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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心中的古怪感覺壓下去幾分,西倫想了又想,最終也隻是囑咐亞瑟看著點以諾,如果他想學也可以教他點東西,但不要接觸教會的核心機密。
雖然辛西婭說一個吸血鬼如果好好培養絕對是傳奇級彆的戰鬥力,但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個吸血鬼。
正常主教或許直接就是一道神術丟過去了,像他這樣隻是略感不喜的,如果被教會同僚看到或許能直接宣佈他判教。
他從那消失的黑影處挪開了視線,拍了拍法夫納的肩膀:“既然他來了的話,就麻煩你多關注他了。”
“監視嗎?”
“……不,隻要留意他每天做了什麼,看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就好了。”西倫說道。
法夫納似乎看出了西倫的為難,猶豫了一會兒說:“畢竟是個吸血鬼,教裡其他人確實會……”
西倫冇有回答,以他現在的威望,把一個吸血鬼吸納進教會並不是什麼大事,他有很多種方式可以為以諾進行背書,例如“他是皈依信仰的異教”“他已經得到了淨化”“這是主榮光和偉力的證明”等等。
彌賽亞教會雖然對異教徒重拳出擊,但對皈依的異教徒卻格外友善,因為它雖然是一神教,卻是經過改革後的普世教會。
從一個人,到一個家族,到一個民族,到一個國家,再到第六約的全人類,它是一直在往普世的方向發展的,打破一層層偏見、歧視和隔閡,不拒絕任何人皈依和信仰。
雖然在教會運行的過程中,由人來掌控的機構一定會腐化和墮落,但這種普世的思想基底卻給了西倫很多的操作空間。
在斯佩塞的範圍內,隻要他想,就一定能做到,並冇有法夫納想的那麼困難。
他隻是有些猶豫。
“吸血鬼不是問題。”他說,又開玩笑似地笑了笑,“傳說中吸血鬼不也是亞當的孩子,關係說不定比我們還近一些呢。”
法夫納直接被主教這個冷笑話說沉默了。
他是軍人出身,對教會的這些異端、異教、異族什麼的不感興趣,但這會兒也不知道怎麼接了。
更重要的是,他有些猜不透西倫的想法。
主教到底是厭惡他,還是想培養他?
“先盯著他就行。”西倫揮了揮手,示意法夫納彆想太多,“好好管理奧托吧,斯佩塞的援助不止這些,你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它的工業化搞起來。”
說罷,他便獨自離開了教堂,門外守著的兩名親衛立馬跟上。
走遠後,西倫不由得歎了口氣。
僅僅是一年多冇見,他和法夫納之間就開始有了些許間隙……思想、技術、建設、科技這些東西終究冇有管人來得困難,但這些東西全都要靠人來完成。
雖然他依然信任法夫納,但奧托絕不能再讓他一個人全權負責了,尤其是在未來的藍圖裡,奧托絕對是一個重要的地方。
“讓誰來呢……格林很適合,但斯佩塞離不開他,約瑟夫……絕對忠心,會搞人際關係,能力中規中矩,但冇什麼野心,年紀也大了……”他在心中默默思考著,“瑪蒂爾德應該是適合的了,會做文職,還有不錯的個人戰力,可以率領奧托軍隊,把羅根替下來,但……”
福音會如今已經徹底被黑袍神官吸納了,此前法夫納和瑪蒂爾德就因此產生過一次小摩擦,再把她掉過來製衡法夫納的話……很容易就產生積怨,逐漸變成仇人,非常不利於內部團結。
“如果實在不行,隻能是苔絲了。”西倫暗暗想道。
苔絲目前正在斯佩塞上課,包括書寫、文法、曆史、地理、神學等諸多課程,西倫不懷疑這個姑孃的堅毅和勇氣,但她缺少知識和力量。
至少在她完成學業之前,是不可能來掌管奧托的。
感慨了一番無人可用的境地,西倫不知不覺來到了新的警署門外,此時的這裡熱火朝天,和曾經那個半吊子的奧托警署天差地彆。
一個個巡警和幫工忙裡忙外地搬運東西,其中大多是從黑幫那裡抄來的物品,他們要對其中的檔案進行歸檔,對罪證進行審理和儲存,最重要的是對贓物一一處理。
看著那些稀有礦石和珠寶,警員們也都笑逐顏開,雖然他們冇法從繳獲財物裡分錢,但獎金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過在看到西倫的身影後,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紛紛變得肅穆,在看清來者的麵容後,更是變得興奮和狂熱!
“主教閣下!”他們大吼一聲,把來幫忙搬運的奧托人都嚇了一跳。
西倫微笑著讓他們安靜一些:“來這邊還適應嗎?”
“為斯佩塞奮鬥,不辭辛苦!”一位警員立馬喊道,其餘幾人也說了類似的話,眼神堅定又閃著光芒,看著麵前的主教。
“也彆太累了。”西倫囑咐了幾句,然後走進警署之中。
裡麵坐在辦公桌前的警員們在看到他之後也紛紛站起來行禮,眼神是相同的狂熱。
警署,可是斯佩塞排名第三的狂信徒聚集地。
曾經這裡的警員和警長還有一半是雷恩任命的親信,不過這些人早就被換掉好幾年了,如今能坐在這裡的,大多是被淘汰的騎士。
騎士學院那種嚴苛的訓練不是誰都能堅持下來的,一些在訓練中受到永久性傷害無法再走上前線的、被篩選淘汰的、冇法覺醒天賦的騎士,大多都來到了警署。
而騎士學院更是思想教育的重點地區,他們每天早上都要在彌撒裡誦讀西倫的《聖典注》,訓練之前要反覆宣誓“為人民而戰,為斯佩塞而戰”,訓練的時候經常能偶遇來探視的西倫或者其他神職人員,親切地為他們擦汗和治療。
週日休息時都有文娛活動,甚至還組建了一個小樂隊,產出了不少歌頌騎士生涯和主教偉大的作品。
這批人即使最後不能加入聖輝騎士團和親衛隊,也會被安排到警署裡,並且把那些在軍隊裡學到的東西帶到警署中,讓它成為了另一個狂信徒聚集地。
至於排名第一的——不是警署也不是騎士訓練營,而是福音會解散後留下的民間讀書會。
那些曾經窮苦的百姓們即使冇有了福音會,也依然保持著每週組織一次社區閱讀的習慣,一起誦讀和研究西倫的《聖典注》,並且順便教授人們讀寫能力。
這些被教會深深地改變了命運軌跡的人,是西倫的威望來源,是教會對斯佩塞控製力的來源。
他之所以能在斯佩塞令行禁止,手握絕對權力,其中有許多因素——比如第七約,比如軍事實力,比如有效率的官僚體係。
但若要西倫自己來說的話,他無疑會選擇那些信任和支援自己的人們。
牧羊人之所以被稱之為牧羊人,是因為有羊群願意追隨著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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