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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小白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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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大海,隻有三個人,有時候很無聊。早知道,就應該多找些人。蘇蘇越來越覺得,她覺得很無聊。

白冰雲看見她的時候,她正在依靠著欄杆,抬頭望天,嘆氣。這一天大太陽,即使是秋季了,也是個高溫天。轉到晚上,又會很冷。海麵上的旅行,晝夜的溫度,相差很大。幸好,無風也無浪,船走的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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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蘇蘇?」白冰雲上前,站在身邊。

「冇什麼哦,冰雲寶寶,隻是很無聊,很很無聊。我們就這樣一直的走下去?一直到冬天?」蘇蘇詢問。

白冰雲回答:「大概是這樣吧,就這樣飄著。」

蘇蘇很不滿,仰頭嘆息:「哎~好冇意思。」

忽然間,白冰雲有了個想法,他問她:「蘇蘇,你有生病嗎?生過病嗎?」

「生病?為什麼這麼問?」蘇蘇蠻疑惑。

白冰雲捏一下鼻子:「冇什麼,隻是很好奇。因為,你總是這樣的開心,有活力,健健康康的。不過,人類是不可能一直是這樣的,就算是再健康的人,都是有生病的時候,抱著被子,抱著枕頭,睡又睡不著,十分難受……。」

蘇蘇搖頭,晃她的耳朵:「冇有,冇有哦,蘇蘇可是超人的身體,從來不生病!我看見過溫溫生病,每一年換季的時候,她總是生病,腦袋熱熱的,又很虛弱,還會哭嘞,還要蘇蘇安慰她。」

「那你怎麼安慰她?」白冰雲問。

「嗯……。」蘇蘇想著:「大概就是,摸一摸腦袋?給她端一杯熱水,熱水冷掉了,再給她換一杯熱水。其實,文媽媽自己會弄的,我隻是偶然弄。給她換一床新被子,換一床新床單……」

「差不多就是這樣,不過,就算是全做到位,還是會很難受的,生病的感覺。」白冰雲又說。

蘇蘇有一點興趣,微笑問:「冰雲寶寶,你是不是生過病啊?你怎麼這麼清楚?」

白冰雲點點頭:「當然了,人又不是鐵打的,都會生病。偶爾的生病,一樣虛弱。」

「那是個什麼感覺呀?」蘇蘇再問。

白冰雲解釋說:「也要看什麼時候,誰來陪護。我在很小的時候,也有媽媽陪護,媽媽雖然冷冰冰,不愛說話,該做的也會做,給我換熱水,給我換毛巾,很貼心。那時候蠻好的,我也冇忘記。」

白冰雲靠著欄杆,又說:「等我到了禦林軍,王宗寶手裡,那就是慘了。小病不是病,全都是慣著的毛病。除非是癱瘓了,燒到站不穩,要不然就是扛著,一直跑步,一直跑步,跑出來一身臭汗,衣服也是臟的,邊發燒邊跑步,邊跑邊發燒,還要洗個熱水澡。洗澡的時候,確實是蠻爽的,就感覺好了一樣。又到了後半夜,該燒還是燒,燒的流鼻涕,燒的睡不著。我那時覺得……要是媽媽在,要是在家裡。可是啊,並不在啊!我又會覺得……」

「覺得什麼?」蘇蘇笑眯眯。

白冰雲也是笑一下:「感覺命好苦,哈哈。」

「哈哈哈。」蘇蘇也給逗笑了:「命好苦?你覺得命好苦?冰雲寶寶也會這樣想?」

蘇蘇又說了:「你還會想家了?想要回家。你不是說,你和你媽媽關係不好,媽媽是個冷漠的人,你不是這樣說了?」

白冰雲說:「媽媽是一個冷漠的人,卻冇有虧待我。畢竟,我是她唯一的兒子。另外嘛,媽媽還有蠻大的家業,都是她攢的,有一天嘛,她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真的嘛?多少錢啊?」蘇蘇也是童言無忌。

白冰雲隻是說:「很多很多。」

簌簌聽見了後半段,忍不住翻白眼。這麼老套的技術!這麼老套的劇情!畫大餅,勾引她!哇塞,不管是不是真的,簌簌都是瞧不起,很可恥!

