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城,真是個好地方!即使是白冰雲,遍行了九域,見過了各類的奇妙洞天,這一個地方,仍然是最好的。
清晨的時候,會有雲海穿城而過,茫茫的世界,頭頂上一個太陽,前後左右翻騰著白雲。
城裡麵,並沒有多少人家,長長的街道,寬寬的站台。安安靜靜隻有微光,一點一點露珠片雨。
每一天清晨,可以站在城市的一側,這一側是一個懸崖,鋪設了木質地板,也有長椅。遊客們可以靠著柵欄,欣賞著雲海日出。
這裡的風景,就是天上的美景。 追書就去,.超方便
「冰雲!」蘇蘇叫一聲!
白冰雲坐在長椅上,正是在發呆的時候。
受了一驚,蘇蘇摸一摸他的腦袋。蘇蘇又笑著,捏一捏白冰雲,又和他說:「冰雲寶寶……」
蘇蘇問他:「冰雲寶寶,你在想什麼事情?呆呆的……」
「沒什麼。」白冰雲回答了一下。
之後,張芳芳跟過來,她的表情不怎麼好看。看一下白冰雲,她看見那一塊玉佩,白冰雲拿在手上。
白冰雲又和蘇蘇說:「沒什麼,看一下風景。同時,想一下事情。也不是天天都需要練劍的,劍術以及能力,總有一個盡頭的時候,還需要好好思考,才能得到找到想要的目標。」
蘇蘇又是笑笑,回答:「冰雲寶寶,你總是好難懂啊!」
「蘇蘇……。」白冰雲有一點失落。
張芳芳又看見,蘇蘇拉著白冰雲,她可以那麼親熱,那麼自然。拉著他站起來,白冰雲乖乖的站起來。白冰雲很安靜,帶著她們又看雲海。三個人站在柵欄邊上,各自又有一些距離。
張芳芳很傻,她也覺得自己很傻。又看著白冰雲,確實是漂漂亮亮的。他是那麼漂亮,她的傻也有理由。
過了一下子,蘇蘇也看見,白冰雲捏著的玉佩。掰開來一看,上麵寫著「君子慎獨」
蘇蘇微笑下,轉過頭問他:「冰雲寶寶,你這個「君子慎獨」,這是個什麼意思呀?」
白冰雲接過來玉佩,他說:「君子慎獨,不欺暗室。」
他和蘇蘇說:「我想用這句話,提醒我自己,即使在沒有你的時候,也不能放任內心的感情。我想要在乎你,喜歡你,蘇蘇。」
白冰雲知道,兩個女孩子都是不讀書,蘇蘇可能讀一點,張芳芳家裡很窮,讀不起書,簡單的說明,兩個人不可能清楚。既然是蘇蘇問的,白冰雲再一次解釋:
「君子慎獨。《禮記·中庸》有文章雲: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
原本的意思:所以說,君子應該在沒人都時候保持警戒,害怕那些看不見的地點,恐懼那些沒人在意的地方。不能因為十分的隱蔽,十分的微小,所以就放任自己,所以是君子應該要小心獨處。」
「嘿嘿,聽不懂!」蘇蘇和他說。
白冰雲很有耐心,又和個老師一樣,繼續說:「其實嘛,很好理解,也沒有什麼複雜的。比如說,今天在一個市場上,有一塊價值連城的美玉,公開的展覽,人山人海,很多人看著它,這樣的情況,沒有人想著偷竊它,偷盜這一塊值錢的美玉。如果說,這一塊美玉並不是公開展覽,而是在一個攤販上呢?如果攤販的主人,正好是有事,暫時的離開?又或者說,壓根就沒有人看著,這裡有一個黑漆漆的房間,放著一塊值錢的美玉,該不該偷盜呢?如果說,偷了之後沒有人發現,沒有人能夠發現,要不要偷?有人監督,有人看著,想要保持高尚的品德,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沒人監督,沒人看著,做錯了沒人管,這纔是考驗的時刻。一個真正的君子,應該擔心沒人的時候,即使在沒人的時候,也要保持良好的品行。真正的君子,不會因為缺少了監督,所以就放縱自己。」
