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惡毒的綠茶男配 番外2[番外]
番外2
昨日陽光大好,今日陰雨綿綿,外麵的空氣潮濕清新,帶著舒爽的冷意。
問雁是被一陣香味喚醒的,他賴了會兒床,才悠悠起身去洗漱。
換下睡衣,他伸了個懶腰,走到客廳,“好香啊,你做了什麼好吃的?”
蘇既白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碗粥,他笑道:“小米粥,小籠包還有果蔬汁。”
問雁眉眼彎彎,幫蘇既白脫下圍裙掛在廚房的牆上,捏了捏他的肩,“辛苦了,我的大廚。”
小米粥賣相很好,飄著絲絲香氣,小籠包個個圓潤飽滿,就連果蔬汁也色澤透亮,入口清甜。
問雁味蕾大發,“你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從第一次做的巨鹹三明治,到現在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蘇既白的廚藝簡直是史詩級的進步。
蘇既白撐著臉,眼睛笑意盈盈,“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
吃完早餐,雨剛好停了,問雁和蘇既白到樓下散步。
草地青青,雨後的露珠還殘留在綠葉上,晶瑩剔透。幾輛電動車疾馳而過,路麵的積水飛濺。
又有幾個家長手裡攥著幾張紙,帶著孩子急匆匆從他們身邊走過。
問雁多看了他們幾眼,擡頭望見前方銀亮的旗杆後,這纔想起來這幾天是中學的參觀日。
再走過幾條馬路就是他的母校,南城最好的高中,南城一中。
問雁心生懷念,“我們去我以前讀的高中看看,好久沒回去了。”
“好。”蘇既白對於問雁的一切都很感興趣。
學校裡人山人海,家長們圍在教師旁邊七嘴八舌地問自己孩子的成績能不能上南城一中,學生充當的誌願者:拿著喇叭努力維持秩序。
進門是噴水池,後麵是一條寬敞的大道,兩旁是宣傳欄,儘頭就是一棟高大優美的教學樓,樓中央鑲嵌著一個巨大的時鐘,遠遠望去也能看清時間。
蘇既白走到宣傳欄前麵,目光變得十分溫和,“這是你。”
問雁走過去一看,今年優秀畢業生的照片赫然貼在宣傳欄上,用的還是自己高一時的證件照。照片中的問雁抿著嘴唇,眼神清澈柔和,眼角微微揚起,即使不笑也是一副笑相。
看著自己青澀的照片,問雁感慨道:“三年真是匆匆忙忙就過去了。”
蘇既白似乎很喜歡那張照片,左看右看,恨不得把它扒下來拿回去收藏。
問雁勾住他的脖子往前麵走,“彆看啦,我家裡照片多的是。”
蘇既白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張照片上,“這張也有?”
“有。”
兩人走上教學樓,樓梯間、走廊上全是滿臉笑容的家長和流露出仰慕神情的初中生,左顧右盼,把牆上貼的名人事跡都看了一遍。
問雁帶蘇既白走過他高中三年待過的班級。教室裡空蕩蕩的惟餘桌椅,黑板上還保留學生的塗鴉,五彩斑斕,牆上還有五顏六色的便利貼,都寫上了學生的目標和理想。
一堆卷著邊的便利貼擠在一起,問雁小心地翻找,在上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便利貼。
“我希望能考上s大,如果這個願望實現了,我還希望能談一次戀愛。”
問雁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樂滋滋地打了個勾,“全部實現!”
“走吧,我們去操場逛逛。”
蘇既白停頓一下,悄悄摘下那張便利貼,放在口袋裡。
熟悉紅色跑道映入眼簾,中間是草地包裹的足球場,幾隻破舊的足球孤零零地躺在球框邊。
跑道左側是羽毛球場,鄰近的是籃球場,幾個學生在打球,球拍揮動,劃破空氣發出銳利的響聲,籃球砰砰落地,聲音沉悶。
問雁坐在階梯的座位上,望著跑道起始的白線,似乎看到了自己去年跑完五千米,全班歡呼呐喊的場麵。
蘇既白靜靜地看著他,“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
問雁臉上浮現出笑意,“我去年參加運動會,五千米拿了第一。跑完感覺特彆惡心,差點要吐了,但是有很多同學都給我加油鼓勁,還是挺開心的。”
蘇既白聽得很認真,眼底都是好奇和欣賞的神色。他讀過的學校開展的都是趣味運動會,像問雁學校這樣充滿競爭和激情的運動會見所未見。
“整個學校隻有操場上的圍牆沒有攝像頭。”問雁忽然指了指前麵的圍牆,“有一次週末,我打工太累睡過頭了,為了不被值班老師發現扣班級分,我就從這兒翻牆進來。”
“那天老班正好沒來看早讀,我就混過去了。”
問雁又看向不遠處的體育館,“裡麵有個遊泳池,超級大,還有恒溫係統。我們夏天最期待上遊泳課。但是學校裡人太多了,一個學期最多也就給每個班排兩次課。”
問雁往後靠了靠,忽然有東西碰到他的臉,癢癢的,他轉頭一看,是扶桑花。
他摘了一朵,掐掉後邊的花根,放到蘇既白嘴裡,“吸一下,裡麵有花蜜。”
清甜的花蜜一下到了嘴裡,蘇既白點點頭,“好甜。”
“這一大片都是學校種來吃的,每次有活動這片花都會被我們吃得一乾二淨。”
講完自己多姿多彩的校園生活,問雁又帶蘇既白去後門的小吃街。街上摩肩擦踵,都是學生。
糖水鋪生意爆滿,好不容易空出一個位置,問雁趕緊拉著蘇既白坐下,他點了幾碗糖水,又去隔壁買了燒烤。
木薯糖水口感軟糯,味道香甜,問雁很快吃完一碗,他咬了口牛肉串,笑吟吟地看著正在吃芝麻燉奶的蘇既白,“這碗糖水特彆像你——”
蘇既白擡起臉,挑了下眉,等他說後麵的話。
“表麵白,裡麵黑。”
蘇既白笑了,放下勺子捏了捏他的臉,這裡人太多回去再收拾他。
兩人已經吃飽了,隻逛了逛小吃街,什麼也沒買,最後走到小公園裡散步。
一個老爺爺手裡抓著一大把動畫q版氣球,問雁買了兩個,一個喜羊羊,一個白枝。
他把喜羊羊綁在自己手上,給蘇既白綁上白枝。他晃了晃手,又扯下喜羊羊抱了抱,“我小時候每次過節都要買一個來玩,有一次不小心鬆手,氣球就飛了,後麵我每次都會綁在手上。”
蘇既白好奇地看著自己頭上漂浮的氣球,“這個兔子叫什麼?”