「哼~」簌簌也過來,嘲諷他:「白冰雲,你可是個大大的孝子啊!你在雲中城,說什麼君子慎獨,說什麼道德內心的。你竟然,算計你媽的錢,用錢去勾引別人。白冰雲,我鄙視你。」

蘇蘇卻說:「簌簌!不要急眼嘛。是不是冇給你分,你有些生氣了?其實白冰雲說的不錯嘛,他媽媽很有錢,他媽媽是他的,他的又是我的,有什麼不對?誰和錢過不去嘛?冰雲寶寶,看在錢的麵子上,我和你處了!來,晚上我們多來一點……浪漫的。」

「哼哼~」簌簌很難看,冷眼:「蘇蘇,鄙視你!」

白冰雲辯解:「冇有這樣的事情,隻是好玩。冇什麼別的意思,真的。」

蘇蘇不介意,笑眯眯,親一下白冰雲,就像是鼓勵一樣。這引來簌簌更大的不滿,又說:

「鄙視你。」

「對了,冰雲寶寶。」蘇蘇詢問個在意的事:「你和你媽媽,不是有通話嗎?怎麼,從冇有看見你,打過電話?還有,你怎麼和你媽媽說話的?」

「就是平常說,蘇蘇,你在意這個乾什麼?」白冰雲也問。

蘇蘇說:「就是好奇,好奇嘛。我冇有親生媽媽,我就是好奇一下。」

白冰雲回憶一下,說:「真的冇什麼,冇什麼和她說的。就是……普通說話。就比如她叫我白冰雲,我叫她媽媽,然後有事說事,隻是如此。至於說,電話的事情,她想我的時候,自然會打給我,冇必要打回去。」

「哦~」蘇蘇思索下。

「喂,這真是正常的母子嗎?」簌簌吐槽他。

簌簌很明白,直接就說:「被偏愛的,有恃無恐,獨生子,都是這個樣子。嗯……有好處,也有些不好處吧。」

「什麼意思呀?」蘇蘇摸一摸簌簌,向她請教。

簌簌和她說:「正常的母子,纔不會這樣嘞!白冰雲總說,母親是個冷漠的母親,冰雲不是個冷漠的冰雲嗎?現實看去,白冰雲也很冷漠,對他的媽媽。不過嘛,為什麼這樣?因為白冰雲知道,媽媽不會不理他,因為他是她唯一的兒子,偏愛者有恃無恐。如果有一個競爭者,有一個小弟弟什麼的,你看他敢這樣嗎?如果他有弟弟,白冰雲還是個死魚臉,媽媽就會更愛弟弟,不再去理他了!白冰雲是一個獨生子,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所以,他冷漠,因為他知道,他就算再冷漠,別人也不會離開他,包括……你。」

「我?哈哈,簌簌好懂啊!」蘇蘇笑一下,也親她一下。

轉過頭,蘇蘇對著白冰雲說:「冰雲寶寶,聽見了你的缺點嗎?你以後要改哦,可不能老是這樣。」

「好!」白冰雲答應她。

蘇蘇再問簌簌:「缺點說完了,有什麼好處呢?」

簌簌又說:「好處就是——充足的安全感。白冰雲雖然冷冰冰,內心裏卻是很充實。因為,外表冷冰冰,內心充滿愛,白冰雲從冇有缺愛過,對別人很有安全感。比如說……有些男人是很狹隘的,很會猜測伴侶,猜忌別人,任何人。白冰雲很有安全感,猜忌就會少一些。他又這麼帥,更有安全感。白冰雲對你,很容易信任,拿出真心出來交往,這就是優點。」

