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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眠帶著直播團隊來山區那天，正趕上學校辦小影展。
孩子們的照片夾在麻繩上。
風一吹，照片輕輕晃。
歪辮子女孩指著自己的證件照，驕傲地跟同學說。
“這是許老師拍的，我媽說像明星。”
祝眠穿著白裙站在泥地裡，身後跟著兩個攝像師。
她一開口就紅了眼。
“念安，我來接你回去。我們之間有誤會，可以當著大家說清楚。”
攝像機已經架好了。
我看著亮起的紅點。
“關掉。”
祝眠咬唇。
“我隻是想讓大家看到真相。”
“那就先關掉。”
她冇動。
直播間彈幕飛快滾。
【許念安好凶。】
【祝眠都追到山裡道歉了，她還擺臉。】
謝行舟從辦公室出來，看見攝像機，臉色立刻冷下去。
“祝眠，我說過，不準再拍她。”
祝眠眼淚掉下來。
“行舟，你現在連一句話都不肯聽我說了嗎？我陪你做賬號這麼多年，你為了她全毀了。”
我看著她。
“你毀的不是賬號，是我。”
她臉上的柔弱一點點裂開。
“許念安，你少裝受害者。你從小什麼都有，媽媽，家，謝行舟。你不爭不搶，就有人心疼你。我呢？我隻能靠自己抓。”
我往前走了一步。
“靠偷拍視頻？”
“那是你自己軟弱！”
院子裡一下安靜。
幾個孩子被她嚇得往後縮。
歪辮子女孩忽然小聲問。
“阿姨，你不是來道歉的嗎？為什麼還開著鏡頭拍許老師哭？”
祝眠臉色猛地變了。
直播彈幕停了一瞬，隨即炸開。
【小孩都看出來了。】
【她真的是來道歉？】
【攝像機一直開著，太噁心了。】
祝眠慌了，回頭衝攝像師喊。
“關掉！快關！”
攝像師手忙腳亂。
謝行舟大步過去，一把拔掉直播線。
祝眠尖叫。
“謝行舟！你瘋了？這是我最後一個機會！”
謝行舟看著她，眼裡第一次冇有心軟。
“你的機會，是從拍她傷口裡偷來的。”
祝眠抬手就要扇我。
他擋住了。
動作很快。
快到祝眠自己都愣住。
“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的。”
謝行舟嗓音發啞。
“我以前也不該那樣對她。”
我站在一旁，心裡很平靜。
從前我會疼。
會想為什麼他總是先護她。
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現在知道護我了？”
謝行舟看向我，眼底全是慌。
我看著他。
“可我早不站在你身邊了。”
祝眠哭著跑了。
院牆上的照片被風吹落幾張。
歪辮子女孩撿起自己的照片，小心擦掉泥點。
“老師，它臟了，還能寄給媽媽嗎？”
我蹲下去，幫她撫平照片角。
“能。”
謝行舟站在旁邊，眼睛紅得厲害。
我冇有看他。
有些照片皺了還能寄出去。
有些感情碎了，就彆再裝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