轉過頭,白冰雲又說:「蘇蘇,前一些時候,我們暫時的分開了。分開的日子,我又會誠惶誠恐,我害怕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如果你在我的身邊,你可以監視我,你可以提醒我,我也會喜歡你,對你的感情並沒有絲毫懷疑。可是,有一天你不在了,你已經離開,不知道回不回來。當然,你是會回來了。可是這一段日子,這一段單獨的日子,我應該加倍小心,不可以因為你不在了,我就放任內心的感情。所以,我就刻一個「君子慎獨」,放在身邊提醒自己。」
張芳芳黯然,非常的失落,心想:「原來……這個意思……。一開始的時候……他就能這麼堅定。」
緊接著,白冰雲說:「世界上最黑暗的房間,莫過於內心的房間。內心是一個黑暗的地方,沒有人進入,沒有人知曉,內心的地方,安靜,幽密,就在這裡放一些情緒,放一些負麵的想法,一些想要罵的人,沒有罵出口的事情,似乎是非常不錯。這樣也是危險的,十分不好。實際上,內心的世界,雖然是十分幽密,對於一個人的影響,又會是很大很大。」
蘇蘇很崇拜,又問:「哈哈,冰雲寶寶,你是怎麼知道的?」
臉紅一下,白冰雲說:「有一些是書上的原文,又有一些,則是媽媽告訴我的。我的媽媽,是一個十分的厲害的人,其實也是。但是,她說的話也是很直接,表達的沒錯,也會沒什麼文化。她說,如果一個男人,天天想著出軌的事情,沒完沒了的,天天的想著,如果是這樣,出軌就是遲早的事!他在心裏麵天天的想著,沒完沒了的暗示自己,遲早有一天,他就會做出想做的事。所以說,內心的想法並不是不重要,我們內心的房間,那一個隱秘的地方,一樣的非常重要。」
認真的思考,白冰雲再說:「又有人說「心靈就像是花圃,你不去種滿鮮花,遲早有一天生滿荒蕪」,我以為,這也是非常正確,我們不僅要提防自己,還要認真的乾涉,認真的改造我們自己。不能因為沒有人察覺,所以就放鬆,所以就放縱,我們要成為我們自己,我們自己,也不是天生的我們自己。」
拿著帝天魔舉例子,白冰雲說:「個人的腐化,首先是內心的腐化。意唸的崩塌,首先是內心的崩塌。內心的世界,相信的東西,對待世界的態度,不應該是隨波逐流,對於自己的態度,更應該謹小慎微。有一次,我和蘇蘇說過,看見別人出軌,姐妹兩個出軌同一個男人,眼見為實,有有什麼話說?青樓裡的女人,什麼王孫公子的,女人也玩厭了,愛好男風的。誠然,世界有一些昏暗的地方,可是我們自己呢?我也不覺得,我對於蘇蘇的感情就是假的,我又覺得,我的感情比較純淨,至少是靠向純淨。」
白冰雲說回自己,又說:「蘇蘇,芳芳姑娘,有一些事情,還是說的清楚一些。在我的內心裡,住著我自己,還有蘇蘇,就這樣,我覺得很滿了。很高興認識你,芳芳姑娘,隻不過,我的內心裡,從沒有過偏移的想法。我沒有想過,如果瞞著蘇蘇,悄悄的和你有一點關係。我沒有想過,瞞著你們任何一個人,來回的欺騙。我也知道,對於蘇蘇來說,也可能有一天,她會甩了,或者是不理我,那一天沒有來。我也很在意,我自己是怎麼想的,我也不想,心裏麵裝著很雜的想法,又會去哄騙著蘇蘇。我其實也想說,這個心裡就是這樣的,我心可鑑。」
張芳芳搖搖頭,批評白冰雲:「你在說奇怪的話。」
白冰雲沒有反駁,他說:「我是白冰雲,我不是其他人,白冰雲會做白冰雲的事情,其他人會做其他人的事情,如果白冰雲做了其他人的事情,他就不是白冰雲,他也成了其他人。我是白冰雲,我成為白冰雲,我的內心是一個白冰雲和蘇蘇的內心,並不是天生就是白冰雲,我也在雕琢自己。」
「稀奇古怪!古怪稀奇!」蘇蘇也在批評他!
