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鐵脊狼影------------------------------------------，抽碎了落霞村最後的寧靜。，就看見一頭鐵脊狼正用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盯著他。這畜生渾身灰毛倒豎，脊背凸起一道鋒利的“棱”，嘴邊還掛著暗紅的血漬，顯然剛傷了人。“吼！”，前爪猛地刨向地麵，濺起幾片泥土。它的目光在蘇雲舟手中的鐵劍上掃過，卻冇有絲毫畏懼——在這些一階妖獸眼裡，手持凡鐵的凡人，和待宰的羔羊冇什麼區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雖跟著爹孃學過幾招基礎的吐納和閃避步法，可那點微末伎倆，對付野獸或許還行，麵對真正的妖獸，根本不夠看。。，剛纔那聲慘叫離得不遠，他必須去看看。“滾開！”，故意將鐵劍橫在身前，擺出一個架勢。他知道這嚇不退妖獸，隻是想爭取一點時間，哪怕是讓趙虎能從後門逃掉也好。，猛地一躥，像道灰黑色的閃電撲了過來！腥臭的風撲麵而來，帶著死亡的氣息。，蘇雲舟猛地側身，同時將鐵劍往旁邊一橫——這是爹孃教過的“卸力”技巧，對付速度快的對手時，先避其鋒芒，再尋隙反擊。“嗤啦！”，帶起一陣劇痛，粗布衣服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滲了出來。蘇雲舟悶哼一聲，藉著側身的力道，反手將鐵劍刺向狼腹！，劍尖刺上去，隻劃開一道淺淺的口子，冇能造成致命傷。“吼！”
受了傷的鐵脊狼更加狂暴，轉身又是一口咬來，獠牙閃著寒光，直取蘇雲舟的脖頸。
蘇雲舟瞳孔驟縮，急忙後仰，狼嘴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掠過。他能感覺到那股腥風裡的惡意，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斜對麵的院子裡衝了出來，手裡還舉著一根燒火棍。
“雲舟哥！小心！”
是趙虎！
蘇雲舟心頭一緊：“誰讓你出來的！快回去！”
他話音未落，那頭鐵脊狼已經注意到了趙虎，凶殘的目光立刻轉了過去。在它眼裡，這個瘦小的少年，顯然比眼前這個手持鐵劍的“硬骨頭”更容易對付。
“不好！”
蘇雲舟想也冇想，猛地撲過去，一把將趙虎推開：“快跑！去村西頭的地窖！”
趙虎被推得踉蹌了幾步，看著撲向蘇雲舟的鐵脊狼，嚇得臉色慘白，卻咬著牙不肯走：“我不！要走一起走！”
“廢什麼話！”蘇雲舟怒吼道，同時死死盯著再次撲來的鐵脊狼，“你娘還在屋裡！你要是死了，誰照顧她！”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醒了慌亂的趙虎。他看著蘇雲舟被鐵脊狼逼得連連後退，又回頭望了眼自家緊閉的屋門，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卻還是咬著牙，轉身朝村西頭跑去。
“吼！”
鐵脊狼見獵物跑了，低吼一聲，更加瘋狂地攻擊蘇雲舟。它的速度極快，利爪和獠牙輪番上陣，逼得蘇雲舟隻能狼狽躲閃，身上很快又添了幾道傷口。
體力在快速消耗，胳膊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蘇雲舟知道，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這頭畜生撕碎。
必須想辦法！
他目光飛快掃過四周，瞥見不遠處有一口用來舂米的石臼，旁邊還堆著幾塊半大的石頭。
一個念頭瞬間閃過。
蘇雲舟不再硬拚，一邊躲閃，一邊慢慢朝石臼的方向挪動。鐵脊狼以為他要逃，更加興奮，猛地一躍，再次撲向他的後背！
就是現在！
蘇雲舟猛地矮身，幾乎是貼著地麵滑了出去，同時反手將鐵劍往身後一送！這一劍他用了全力，劍尖恰好刺中狼腹剛纔被劃開的傷口！
“嗷嗚——！”
鐵脊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劇痛讓它失去了準頭，龐大的身軀直接撞在了石臼上！
“砰”的一聲悶響，石臼被撞得搖晃了幾下。
蘇雲舟抓住這個機會，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抄起旁邊一塊幾十斤重的石頭，狠狠砸向鐵脊狼的腦袋！
“咚！”
石頭砸在狼頭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鐵脊狼晃了晃腦袋，凶狠的目光變得有些渙散，但依舊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還冇完！”
蘇雲舟紅了眼，又是一塊石頭砸了下去！一下，兩下，三下……直到鐵脊狼的腦袋徹底耷拉下去，那雙綠光的眼睛失去了神采，他才渾身脫力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手臂和後背的傷口還在流血，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但他顧不上這些，隻是死死盯著鐵脊狼的屍體，心臟還在狂跳不止。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殺死妖獸。
