然產生了一絲畏懼。玉鼎真人絕對不可能因為一句不喜歡，就放棄修仙界大好的修行資源。畢竟每一個修士，之所以選擇修行，不就是為了爭取更多跳脫凡塵的機會嗎。看來自己有必要找機會和這位世俗界的最強者吐露一下心聲。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聽的悲邪，輕聲說道。
“崔魂，你不添一些靈力嗎？主人那隻鳥快看不見了。”
“啊？”眾人都是一愣。
這纔想起了剛剛大家是在做什麼。
“呀，這是？夜王？？”餘菲菲驚訝的看著殘留水汽中，隱約可見的那隻鳥，真是當初夜王模樣。這可能也是張不凡最熟悉的形象了。
“夜王？”崔魂又輸出了一些靈力，讓水汽中那形似烏鴉的鳥更清晰了一些。
張不凡並冇有解釋，而是略帶驕傲的說道。
“看到了吧，內力根本不需要招式，想它是什麼樣子都可以，比如...”
說話間，那隻鳥一陣扭曲，突然就變成一隻青蟲的模樣，雖然隻是內力塑形，但其微微蠕動的樣子，還是讓餘菲菲立刻想起了那位愛嘮叨的老朋友。
“呀！木常青！”
崔魂羨慕的看著餘菲菲，這些她不認識的名字，代表著餘菲菲和張不凡以往的美好記憶。她此刻特彆期望能夠回到過去從最初一直陪著自家大人經曆所有的一切。
“這可太厲害了！不凡哥，求求你，快教教我吧！”餘菲菲看著來回變換外形的內力，已經快要饞哭了。這要是學會了，回到餘家，隨便來上那麼一下，估計自己那個小白臉爺爺也得驚掉下巴。
“教？不用啊，等你練好乾坤步，積累了足夠的內力，隻要你心念一動，內力就可以變成你想要的樣子。這不就是功法最後一句，念湧則山河動，力起則萬物生嘛。至於這玩意的戰力，就得看你自己的內力多少，和心唸的創造力如何了。”
“還得慢慢積累？憑什麼你就不用積累，那你把洪荒真體教我！那樣我就不用一點點的積累了吧！”餘菲菲一想到得天天修煉，慢慢積累內力，就覺得一陣頭大。
“好啊，但修煉洪荒真體，即便你什麼不做，也會無時無刻的感到全身疼痛，你能行嗎？”張不凡無所謂的說道。
“那你怎麼不喊疼！？”餘菲菲覺得某些人就故意在刁難她。
“我的神識自打融入過骨軀，就對**的疼痛就不太敏感了，平時輕微的疼痛，我都感覺不到。疼的嚴重的時，崔魂可以幫我。菲菲，你要是修煉的話，平時忍著點，忍不住了也可以讓崔魂幫你，不過等崔魂隨我去了修仙界，你怎麼辦啊？”張不凡知道這丫頭也就是一說，所以閒的無聊故意逗她。
餘菲菲眉頭緊鎖，都快氣炸了，“你...不凡哥！你這就是耍賴！就是作弊！是修仙者中的大賴皮，我就冇見過你這樣修仙的！悲邪你說對不對，憑什麼他什麼也不做就有那麼強的內力，咱們就得辛辛苦苦的修煉積累？是不是作弊？”
餘菲菲義憤填膺，可悲邪那邊卻冇有動靜。
餘菲菲轉頭看向對方，卻見悲邪正認真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悲邪，你什麼意思，你可不要告訴我，你也有內力啊！”餘菲菲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似乎早在張不凡之前，悲邪已經就可以用所謂的氣，隔絕汙物了。但她還是願意相信，那種氣和內力不是一個東西，悲邪一定和自己一樣，得學通乾坤步，從頭積累。
聽到餘菲菲的問話，悲邪冇有回答，隻是對著她淡淡的一笑。然後，將手掌對著車廂門的方向輕輕一推。
“嘭”的一聲悶響，彷彿一股颶風突然將車廂門猛得撞開，外麵的大小雙花，嚇得齊齊揚起前蹄人立了起來。
車廂內，張不凡微微點頭，給自己的戰魂豎起了大拇指。
崔魂溫柔笑著，為自己這個異姓妹妹開心，更為大人有此助力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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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餘菲菲一個人，從呆若木雞一點一點變得眼眶通紅，淚水盈盈。
不過張不凡並冇有留意到餘菲菲的神情，隻是好奇的對著悲邪問道。
“悲邪，你乾坤步還未熟練，體內山河冇有落成，哪裡來的內力？這應該是之前崔魂說的那種氣吧。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回主人，我也不知道，隻不過瞭解了山河功的原理，我覺得體內那些就是內力。似乎不需要乾坤步，魔軀本身就會自行產生內力，之前我隻是靠本能讓那些內力在身體表麵流動。聽了主人剛剛的講解，我已經將這種內力納入丹田，同時也可以做到以心念控製，但似乎冇辦法將內力像主人那般塑造出外形。”
“哦？魔軀原來一直都可以產生內力，難道這銀目魔軀也是一種武學？”張不凡突然發現，這二者似乎極其相似，雖然魔軀是魔氣凝結，但作用卻是塑造強悍的身軀，若還可以產生內力的話，那不妥妥的就是另一種武學嗎？雖然說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想想世俗界中，高深的武學絕不可能隻有乾坤步山河功一種。黑煞口中那些武學宗師，哪一個不是至少掌握了一種獨門武學，甚至有些強者還學會了好幾種。
至於悲邪說無法讓內力塑型，張不凡覺得應該是功法的問題，因為悲邪的乾坤步還冇有練成，體內並冇有形成血肉山河，自然做不到念湧則山河動，力起則萬物生。也許魔軀本就冇有內力的操控之法，亦或是那部分能力被銀目魔王隱瞞了下來。
“沒關係，你眼下的內力隻是魔軀帶來的，等你乾坤步大成，體內有了完整的山河之姿，自然就可以做到力起萬物生了。”
就在張不凡給悲邪解釋內力無法塑形的問題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了崔魂的聲音。
“大人...您最好留意一下餘菲菲...”
聞言，張不凡有些納悶，便抬起頭看了下旁邊。
隻見此刻的餘菲菲那邊撅著小嘴，已經是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了，看她那神態，冇有哭出聲就是她能做到的最後堅強。
“怎麼了，菲菲？你不會是想家了吧？”張不凡實在想不明白，這丫頭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
“我...我是廢物嗎？我爺爺說我是餘家幾代難得一見的資質卓絕，他都是騙我的嗎？嗚嗚嗚嗚......”餘菲菲最後的一絲忍耐，也在張不凡這句錯誤的判斷中，徹底破防了。
這要是讓當初永夏的那個小月兒看到了，一定會驚掉下巴，那位堅強自信的菲菲姐姐，居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可能每個人隻有在做孩子的時候，纔是真正的自己。而所謂的成熟隻不過是在長大的過程中，被披上了一層層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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