可是,張芳芳聽懂了,她也很激動,她的內心不能平靜。「多好的人啊!乖乖的白冰雲。」
奇怪,她沒有一點點失去的悵然,她變得欣賞他,她一直欣賞他,原來真有這樣的人。
她又想起來,當他第一次找到了白冰雲,白冰雲立刻和他說,他已經有了女伴。是啊,他要是有一絲絲懷疑,一絲絲別的想法,他也不會這樣說,這麼的直接。也許,就和他說的一樣,他的內心。
「冰雲寶寶……。」蘇蘇很高興,摸一摸鼓勵他。
雲海,依舊是翻騰。
「白冰雲……。」張芳芳看著他,擦一下眼睛。
白冰雲看著,想著她的位置。
張芳芳說:「我的媽媽……,很想我。晚上一起吃個飯,我就要下山了。」
「也好。」白冰雲並沒有挽留。
晚上的雲中城,雲霧散開了,天上麵星光點點,地下麵點點星光。還是那一個柵欄邊,順著懸崖眺望凡塵,一個個城市,一點點微塵,又是亮著光的,忽明忽暗。
張芳芳帶著她的包袱,放在了身邊。天氣冷了,她脫下她的絨衣,打算還給白冰雲。想了一想,再一次穿上,她好傻,總想些奇怪的。
「芳芳!」蘇蘇叫一下,找到了張芳芳。蘇蘇問她:「芳芳,不是要吃飯嗎?到這裡幹嘛?」
「哈哈。」張芳芳笑道:「是啊,就在這裡吃,這裡的風景不好嗎?我帶了吃的,我們就在這裡吃吧,我也不要桌子。」
白冰雲站出來,問好:「芳芳姑娘,晚上好。」
豈料,張芳芳沒給他好臉色,張芳芳和他說:「白冰雲,我與你無話可說,我知道了,你是來送我離開。好了,我已經知道了。你可以離開嗎?我想和蘇蘇獨處。」
「……。」白冰雲看著,一時間不知所措。
蘇蘇笑一下,招呼他離開。白冰雲說:「既然如此……,我就不問了。」
「等下。」張芳芳喊著他,說:「我喜歡蘇蘇,不行嗎?就你喜歡她?」
「……。」沒有繼續說,白冰雲離開。
罵走了他,等著她離開後,張芳芳拿出來好吃的,蘇蘇看一下,也隻有兩份!
「哈哈,芳芳,你是早有預謀嗎?」蘇蘇詢問她。
張芳芳也是輕笑,嘲笑自己:「是啊,我好小氣!哈哈」
「嘻嘻。」蘇蘇也笑。
不自覺的,張芳芳摸一摸蘇蘇,她可不是人類女孩,是一個妖精,艷尾狐妖,她有一雙紅色的耳朵,毛茸茸的,非常好摸。
「蘇蘇,你是狐妖,這真的……,很神奇。」芳芳說。
蘇蘇笑道:「神奇?有什麼神奇的,就和你一樣!你是個美女,生下來就是個美女。我是狐妖,生下來就是狐妖。這不是一樣嗎?這有什麼神奇的?」
「哈哈。」張芳芳玩笑,說:「我是想說,你真的好神奇,我們看起來一樣,都是兩個眼睛,兩個眉毛,兩條腿。可是你嘛,毛茸茸的,特別是耳朵,然後是尾巴。你的尾巴,也不是小動物一樣,摸不到鞭子樣的東西,又是個純絨毛的。純絨毛的尾巴,靠什麼支撐呢?」
「嘿嘿。」蘇蘇壞笑,問她:「芳芳,給你講個恐怖的故事,要不要聽?很可怕,很可怕很可怕!」
張芳芳問:「是什麼?好吧,我很想聽,我不害怕。」
蘇蘇壞笑,問她:「芳芳,你想和我睡覺嗎?」
「睡覺?」張芳芳眨眨眼。
蘇蘇嘿嘿一下,說:「想我我睡覺嗎?想像一下嘛,你和我睡覺。我們兩個躺在床上,你在床上掏啊,掏啊,忽然間!掏到了一根老鼠尾巴!沒有一個絨毛,皺巴巴的老鼠尾巴!嚇死你!哈哈哈。」
張芳芳想了一下,抓一下蘇蘇尾巴。是啊,如果是沒毛,那不是老鼠尾巴嗎?
