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失控 第235章 戴麵具有什麼不好嗎
因為沈文斌的破產,他的隱瞞,所以她選擇報複他,這樣的理由,不是說完全沒有,但以她的性子,得知這種事,一定會攤開來質問他,哪怕跟他鬨翻天,都絕對不會選擇用這樣的方式離開他。
而她走之前,每一句說著愛他的話,其實都藏著一句:
她不想離開他,可不得不。
隻不過,聰明如周淮序,也是在見到她之後,才幡然醒悟這一點。
不是為他,那剩下的可能,就是她父母,沈文斌和林頌琴。
而沈昭走得這麼突然,如果不是被脅迫,那一定是,他手術前的那幾天,發生了對她有嚴重打擊的變故。
可那幾天,她在他麵前,從來都保持著最開心的笑,不露出半點破綻。
除了最後那天的雨夜。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的她,明明已經痛苦難過到崩潰,可為了不讓他起疑,隻拿周硯澤找過她的事,來當作她脆弱的藉口。
她知道,如果一味掩藏,一定會被他發現不對勁。
不擅長撒謊的沈昭,如此瞞天過海,成功地騙過了周淮序。
她知道他最討厭被騙,可還是選擇了這麼做,把愛意留給他,把殘酷留給自己。
“抱歉。”
他俯身,溫柔虔誠地親了親她額頭。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太久的。”
……
沈昭睡醒的時候出了一身汗,燒退了,人也精神奕奕。
她走出房間,周淮序在接電話,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男人襯衣西褲,挺拔修長,腰肩比完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周淮序雖然在談事,但一直留意著臥房動靜,沈昭走出來的時候就注意到她,見她看著自己發呆,便由著她看,直到電話結束,才轉身,似笑非笑地對上她目光。
沈昭連忙彆開眼,“我要走了。”
周淮序走近她,抱了抱她。
“你能不能彆總是動手動腳的。”沈昭理智掙紮,手卻抬不起來,隻能嘴硬。
他看著她笑,“手長在你身上,自己不會推開?”
沈昭:“……”
到底還是下定決心,推開他。
懷裡驟然變得空蕩蕩,失落感凝聚心頭,周淮序看著她,嗯了一聲。
沈昭腳步頓了下,想了想,看著地板說道:“以後,還是不要用這種方式讓我來見你了。”
這也算是,委婉地表達,不要見麵的意思。
周淮序:“我以為,你是想見我的。”
沈昭從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聲音還是平靜冷冽的,但好像又藏著一絲委屈。
連回應的勇氣都沒有,轉身推門離開。
換回衣服的時候,Ahn注意到沈昭的心不在焉,說道:“你去見了那個大帥哥?”
沈昭一愣,想否認,但表情已經出賣了她。
Ahn笑得又媚又勾人,“昨天,那位大帥哥說,你是他的人。我本來不信,現在看來,何止是人,你連心也是他的。”
沈昭無奈看了她一眼,穿好衣服,說:“周烈有把隨身攜帶的鑰匙,你有沒有辦法,暫‘借’一天。”
“行啊。”
Ahn毫不猶豫。
“一晚上,夠不夠?”
……
周烈回B市是三天後,同時通知沈昭:“下週去雲港市。”
沈昭詫異,“不是還有兩個月。”
“提前了。”
周烈不打算跟沈昭說太多。
他也是前一天才接到周硯清電話得知的訊息,原因也很簡單,華澤在雲港成立的分公司,搶了華清不少生意。
華清這會兒,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他現在去,要是能立功,也更好站穩腳跟。
機不可失。
周烈不說,沈昭也沒多問,點了點頭,似隨意道:“回去之後,應該也要忙起來了,你今晚有空,去喝一杯?”
周烈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這是沈昭第一次,除工作之外約他。
周烈到底多疑,想了又想,直到餘光瞥見沈昭空蕩蕩的手指,便同意了。
沈昭和周烈,在酒吧碰上兩個熟人。
一個是Ahn,另一個是陳元。
前者在沈昭意料之中,這會兒還在舞池群魔亂舞,後者顯然就是單純偶遇了。
國外酒吧可比國內開放太多,這種不分取向的店比比皆是,陳元那樣貌條件氣質,放在這兒,那也是相當出色的存在。
更何況,同類之間,一個眼神動作,那都是互相有感應的。
沈昭也是第一次,在陳元臉上看到那種玩世不恭的壞男人表情。
莫名的,想起那天在梁野家聽見的話。
陳元也看見沈昭,表情一下收起來,走近開玩笑道:“怎麼,不認識我了?”
沈昭笑:“這麼巧,一起喝酒啊。”
陳元沒拒絕,不過酒是他請的,順便也請了周烈一杯。
“以後打交道的機會可不會少。”陳元拿出平時工作時候那副精英樣,端起酒杯,“周烈總,請多指教。”
周烈掛著謙和的笑,“陳助理客氣。”
杯酒下肚,周烈起了幾分燥意,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沈昭身上。
這一看,連旁邊陳元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完完全全就是男人看女人,且欲意明顯的那種眼神。
沈昭心裡猜到是Ahn做了什麼手腳,不動聲色維持平靜,周烈也對自己心裡那點念頭感到煩躁,起身道:“我去抽根煙。”
隻不過,沒走幾步,就被又香又媚的溫軟抱住。
周烈平時不近女色。
可酒裡加了東西,懷裡女人又媚又純,惡劣又性感地咬著他喉結,纖細手指大膽地往不該探的地方探去,身體的觸感陌生又熟悉。
男人的本能驅使著他扣住女人後頸,瘋狂地吻在女人唇上。
Ahn聲音嬌媚:“喜歡什麼地方?”
周烈把人抱起,走出酒吧。
……
沈昭和陳元喝完酒,也離開了酒吧。
已是深夜,室外清靜,兩人就站在街邊,陳元先開口說道:“你變了很多。”
沈昭愣了下,卻沒反駁。
隻淡淡一笑,“你也是啊,剛才差點沒認出你。”
“我本來就是那樣,隻不過,你以前沒有機會看到罷了。”陳元扯了下唇,點了根煙道,“你知道,你以前最特彆的是什麼嗎?”
沈昭側目看他。
陳元:“你沒有戴著麵具而活。”
沈昭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現在戴著麵具。”
“是不是這樣,你自己最清楚。”
陳元看著她眼睛。
“以前你的臉上,從來不會掛著像現在這樣,虛假的笑。現在連和我說話,你的眼睛裡都是防備。”
“你說,連我都能察覺到的變化,周總會看不出嗎?”
沈昭臉上的笑淺下去,疏離地說:“人都是會變的,戴麵具有什麼不好嗎。”
沒什麼不好。
沒有人不想做自己,誰不是迫不得已地戴上麵具呢。
陳元本來想說,她可以不用那麼固執,因為老闆從來沒有一秒放棄過相信她。
但看著沈昭眼睛,到底是沒說出口。
不遠處車門突然開啟,Ahn從車上下來,朝沈昭走過來,把鑰匙扔給她。
“他要明早才會醒。”Ahn說道,“你有一晚上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