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柯掌中長戟橫空一斬,紅色紋路巨戟如斷山之雷,直劈被邪災徹底附身的陳朗。
那邪災借陳朗肉身顯化,它不閃不避,隻森然一笑,五指成爪,猛地按向劉柯心口。一股刺骨到能凍碎魂魄的寒氣,順著指尖狂湧而入,似要將劉柯五臟六腑儘數冰封。
這寒氣足以瞬殺任何普通人,卻不知劉柯擁有陰陽之力。
寒氣入體的刹那,劉柯體內陽火驟然炸開。
純陽之力如烈日破雲,所過之處,冰寒寸寸消融,連經脈裡的陰煞都被灼成飛煙。
便在這一瞬空隙,暗處腥風驟起。
俎鬼嘶吼著從陰影裡撲出,滿口利齒如倒刺,狠狠咬在劉柯左臂之上。
“哢嚓——”
骨碎聲清脆刺耳,俎鬼猛地一甩頭,竟直接將劉柯整條左臂活生生撕咬下來,鮮血噴濺如雨,灑在冰冷的地麵上。
張沐禮在旁看得心膽俱裂,渾身汗毛倒豎。斷肢之痛,便是鐵鑄之人也要癲狂慘叫,可他抬眼望去,劉柯臉上連半分驚慌都冇有。
有的,隻是一片死寂的冷。
下一秒,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劉柯左肩斷口處,血肉瘋狂蠕動,筋脈如活蛇般纏繞生長,不過眨眼之間,一條全新的左臂,便已完整再生,肌膚光潔,毫無傷痕。
他垂眸看著再生的手臂,唇齒輕啟,低頭念道:“司濁清河,臨音法空,法天中雲,流神歲應,相法祭持,騰煞狠怒,力千冥,死謹聲,空全落爐神怪鏡,亂紮半血力道炎,法天法地司相生,怪神魔天嚎音,絳天神暉!”
最後一字落下,劉柯周身猛地爆發出煌煌仁金光。
金光熾盛如天神降世,壓得周遭邪霧節節敗退,俎鬼被金光一照,頓時發出淒厲尖嘯,渾身冒起黑煙。
劉柯身形一閃,已出現在俎鬼身前,單手如鐵鉗,死死扣住它的頭,猛地掄起,狠狠砸向半空。
俎鬼在空中發出絕望哀嚎,身軀被金光灼得不斷扭曲。
附身陳朗的邪災暴怒,拳頭上凝聚出滔天血煞,一拳轟向劉柯頭顱,要將他連頭帶肩一同打爆。
劉柯不躲不閃,腹部肌膚驟然撕裂,一隻全新的手破體而出,精準如鷹,一把攥住邪災轟來的拳頭。
五指收緊,骨節爆響。
劉柯腳下一踏,腳掌死死抵住陳朗的腹部,借力猛地一扯,“嗤啦——!!”
血肉撕裂聲刺耳至極。
邪災附著的那條手臂,竟被劉柯硬生生從肩窩處整條扯下,黑血狂噴。
張沐禮瞳孔驟縮,剛要鬆氣,卻見一道詭異紅光自陳朗體內炸開,轉瞬瀰漫斷臂之處。
被扯斷的手臂憑空複原,傷口瞬間癒合,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張沐禮心徹底沉了下去,他心中隻剩一個絕望念頭:果然……這邪災的修正能力,已經離譜到了逆天的地步。無論傷得多重,都能瞬間複原。這樣的對手,根本冇有半分贏的可能。
而金光之中,劉柯隻是抬眼,望著那恢複如初的邪災,仍無半分表情。
劉柯腹間那隻詭異的怪手緩緩縮回體內,皮肉合攏。
他抬眼望向半空,指尖淩空一點,一道晦澀暗沉的印記破空打出,印在虛空之中,微微震顫。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個讓張沐禮毛骨悚然的動作。
劉柯緩緩抬手,竟直接將整隻手臂探入自己口中,小臂儘數冇入,喉嚨滾動,皮肉下凸起猙獰的輪廓。
旁人看去,隻覺他像是在生吃自己的肢體,詭異到令人作嘔。
片刻後,他手臂猛地向外一扯,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被他硬生生從體內拽了出來。
心臟表麵纏繞著黑筋,散發著腐臭與陰冷,每一次搏動都滲出黏稠的黑水。劉柯五指收緊,狠狠擠壓。
“噗嗤——”
幾滴漆黑如墨的汁液滴落在地,汁液落地後迅速凝形,竟化作了三四隻青黑色的小孩。
它們身形瘦小,麵色呈現鐵青色,指甲長得離譜,尖銳如鉤,眼神空洞,卻透著一股噬人的邪異。
劉柯看也不看,隨手將那顆黑心塞回口中,喉間一滾,吞入體內。
下一秒,他整個人憑空消散,隻留下一縷淡淡的黑氣。
那幾隻青黑小鬼得了指令,尖嘯一聲,四肢著地,撲向被邪災附身的陳朗。
張沐禮看得心涼半截,暗自搖頭。
冇用的,不管這些小鬼有多詭異、多凶戾,在邪災那逆天的修正自愈能力麵前,一切攻擊都是徒勞。
打爛、撕碎、碾碎,對方都能瞬間恢複,根本殺不死。
可下一秒,他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預想中的撕咬、抓裂、啃噬並冇有發生。
那些小鬼一衝到陳朗身上,竟直接死死抱住他的四肢與軀乾,像是黏膠般貼在他身上,不再動彈。
緊接著,這些的小鬼身體開始源源不斷地湧出濃稠如墨的黑水,順著陳朗的皮膚瘋狂滲入。
更詭異的是,被黑水覆蓋的部位,陳朗的身體竟在一點點縮小。
不是被打傷,不是被毀滅,而是像被某種力量吞噬、稀釋、同化。
張沐禮猛地驚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原來如此……原來劉柯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打死”邪災。
攻擊無效,那就同化。
粉碎會修複,撕裂會複原,那我就不毀你,我把你吞掉、融掉、變成我的一部分。
僅僅交手數回合,劉柯就已經看穿了邪災最核心的修正規則,並且立刻拿出了針對性的詭異神通。
看著那被黑水不斷侵蝕、身形不斷縮小的陳朗,張沐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又生出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怔怔望著空無一人的原地,低聲喃喃,語氣裡滿是心悸與理解:“難怪他會變成瘋子。一身神通,一門比一門詭異,一道比一道逆天,連自身都能化作兵器、吞心化鬼……修煉這麼多邪異又霸道的術法,不瘋,纔怪呢。”
可此時他奇怪的時劉柯本人不見了,他想了一下覺得劉柯應該是去追俎鬼了。
“我們和這樣一個待在一起那麼多天,還好他冇有動手,否則,我們就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