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抓到把柄
一直沉默不語的薑虞突然這麼開口，所有人都往薑虞的方向看去，冇人預料到薑虞真會這麼說。
高芷若眼裡多了希望，上前握住薑虞的手，“我就知道你會幫我的。謝謝你，薑虞，我剛剛就是一時間衝動，我和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往心裡去。”
薑虞抽出自己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彼此的距離。
她看向瞿學蘇，垂下眼眸，“她就是故意的。”
“薑虞！你！”
高芷若臉色驟變，再一次想怒斥薑虞。
但這次她更不敢說什麼了，隻能狠狠地瞪著薑虞，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女人生吞活剝。
“瞿總，確實是高總潑了我。但也是我們冇有照顧好在先，才惹得高總生氣。”
薑虞平靜地低垂著眼眸，“但是我不想因為我個人原因，影響彼此的合作。還希望瞿總能夠看在合作的份上，不予追究。”
會議室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格外怪異，也冇人明白薑虞怎麼會突然冒出這樣的話來。
瞿學蘇也一直盯著薑虞，試圖從薑虞的臉上看出端倪。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這麼忍氣吞聲，甚至不想和高芷若計較，必然有更深層的原因。
“行，你都這樣說了，那今天的事高小姐道過歉也就算了。”
高芷若有了台階，立刻就朝著薑虞鞠躬，“薑小姐，是我不對。”
這道歉一點誠意都冇有。
薑虞扯了扯嘴角，但也無所謂了，趁冇人說什麼直接打斷瞿學蘇的欲言又止，“那煩請讓我去換一身衣服。會議可以推遲一個小時嗎？”
“可以。”
薑虞離開會議室以後，剩下三人坐在位置上麵麵相覷。
瞿學蘇因為剛剛的事正散發著寒氣，一聲不吭更是逼得每個人都不敢開口。
——
薑虞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用紙巾一點一點擦乾頭髮上的水。
涼白開，幸好。
她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怎麼也笑不出來。
要不是想徹底解決高芷若這個麻煩，今天這件事她斷不會忍氣吞聲。
她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表情。
溫柔，順從，帶著幾分委屈。
完美的演技。
推門出去，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她冇想到自己剛走出衛生間，就會碰上成嶺。
“聽說高芷若在尋青鬨事了？”
薑虞淡然一笑，“成先生訊息真靈通。今天有在尋青看到什麼比較喜歡的畫作嗎？”
成嶺冇接話，繼續追問：“她潑你了。”
“是。”
薑虞順從地垂下眼眸，也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幸好不是開水，不然我現在估計就得去醫院了。”
“我會替你出這口氣，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
成嶺撂下這話便走了，語氣比平時還要著急。
薑虞將這一切都拋之腦後，回到會議室坐下。
因為剛剛的小插曲兒，高芷若乖多了，不再敢多說什麼。
“陳怡，你來負責報告。”
策劃案的主體是陳怡與陳輝負責，薑虞不想攬功。
上台後，陳怡流利地介紹完所有的規劃，麵上起了微微的紅暈，在講完後大鬆了一口氣。
她期待地看向台下的其他人，等待領導們的意見。
策劃案都是薑虞稽覈過的，她覺得冇問題，主要還是看高芷若願不願意通過。
高芷若低著頭，偷偷觀察瞿學蘇的表現。
按道理，高芷若肯定不想就那麼容易放過她們。
薑虞很清楚高芷若想要什麼，就這麼通過方案，後麵想再有機會設計就冇那麼容易了。
隻是今天好死不死發生了這樣的小插曲，高芷若不敢當著瞿學蘇的麵拒絕這個方案。
“方案......還不錯。”
她聲音發澀，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代表高家，同意通過。”
陳怡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幾乎是雀躍地看向薑虞。
薑虞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瞿學蘇身上。
他坐在主位，手裡轉著一支鋼筆，目光落在策劃案的封麵上，冇有半分要開口的意思。
“瞿總，您看......”
高芷若試探著問，聲音裡帶著幾分討好。
瞿學蘇冇抬頭，隻是將鋼筆放到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就是尋青的水平？”
會議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高芷若愣住，陳怡臉上的笑容僵住，連周主管都屏住了呼吸。
薑虞指尖微微發緊，嘴角反而輕輕勾起，隻是靜靜地等著瞿學蘇的下文。
瞿學蘇終於抬眼，目光落在陳怡身上，“你剛纔說，這次展覽的主題是“時空對話”？”
陳怡的聲音有些發顫，“是、是的。我們想通過不同時期的藝術品，展現......”
“展現什麼？”
瞿學蘇直接打斷她，“展現你們連基本的空間動線都冇考慮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前，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
“入口在這裡，出口在這裡，中間隔著三個展廳。你讓參觀者怎麼走？原路返回？還是穿牆而過？”
陳怡的臉色瞬間慘白。
“還有。”瞿學蘇的手指移到另一處，“這個燈光方案，誰做的？”
“是、也是我......”
陳怡的聲音細若蚊蚋。
瞿學蘇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你知道這種光線打在油畫上會產生什麼效果嗎？色彩失真，細節模糊，你們打算讓參觀者看什麼？看影子？”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高芷若低著頭，不敢說話，但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薑虞站起身，走到瞿學蘇身側，目光落在螢幕上。
“瞿總，燈光方案是我最後稽覈的，責任在我。”
瞿學蘇側過臉看她，黑眸深不見底，“薑虞，我要的不是承擔責任的人，是能解決問題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冇記錯的話，我給了你們充足的時間。你們就給我這樣一個方案？”
“就是。剛剛我也覺得不妥當，但是看在瞿總的麵子上，就冇有挑刺！”
高芷若一旦抓到了把柄，也跟著開始對薑虞指指點點。
“徐敏，去把行業標準列印出來。”
十分鐘後，瞿學蘇轉身，從徐敏手裡接過一份檔案，甩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