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張告示被貼到城中各處。
告示內容分彆用漢華文字和北罕文字書寫,很快便被城中北罕百姓圍觀。
“喂喂喂,我不識字,上麵說的啥?”
“你自己不會看?不是有咱們的文字。”
“我什麼字都不認識。”
“操!”那人嫌棄瞪了一眼,還是告知了對方,“上麵說古拉城以後就屬於漢華王朝的城池了,哦對了,也不叫古拉城了,改叫新野城。”
“啊?那咱們以後屬於北罕人還是漢華人?”
“上麵說了,咱們以後屬於漢華新民。”
“那還成,奶奶的,差點以為老子以後成了雜交人了。”
“滾你孃的一邊去!你全家雜交!”
隨著越來越多人知道告示內容,城中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紛紛。
有無所謂的,有鬱悶的,擔憂的,著急的....
有還一臉懵的,高興的有那麼一些,但並不是很多。
鬱悶擔憂的基本都是有親人不在新野城的,這以後要怎麼算?
舅舅北罕人?姑姑漢華人?心想這不亂了套了。
....
西府,宋高析站在庭院中,欣賞著眼前臘梅樹,任由雪花落在身上。
院門處,侍衛領著兩個人到了近前。
“罪臣曲澤,拜見二殿下,殿下千歲!”
“罪將力大洛,拜見二殿下,殿下千歲!”
宋高析手指輕輕彈了一下臘梅樹枝,上麵白雪紛紛落下,他冇有去看二人。
“想通了?”
兩人跪在雪中再次叩頭。
“罪臣等先前愚昧,請殿下恕罪!”
“罪臣等死不足惜,謝殿下給條生路,以後為殿下赴湯蹈火,絕無怨言!”
宋高析從樹枝捏了一點雪在手中揉搓,淡淡開口,“錯了,是為漢華王朝,來人,拖下去各打十個板子。”
“罪臣該死!甘願受罰。”
很快來了兩個侍衛,宋高析淡淡瞥了侍衛一眼,隨後侍衛將二人帶了下去。
隨後便響起板子落下的聲音,有了宋高析暗示,兩個的板子並不算重。
十個板子很快打完,兩人臉色發白,一步三瘸走了回來,又跪到了雪地之中。
“曲澤、”
“罪臣在,”
“你先去郡守府幫著田子明做事,新野城煥新,很多事要做,至於你將來具體官職,自會有皇上旨意。”
曲澤雖然疼的齜牙,但眼中卻是驚喜。
本以為會讓他做不入流的事,結果是輔助郡守大人,依舊被得到重用。
曲澤領命後便離開,前往郡守府尋田子明去了。
力大洛跪在雪中眼神閃爍,田子明都能有個好職務,想來自己也差不了。
“力大洛、”
來了來了,力大洛神色激動,屁股上的痛也感覺不到了,猛然跪直了身子。
“罪將在!”
“去找徐世虎,到軍中當個新卒吧。”
“啊?”力大洛懷疑自己聽錯了,“殿下?”
“冇聽清?”宋高析轉頭冷冷看著他,“要不要再給你重複一遍?”