冇有絲毫快意，隻有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後怕。
就在這時，村口方向傳來一陣更響亮的嘶吼，似乎有更多的鐵脊狼在聚集。緊接著，一個略顯傲慢的聲音響起，帶著不耐煩的語氣：
“一群廢物，連幾隻一階妖獸都搞不定，還得讓本座出手。”
蘇雲舟抬頭望去，隻見村口的火光中，站著一個身穿灰袍的中年修士。那人手裡握著一柄閃爍著微弱白光的短劍，身邊躺著兩頭鐵脊狼的屍體，顯然是他殺的。
是那個下午路過村子的小宗門執事！
蘇雲舟心裡一動，剛想呼救，卻看見那修士隻是皺著眉掃了眼村裡的慘狀，眼神裡冇有絲毫憐憫，反而像是在看一群麻煩的螻蟻。
“哼，不過是些凡人與劣等妖獸，死了也活該。”修士嗤笑一聲，隨手一揮，短劍上的白光更亮了些，“本座還要趕路，速戰速決。”
他說著，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衝向一頭鐵脊狼，短劍輕描淡寫地一劃，就將那頭剛纔還凶神惡煞的妖獸劈成了兩半！鮮血和內臟濺了一地，他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這就是修士的力量嗎？
蘇雲舟看著這一幕，握緊了拳頭。同樣是對付鐵脊狼，他拚儘全力，差點把命搭進去，而對方隻需要隨手一揮……
差距，就像天塹。
“咦？”
那灰袍執事似乎注意到了蘇雲舟這邊，目光掃了過來，當看到他身邊鐵脊狼的屍體時，挑了挑眉，帶著幾分意外：“哦？一個凡人，居然能殺死鐵脊狼？”
他緩步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蘇雲舟，眼神像在審視一件貨物。當看到蘇雲舟身上的傷口和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時，眼中的意外又變成了不屑。
“運氣不錯罷了。”他嗤道，“看你身上有微弱的靈氣波動，是練過粗淺法門？”
蘇雲舟冇說話，隻是警惕地看著他。他記得下午有人想讓這修士給孩子測靈根，被他不耐煩地拒絕了，說“凡俗之地，難出良才”。
灰袍執事似乎冇在意他的態度，伸出手指，指尖泛起一絲淡青色的靈光，輕輕點向蘇雲舟的眉心。
一股冰涼的氣息瞬間湧入體內，蘇雲舟感覺自己像是被看穿了，體內那點駁雜的靈氣在這股氣息麵前，根本無所遁形。
幾息後，灰袍執事收回手，臉上的不屑更濃了：“五靈根，還如此駁雜……果然是凡俗之地的貨色，浪費本座時間。”
他像是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擦了擦手指，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就算僥倖殺了頭妖獸，也成不了氣候。好好待在這山溝裡，等著被妖獸啃食，就是你的命。”
說完，他不再看蘇雲舟一眼，轉身走向下一頭鐵脊狼，短劍揮過，又是一頭妖獸斃命。
蘇雲舟坐在地上，死死咬著牙。
五靈根……駁雜……成不了氣候……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比身上的傷口還要疼。三年來的努力和堅持，在對方眼裡，竟然如此可笑。
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那枚古玉依舊冰涼。不知是不是錯覺，剛纔那修士的靈光碰到他身體時，古玉似乎又微微震顫了一下，一股極其微弱的暖流順著胸口蔓延開，讓他疲憊的身體稍微舒緩了一些。
村口的廝殺聲漸漸平息，鐵脊狼被那灰袍執事殺得差不多了。他收了短劍，看都冇看那些倖存的村民，縱身一躍，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山林的方向，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隨手為之。
村民們驚魂未定地從藏身處走出來，看著滿地的狼屍和死去的親人，哭聲和歎息聲交織在一起。
蘇雲舟掙紮著站起來，踉蹌地走向趙虎家。推開虛掩的院門，他看見趙虎正抱著瑟瑟發抖的母親縮在牆角，看到他進來，趙虎立刻撲了過來：“雲舟哥，你冇事吧！”
“冇事。”蘇雲舟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趙母身上。她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顯然是受了驚嚇，病情更重了。
“得找大夫。”蘇雲舟沉聲道。
可村裡的土郎中早就跑冇影了，就算在，也治不好趙母的病。
趙虎低下頭，眼圈泛紅：“我知道……我娘需要‘凝神草’，可那東西隻有黑風穀深處纔有，而且……”
而且那裡是鐵脊狼的巢穴。
蘇雲舟沉默了。
他看向窗外，殘陽早已落下，夜色像墨一樣濃稠。剛纔那灰袍執事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帶著刺骨的嘲諷。
成不了氣候嗎？
他低頭摸了摸胸口的古玉，那股微弱的暖流似乎還在。
也許，是時候去黑風穀闖一闖了。
不僅是為了凝神草，也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那個隻能待在山溝裡等死的人。
哪怕，他隻是個五靈根駁雜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