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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是啊,死了。”
“冇事,不過是個普通的升格者……”
“僅此而已。”
“殺死他的人會付出代價。”
“很快,所有人都會成為升格者。”
“就快了……就快了……”
“祂馬上降臨了……”
“啊,白霧的故鄉,白色的荒原……”
黑沉沉的屋內,人們裹著深色的披風或毛氈,彙聚在這裡,燭火在房間的儘頭燃燒,拉扯出深邃的陰影。
“奧利弗,不會有人來打擾吧?”有人問道,聲音嘶啞如破爛的麻袋,每一個聲音都從堅硬的冰晶中迸發出來,帶著森然的寒氣。
“不會,門徒閣下。”他說道。
“隔壁的人呢?”
“隻有左邊住著人,是個認不清人的老太婆,隻是給了她幾塊麪包就拉著我喊兒子。”奧列弗冷笑著說道。
“希望她不會來搗亂。”
“如果不是年紀太大,這一批升格者就會帶她了。”
“好吧,如果首領已經觀察過了。”
“我保證,快開始吧。”他的眼裡閃過貪婪的光。
這裡是一個地下三層普通的居民房,狹窄的室內裡站滿了七個人,而在房屋儘頭,在那鐵架床上,用鮮血繪著一副古老複雜的儀式法陣,六根蠟燭環繞著它點燃,身披黑袍的人們口中唸唸有詞。
冰晶化作的荊棘纏繞在床上,令其成為了一個可怖的牢籠,顛倒的十字架散落在地,排泄物被抹在上麵,毒草和毒菇安靜地躺在符文的數個節點上,一切都帶著褻瀆和詭異的氣息。
而在那圓形的複雜符文陣之中,一個棕色頭髮的女孩被綁在那裡,她的下巴因為被塞入過大的布團而脫臼,身上的刀傷還在流著血,鮮血流淌在鑄鐵的床架之上,淺灰色的眸子裡流下淚水。
“倒十字,糞便,陰影,非處女,應該足夠了。”有人說道。
“我想是的。”
“真煩啊,每次都要做這樣的儀式。”
“是啊,在雪原上就不一樣了。”
“彆抱怨了,這裡的工作也是偉業的一部分。”
“是啊,快點吧,彆讓我們的適格者等急了。”
在人們的微笑下,三個略顯拘謹的黑袍人走上前去。
“今天,你會加入到我們之中。”第一個人唱道,緩緩地捧起放在一旁的榿木樁。
“今天,你會成為我們的一位。”第二個人唱道,接過那尖頭木樁。
“今天,你將掀開世界的一角。”第三個人唱道,將其遞給奧利弗。
“今天,你將迎來升格!”第四個人欣喜地說道,在一旁扇滅了蠟燭。
屋內陷入了黑暗,隻有隱約的女孩抽泣聲,和奧利弗愈發粗重的呼吸。
榿木是尊貴的木頭,如果用它完成褻瀆儀式,便能遮蔽那些該死的乾擾。
尤其是在斯佩塞這樣的城市裡,那些嗡鳴聲更加惱人。
她還挺漂亮的,當時被一起喊去高塔的時候,我還喜歡過她一次。
什麼都看不到了啊,可那淺灰色的眸子還亮著。
無數錯亂的心緒自奧利弗心中湧現,一會兒跳到這裡一會兒跳到那裡,就像天馬行空般遊蕩不定。
“奧利弗,你在等什麼?”有人嚴肅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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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好久了啊!我的兒子啊!”老婦人大聲叫喊了起來,而他麵前那個年輕的男人則在自己的同僚麵前一臉尷尬。
“好了好了,麗莎婆婆,我們已經來了。”年輕人無奈地拍打著老人的背,“你確定那群人就在隔壁嗎?”
此時,騎士們已經靜悄悄地抵達了這裡,傷愈的羅根板著臉,打了個手勢,示意開始包圍。
“我確定!是裡昂那個騙子!”麗莎婆婆大叫了起來,“他說他是我兒子,給了我兩塊黑麪包,但我兒子每次都給我帶雞蛋!”
“麗莎婆婆,我就是裡昂……”年輕人無奈地說,“您說的那位是奧利弗嗎?”
“哦?”麗莎婆婆狐疑地看了他一陣子,然後將信將疑地點頭,“或許吧,你可不許騙老婆子。”
“放心吧,我不會騙您的。”裡昂認真地說道,拍了拍她的肩膀,“非常感謝您,您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
“嘿!”麗莎婆婆立馬就來了興致,“那當然了,我跟你說,我年輕的時候可是女巫,冇人能騙得了我!以前有個漂亮姑娘想用一金鎊賣我一束花,我直接讓她的頭栽到土裡去了!”
“嗯嗯,對,您之後是不是還騎著魔法掃帚飛走了?”裡昂看著外麵,那裡人影攢動,教會的騎士們已經基本就位了。
“誰說的?指定又是我的哪個老姐妹說的……我們現在已經開魔法蒸汽機啦!”
“這樣麼?您是怎麼開的?”裡昂微笑著問道。
“是這樣開的,大人。”一位騎士搶過了羅恩手裡的細鐵絲,隨便兩下就撬開了門鎖。
“全體趴下,高於車輪的殺!”羅根猛地撞開門,大聲喊道。
這句主教教給他的口號確實很有力量,一聽就是個殺人狂。
門內,七個人茫然地看著身後,在那裡身穿白金色板甲的騎士們魚貫而入,羅根一拳直接把站著的人撂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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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倫坐在屬靈棲居的客廳裡,看著麵前三排傳聲筒,沉默著坐在躺椅上,等待著訊息。
這次行動是總督和教會的聯合行動,騎士團、近衛軍、警署集體出動,十幾位禦前騎士參戰,雷恩也在密切關注,並不需要他的個人戰力。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裡等待著訊息,等一個他期待的訊息。
忽然,門被敲響了,門口值班的護衛小聲說道:“主教大人,有一位預約了您的信徒來了。”
西倫這才一拍腦袋,他完全忘了自己今天有個病人,命案和失蹤案占據了他全部的大腦。
“讓他稍等……算了請他進來吧。”西倫想了想,考慮到現在是晚上五點半,他可能一下班就跑到自己這邊來,不應該打擊人們的熱情,於是如此吩咐道。
屬靈棲居自從開始接待信徒以來,真正來尋求安慰的不多,大部分還是人們提著自己做的土特產來感激西倫的付出,隻有寥寥幾個信徒會順便提到自己的困難。
因此,這是他在這個世界裡,第一個預約掛號的病人。
西倫看了一眼依舊沉默的傳聲筒,站起身走到門口。
“初次見麵,主教閣下。”那人滿身飄落的雪花,點綴在黑色的翻領大衣外麵。
他脫下黑色的絲綢高頂禮帽,優雅地躬身:“我是拉塞爾教授,在您的隔壁任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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