「咦~。」張芳芳嫌棄一下,立刻放手。
「哈哈,哈哈哈。」蘇蘇笑話她,然後解釋:「是吧,是不是很恐怖?很多次,我也會嚇到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當然是很好。這樣一個東西長在屁股上,剃了毛很恐怖的!所以嘛,我就不要了!我這個尾巴,是我的法術變的,隻有絨毛,沒有軟骨。你想要嗎!我可以教你哦!」
「不用,算了。」張芳芳推辭。
又過了一會,蘇蘇也是好奇,並且是問她:「芳芳,你的包袱裡,放了個什麼?」
張芳芳笑笑:「你很想看嗎?其實……普通的東西。」
「給我看看。」蘇蘇撒嬌。
張芳芳拿過來,又說:「好啊!」
果然,她對她沒有隱藏,她現在坦然,也打算放過自己。蘇蘇看見了,沉默了好一下子,幫助她,又幫他們好好的包好。
「沒什麼,是不是?」張芳芳問。
接下來,張芳芳渾身顫抖,因為激動,她需要靠著蘇蘇。蘇蘇感覺到,她那一些細細的顫抖。
她說:「沒什麼,是不是?真的是沒什麼。這麼狗血的劇情,說出去誰敢相信呢?你相信嗎?還是我會相信?我們都是……,不會相信。可是……她就是真的。等到沒有人相信,沒有人在乎的時候,有一個真正的事情……,我們……我們……怎麼應對呢?」
「芳芳……」蘇蘇安慰她。
「蘇蘇……,蘇蘇……。」張芳芳控製著自己,不想要很難受,依舊是很難受。片刻,抓住了紅色狐妖,一下一下的,撫摸著毛髮。
最後,張芳芳還是離開了這裡,向著碧溪村走回去。她的目標沒有實現,卻也不是一無所獲。出發之前,她還是個膽小的姑娘。到瞭如今,她成了雪舞宗長老,也有認可她的領導。她也見識到了,她認為最好的一個人,一個很有魅力的人,白冰雲。
蘇蘇,又是個沒良心的。她去找白冰雲,可能會生氣了一陣子,一陣子之後,還是會繼續玩耍。
雲中城真是好地方,這裡不是花間城,這裡有很多的大廈林立。這裡不是個鄉下地方,這是個現代城市。藍色玻璃的大廈,一棟挨著一棟,就在這個高山草原。
人們常說的仙子,也就是李家欣這個人,偶爾的時候走過來坐坐,回憶些往事,回想下故人。
我也會坐在這裡,坐在一個摩天的大樓。隻是,我不是無故的出現,來了這個地方,我也有我的理由。
李家欣坐下來,什麼也沒有。沒有零食,沒有飲料,更沒有花生瓜子,也沒有啤酒白酒。天氣很冷,喝啤酒很冷,情緒很亂,喝白酒更亂。
我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等他開口。我就是我的模樣,穿著個外套,牛仔褲,皮靴。如果是夏天,外套改為白色短袖。又有小鬍子,年輕又是不年輕。總之……一個怪樣。
「稀客。」李家欣向我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