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宋玉書當著所有人的麵對我說,讓我彆再去找他了。
他說蘇嬌嬌看到我會難過,他說蘇嬌嬌難過,他會心疼。
我渾渾噩噩的回到家,突然就發了高燒,一病不起,做了好幾天的夢,夢裡全是宋玉書的影子。
我夢見八歲那年他第一次見我就喜歡的不得了,拉著我到大人們的麵前,嚷嚷著說以後要娶我當媳婦兒。
我什麼都不懂,傻乎乎的問他,媳婦是什麼?
他撓了撓頭,笑嘻嘻哄我說,如果我做他的媳婦,他就給我買世上最好吃的糖果天天給我吃,讓我穿好多漂亮的裙子、就像他母妃一樣,他還會學著給我紮小辮兒,要紮的比彆的姑孃的辮子都好看!
那時候我想,做宋玉書的媳婦,可真好啊。
一眨眼我們到了十二歲,情竇初開的年紀,宋玉書還是整天跟在我身後跑,他那時候已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爺,總有女孩子喜歡他,說要取代我,變成宋玉書的白月光。
第二天,宋玉書就當著那個女孩的麵,送給我一隻漂亮的玉佩,他說,這樣的玉佩他也有一隻,我們的玉佩是一對,他說,這樣的東西叫做,定情信物。
我漲紅著臉,問他是什麼意思?
他又笑嘻嘻地哄我說:「阿蕪,八歲那年我說過要娶你,你忘了?沒關係,我記得就好,阿蕪,我會一直記得。」
後來,我和宋玉書的婚事定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說過要娶回家去、一輩子疼愛的姑娘。
八歲時說的玩笑話,他記了好多年,我也當真了。
可是十八歲我等著嫁給他,他卻突然把我忘了,轉身,愛上了彆的姑娘。
我在夢裡嚎啕大哭,醒來時,手裡還攥著那年宋玉書送我的定情玉佩,攥得太緊,割破手掌,血流得到處都是。
母親怎麼掰都掰不開我的手指,她心疼的抱著我,嘴裡罵著宋玉書:「眼下太子忘了他從前有多愛你,等他哪天想起來,今日讓你這樣傷心,我一定要他後悔莫及!」
冇過幾日,我被宋玉書和蘇嬌嬌氣到病倒的事,就驚動了皇後。
她讓宋玉書帶著蘇嬌嬌來,親自跟我道歉。
大概是我的樣子太虛弱,宋玉書看到我時,眼底閃過一絲憐惜。
他皺著眉問我:「難受嗎?怎麼生了這樣重的病,讓人擔心......」
那樣溫柔的表情,就像是他還記得我,他還愛著我。
我慌忙舉起手裡的玉佩,忍著哭腔問他:「太子哥哥,這是我們的定情玉佩,是你從前送給我的定情信物,你還記得嗎?你說過你會娶我的,你說過你會永遠記得的,太子哥哥,你再看看我,我是你的阿蕪妹妹,你不要忘了我......」
我把玉佩塞到宋玉書懷裡讓他看,一遍一遍的說著,不要忘了我。
他看著玉佩,愣了愣,抬頭見我哭了,下意識伸手,像是想替我擦掉眼淚,蘇嬌嬌跟在他身邊,立刻就不高興了。
她帶著敵意看了我一眼,扯住宋玉書伸向我的那隻手,有些委屈的問他:「宋玉書,你是不是心疼她了?」
她紅著眼圈瞪著我,衝著我嚷嚷:「你們京城的女人心眼真多,真會裝可憐!我知道你是故意裝病,想和我爭搶宋玉書的寵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糾纏彆人的男人,真的很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