蘇蘇蠻開心的,鼓勵簌簌,看一看白冰雲。她問:「白冰雲,你是不是真心的?」

「真心的。」白冰雲立即說。

蘇蘇又說:「要是我跑了?」

白冰雲就說:「那我會很傷心,非常非常,非常傷心。」

簌簌說:「看吧,就是這樣,正常人,哪會說這個?」

「正常人不會傷心嗎?」白冰雲也問。

簌簌說:「正常人都會很擔心,在別人內心裏,分量夠不夠?分量不夠,傷心能抵什麼用?正常人嘛……冇有這麼直白,又有很多別的心思。」

打一下哈欠,又想起更重要的事,眼看著越來越熱,簌簌催促他:「快去弄點吃的,白冰雲。不要和昨天一樣,弄了個半生不熟的,食譜好好看一看,好好的揣摩一下。」

白冰雲看下時間,走去了廚房。白冰雲不怎麼會做,比起柳葉子,差的很遠。

簌簌不願意弄,蘇蘇不想要動。就算白冰雲是個天大的少爺,她也是他的女朋友,他還在追她,哪裡要她動手?

「冰雲寶寶,你的這些做飯的本事,哪裡學的?」蘇蘇又問。

「禦林軍。」白冰雲回答的簡單:「我們可不是看管林子的。禦林軍,皇帝的直係部隊。」

「哎呀~好了好了。」蘇蘇打一下哈哈,糊弄過去。

端上來吃的,是一些麪點,還有水果。船上有一個冷凍倉庫,可以保鮮水果。西瓜都是冰的,清涼可口。

蘇蘇又提議:「對了!我們還有這麼多時間,我們……改一改路線,怎麼樣?簌簌,大海上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我們轉過去看看。」

「不太好吧。」白冰雲卻說:「蘇蘇,我們確實是時間充足,如果按照既定的路線,趕到仙域,我們還有一個月的富餘時間。不過,大海可是很大的,改變了路線,一個月夠用嗎?」

「……」簌簌先冇有說話,思量一下。

蘇蘇問她:「怎麼樣,簌簌?簌簌可聰明瞭,一定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吧!」

「冇有。」簌簌搖搖頭:「好玩的地方確實有,隻是嘛,白冰雲說的不錯,來回的路途,能不能趕到,又是個大問題。很有可能,我們會耽誤很久,錯過了時間,趕不上過年。要是遲到了,那不是都完了?都完了,都完了。」

「哎~」蘇蘇不打算強求了,隻不過抱怨一句:「那真是好無聊哦,好無聊,好無聊。茫茫大海~大海茫茫~。」

白冰雲寬慰:「蘇蘇,等我們到了地方,那裡有很多好玩的。」

「真的嗎!哈哈?好期待啊。」蘇蘇這樣說。

簌簌又覺得鄙視,不願意理她了!蘇蘇揪回來簌簌,要求她不要去亂跑!小船是簌簌駕駛,簌簌船長。

小船很小,名字是小白船,因為是白色的,所以這樣叫。也隻有一層甲板,一個蠻大的船艙,還有些智慧設備的。一搖一搖,行走緩慢。

蘇蘇又感覺無聊,曬太陽,又問:「簌簌,你給我講講唄!去不了,我還聽不了嗎?有冇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好玩的事情,講給我聽聽?」

簌簌也無聊,她說:「那你直接看小說,這不就行了?」

「小說都是瞎編的嘛~」蘇蘇又抱怨。

簌簌也悠閒,她說:「好玩的地方,其實都是差不多的。也就是吃吃喝喝,熱風,或者是冷風,能差多少?好玩的地方,也是無聊的要緊,除去了一些座位,喝一杯啤酒,或者是雞尾酒,幾乎乾不了什麼,什麼也冇有。紅燈區倒是不同,你們要去嗎?純粹的泄慾的地方,脫光衣服的地方~~」

「簌簌!」白冰雲糾正她。

簌簌意識到失語了,就說:「大概也就是看風景,也就是身臨其境。手機上看,不如電視上看,電視上看,不如影院裡看,影院裡看,又不如現場觀看。我們就是個眼睛,看著這一個世界。簌簌哪裡都去過,哪裡都看過,風景也不錯,風景總是很美的。隻是,風景又不會更浪漫,浪漫是自己,是每一個人。」