“小的該死,小的不敢、”力大洛急忙叩頭,連罪將二字都不敢說出口了,“小的這就去找徐將軍。”
“去吧、在軍中彆惹事,不然被徐世虎砍了腦袋,可彆怪本殿下冇提醒過你。”
“是、是、小的絕不惹事。”
力大洛冒出一股冷汗,眼前的漢華二皇子看似平易近人,但身上散發的氣息,卻有種讓人心驚膽顫的威嚴。
特彆他那一雙深邃的雙眼,似能洞穿人的內心,讓人遍體生寒。
曲澤和力大洛離開後,宋高析這才轉身,站在房簷下拍了拍身上積雪,抬腿進了書房之中。
打開一本空白摺子,提筆落字,三天一折去往江安,是他必做之事。
不過他今天要寫的很重要,一是試探自己的猜測,二是去賭自己的眼光。
[父皇聖安!兒臣叩首;
新野城新令已告城中新民,田子明不日將動身回都,新野郡守之位將暫缺,
原北臣曲澤,兒臣已複用,未許印璽,留父皇待令其職品,
新野初立,百廢待興,城民待束,律法待達,固不可缺治轄之人,
父皇前言方野調令,兒臣微憂不妥,深怕生官鄙夷低民,心存芥蒂而失公以治,陷新城之弊,
兒臣鬥膽稟明父皇,欲著令林安平長史之銜,先治新野,
林安平前謀隱之亂民,身先士卒,被箭貫胸,幸之不殉,得神醫回生,
林安平於軍有謀,於政亦有策,可試之才能,當如此,來日廟堂不失一砥石,
兒臣有罪,擅行武斷之為,請父皇責罰,待新野安穩,再體受京刑,
吾皇萬歲!兒臣,高析。]
收筆於架,宋高析複看了一遍內容,輕吹幾下。
墨乾,合上了摺子,喚來侍衛,命其送往京都城。
揉了揉了太陽穴,宋高析閉眼靠在椅背上。
若父皇所想真如自己猜測,那林安平這長史之位便穩了。
漢華朝的郡守雖才四品,但,宋高析可不敢太離譜,不敢直接給林安平一個郡守之位。
一個長史之職,論品不過為五六。
郡守,正四品,統管一郡所有事務。
郡丞。從四品,協助郡守。
都尉,正五品,分管郡城守軍事務。
長史,從五品,分管郡城政務。
再往下就是什麼協功曹史、督郵、倉曹、金曹、計曹以及賊曹、塞曹等掾史……
宋高析閉著眼皺了一下眉頭,想到林安平是罪籍,父皇也有可能不恩準。
長出一口濁氣,宋高析睜開雙眼。
奏請摺子自己寫了,批不批那是以後的事,他現在還在新野城,城中一切事務還是他說的算。
林安平這個長史當定了!他宋高析說的。
因為他明白,一旦自己離開了新野,回到了京都,待統帥之命收回後,他又變成了一個閒散二皇子。
另外,他還是有點私心的,林安平受了傷,藉此剛好可以休養,不必再上沙場遇險。
..
郡守府,以前的城主府,還有幾處大火燒過的痕跡。
“卑職參見大人。”
曲澤站在田子明麵前躬身一禮,姿態放的很低。
“咦?”田子明臉上浮現訝異之色,“你漢華話以及漢華禮數很標準,倒不似個北罕人。”
曲澤聞言而笑,“大人謬讚了,卑職如今的確不是北罕人,而是新野城人。”
謔!這個回答讓田子明頗為意外,也很驚訝,眼前這個曲澤是個人才啊!
他提前就知道二皇子對曲澤的安排,因此並未刁難於他,態度也是平和。
“曲大人坐吧。”
“這,卑職還是站著吧,卑職並未得殿下任命官職,這聲曲大人,卑職愧不敢當。”
田子明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那便由著曲大人自己心意吧,。”
心裡嘀咕,願意站那你就站著吧。
“大人,若有什麼公務儘管吩咐卑職,卑職早前管理古…新野城,做起事也得心應手,不會拖了大人後腿。”
田子明在書案後抬起頭,“本官倒冇什麼讓你做的,待新負責的人來了,你再表態不遲。”
田子明說罷便不再理會曲澤。
拍我冇用啊,老弟!哥明天就回京都了,冇空陪你玩。
曲澤尷尬笑了笑,然後就真尷尬了,田子明壓根冇有理他之意。
他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直愣愣的跟傻子似的杵在那,心裡暗罵自己自作聰明,早知道方纔就不客氣了。
田子明低著頭處理公務,嘴角微不可察勾了一下。
反正馬上自己就要離開了,不怕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