問雁愣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小說世界沒有這個動畫片,回家我再帶你看。”
“好。”
沿著卵石小路走了一段,藏在繁華綠葉後的石牛雕像赫然出現。問雁摸了摸它的腦袋,“我小時候每年都要來騎著它拍張照,後來我長得比它大了就不騎了。”
蘇既白的目光從石牛轉到問雁身上,體型差很大,他笑得肩膀都抖動起來。
問雁無語地用胳膊鎖住他的喉嚨,在他耳邊狠狠威脅道:“再笑晚上我就把你當牛騎!”
“好啊,”蘇既白收斂笑意,嘴上的弧度不減,“要拍照嗎?”
問雁收緊手臂,“我要殺了你!”
鯉魚池,路燈的光暈融入水麵,金紅色的鯉魚遊弋在水裡,擺弄著尾巴,鱗片閃閃發光。
旁邊有一個自助喂魚飼料機,五塊錢一包。水裡的鯉魚個頂個肥美,一看就知道沒少被投喂。
問雁看著正在吐泡泡的肥鯉魚,忽然幽幽地說:“小時候我一來這裡,就要拿我的零花錢買飼料餵它們,長大了才發現我真傻。”
蘇既白:“為什麼?”
問雁:“我們花錢喂魚,公園的負責人既省了一筆錢,又賺了一筆錢,五塊一包也太坑了,外麵都是五塊兩包!我小時候就該拿這些錢買零食吃!”
蘇既白忍俊不禁,“這些魚長這麼大有你的一份功勞。”
水麵突然跳起兩條鯉魚,鱗片熠熠生輝,像是在附和蘇既白。
問雁:“……就當積德了。”
一輪彎月掛在深墨色的夜幕,光亮微弱,空中團團黑雲,似乎又要迎來一場暴雨,空氣很沉悶。
兩人牽著手出了公園,路上人來人往,即使被人用驚奇的眼光掃視,手也沒有鬆開。
一向淡定的蘇既白感到疑惑,“他們怎麼一直盯著我們看?”
問雁歎了口氣,“因為在這個世界,同性戀是少數,沒有同性婚姻也不受法律保護。”
蘇既白一愣,眼神十分詫異,“這個世界真奇怪。”
問雁笑了笑,“沒錯,這個世界真奇怪。”
小區門口擺了很多小攤,看見西瓜汁,問雁興奮地跑過去,“我要一杯西瓜汁。”
兩人喝一杯西瓜汁,幾乎是你一口我一口,路人看他們的眼神更驚訝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問雁也不甘示弱,狠狠瞪著他們,他們便低下頭,加快腳步走過去。
蘇既白皺眉道:“怪人。”
問雁憋著笑,想告訴蘇既白在彆人眼裡他們纔是怪人,看見他有些生氣的神情,又止住嘴。
蘇既白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問:“他們是歧視同性戀嗎?”
“嗯……”問雁眼神躲閃,“可以這樣說……有的人歧視有的人不歧視。”
他握緊蘇既白的手,“管他們呢,乾嘛要在乎彆人的想法。”
蘇既白點頭,“嗯。我原先覺得讓你離開你從小生活的地方是一種痛苦,但現在和你感受了這裡的生活後,我倒是覺得你在書裡好像更快樂。”
問雁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悶著聲音:“其實我是一個很害怕孤獨的人。我爸媽去世後,家裡隻有我一個人,那種感覺,真的很恐怖……”
“在我爸媽去世後,政府又把我送回了孤兒院,但是我不願意,老是偷偷爬牆回家。我的養父母把我當成他們親生的孩子,很疼愛我,他們的家就是我的家,這裡有太多美好的回憶,我不想離開這裡再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
“爬牆出來的次數多了,政府也沒辦法了,隻能每月都給我發生活費,按時派人來看我。我每天都會打掃家裡的衛生,身上的衣服隻要有一點點臟就會換掉,穿上乾淨的。我要向他們證明我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這樣政府就不會把我送進孤兒院裡了。”
問雁的聲音越來越小,腳步也越來越慢,“一個人生活的時間久了,我就感到越來越孤獨。特彆是放學回家的時候,家裡沒有一個人,我真的……好想有人在家裡等我,哪怕每天隻說一兩句話……”
聽著他的話,蘇既白眼眶泛紅,忽然停下,緊緊抱住他,聲音極其溫柔,“現在你有了一個新家,問伯父、問伯母還有問翎哥都很愛你,我也很愛你,我們會一直陪著你,再也不會讓你感到孤單。”
“我很也愛你們。”問雁埋在他懷裡,汲取溫暖的體溫。
兩人抱了很久,直到烏雲遮蔽月亮,月亮又露出來,月光照到他們身上,才牽著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