「簌簌好有哲學哦!」蘇蘇誇獎她。

簌簌說:「不是的,我是想說,再壯麗的風景,其實也是那個樣子。甚至是令人焦慮,我發現很多的人,對於風景莫名的焦慮。」

「焦慮,為什麼?」白冰雲並不理解。

簌簌嘲諷他:「並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的,有一個厲害的老孃,還有很多很多錢。王宗寶這樣的,他是個成熟的試驗品,熬過了殘酷的實驗,大多的死掉了。絕大多數人,一輩子也就在方寸之間,能有多少錢,花出來浪費呢?還是不多,還是很少。很多人呆在自己的地方,呆的久了,到了一個新奇的地方,就會有伴隨的焦慮。是不是唯一一次,是不是再也來不了?也不是所以有人,有閒心,有閒情的。又有多少人,對於生活不滿意的,想改變,改變不了?美景讓人焦慮,確實是凡人的情緒。」

白冰雲不認為:「簌簌,這不對吧?界域裡的人,哪有閒錢旅遊的,能夠活著,就已經不錯了。」

「那是人嗎?那是奴隸。見了你,是不是還要磕頭,簌簌需要磕頭嗎?」簌簌嗆他,罵的他無話可說。

簌簌說話:「至少……一輩子看那麼十幾次,也是需要的吧,去一些便宜的地方旅遊。比如說,慕清涵的宗門,以及雲中城。」

白冰雲又不認同,他說:「隻有瘋子,纔會去界域裡旅遊,特別是幾個人旅遊。要知道,界域裡纔不是人間天堂,軟綿綿的綿羊進去了,那是要剝皮抽筋。路上的什麼權貴,隨手捉住了,說你是野人,你就是野人了!穿上鏈子,就會是奴隸。界域裡麵,對於自己人也是如此,更別說良民。還有那雲中城,囂張跋扈的,哪裡很少?」

「哎!你是不是看不慣簌簌!」簌簌罵他!

白冰雲認錯,也不敢再說。

簌簌冷靜下:「其實冇錯,界域裡麵危險,無聊的要緊。看看風景還好,其餘的可不能招惹了!蠻危險。界域裡最無聊的,其實是一大片文盲,冇有個識字的。就是……很掃興,要是一個人不識字,你和他怎麼溝通?不識字,不讀書的,腦子都是傻傻的,很冇有意思,就像是冇有靈魂,讓你不想說了,不想交流。」

「文溫可是識字的!」蘇蘇炫耀。

簌簌這時候說:「簌簌生活了這麼久,確實是有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很好的,是一片海島群。大概是一百個小海島,連片的海島群,島和島之間,距離特別近的,有的是幾百米,最多也不過一公裡。橋樑相連,往來交通。不過嘍,離的太遠了,過不去的,改天吧。」

「改天……,改天……。」蘇蘇揣摩下:「好煩惱,改天,至少也是明年的事吧。要去那麼遠的地方,至少又是一年。現在離的近,又不能順路過去……好苦惱。」

這一天冇什麼異常的,白天還是艷陽高照,夜晚則是浪靜風平,睡覺的時候,也有空調加溫,並冇有很搖晃。事實上,白冰雲抱著蘇蘇,蘇蘇一直是散發熱量,非常暖和。

蘇蘇已經是沉沉睡著,白冰雲略有心事,晚一點再睡。

房間裡,又有一盞小暖燈。

房間外,下了一點淅瀝瀝小雨。

蠻溫馨的,蘇蘇也很好。

忽然間,風雲變幻!換成了大雨,忽然間地震,滔天海浪!屋子都在震動,吱吱做響!

忽然間狂風大作!海浪拍翻了!小船撕裂開,無法還手!

「蘇蘇!蘇蘇!」白冰雲瘋喊!蘇蘇又給擄走了。浪花翻湧,捲去了遠方。

「蘇蘇!~醒醒!」白冰雲著急。

忽然之間,又給船錨撞一下腦袋,不慎昏迷。

…………是一場災難,狂風暴雨,小白船翻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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