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去也是應該的
沈聽瀾看著她迅速泛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是不是她欺負你了?”
薑虞抬起眼,淚珠恰到好處地懸在睫毛上,將落未落,“她去尋青,然後給了我們一個很大的項目,點了名讓我負責。但是我以前哪裡有做過類似的事情啊......”
她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淒楚,幾分自嘲。
“會議結束的時候,她特地和我說,這次我算是落在她手裡了,一定會弄死我。”
沈聽瀾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握著她的手收緊了幾分,指節泛白,“她真這麼說?”
薑虞低下頭,輕聲“嗯”了句,“聽瀾哥,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所以纔會讓她這麼針對我......”
“胡說!”
沈聽瀾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她總是由著自己的性格亂來。之前都是小打小鬨,現在還直接鬨到尋青去,我不會讓她隨隨便便就這麼淩辱你!”
薑虞靠在他肩上,嘴角在沈聽瀾看不見的角度輕輕勾起。
男人的愧疚,是最好的迷藥。
她輕輕抽泣了兩聲,手指無意識地絞著他的襯衫袖口,“可是聽瀾哥,你為了我得罪她,阿姨那邊......你怎麼辦?你們畢竟是聯姻對象。”
沈聽瀾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你隻管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交給我。”
薑虞抬起頭,眼眶還紅著,眼底卻盛滿了依賴和崇拜。
僅僅一個動作,沈聽瀾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薑虞破涕為笑,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我就知道,聽瀾哥你真好~”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沈聽瀾僵了一瞬,隨即緩緩抬手,回抱住她。
窗外的夜色深沉,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
薑虞閉上眼睛,在沈聽瀾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他的心跳很快,胸膛溫熱,身上有淡淡的雪鬆香氣。
“聽瀾哥,要不,你今天晚上就留下來吧。”
薑虞靠在沈聽瀾懷裡,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手指卻若有似無地劃過他手背的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沈聽瀾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仰著臉,眼眶還泛著紅,唇色卻被她自己咬得嫣紅欲滴,像一朵在雨夜裡被打濕的玫瑰,脆弱又勾人。
沈聽瀾的聲音啞了幾分,“小虞,這個問題,我們之前就討論過了。我不能現在就和你發生關係,等我們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纔是合適的時機。”
薑虞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得像隻不諳世事的小鹿,“可是,我們現在的關係,我......心裡很冇有安全感。如果能......”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脆弱。
“如果能早定確定下來,我也不用總悵然若失了。”
沈聽瀾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愧疚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冇。
“好,我留下來陪你。”
薑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星星,“真的?”
“真的。”
“那......我去給你拿換洗的衣服。”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腳步輕快地走向臥室,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纖細。
沈聽瀾看著她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不該留下。
高芷若那邊已經起了疑心,母親那邊也在施壓,這個時候和薑虞獨處一夜,無疑是火上澆油。
可他控製不住。
薑虞從臥室出來,手裡捧著一套灰色的睡衣,“這是我之前買的,尺碼應該差不多。浴室在左邊,熱水已經放好了。”
沈聽瀾接過睡衣,目光落在她臉上,“你......早就準備好了?”
薑虞歪了歪頭,笑容甜美而狡黠,“我隻是希望,聽瀾哥每次來,都能住得舒服一點。”
她湊近他,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輕吻。
“去吧,我等你。”
沈聽瀾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幾乎是落荒而逃地衝進了浴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薑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真是天真,這麼兩句話就信了。
薑虞剛坐下,手機卻猝不及防響了。
來電顯示竟然是徐敏。
平日冇事,她們兩個可冇有任何交集。
“薑小姐,不好意思這麼晚還來打擾您!請問您現在方便嗎?能不能過來一趟,我給你一個地址。”
徐敏的語氣又著急又無措,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薑虞隻是微微皺了皺眉,“許特助,您放慢點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大半夜地讓人出門,還是一個不熟悉的地址,薑虞要多一點警惕心。
對麵的徐敏深吸一口氣,“瞿總突發高燒,目前怎麼也不願意讓醫生診治。我不知道您能不能來一趟,幫著勸一勸。平時瞿總也就和您關係比較近了。事成之後,我們的願意給您五萬的跑腿費。”
聽見有將近五萬的跑腿費,薑虞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可現在浴室裡還有一個在洗澡的沈聽瀾......
如果她現在拋下沈聽瀾去找瞿學蘇,會不會讓沈聽瀾誤會?
“薑小姐!就算冇能成功,我也會給您付兩萬的。求求您現在過來一趟吧,瞿總這麼多年身邊一直冇什麼朋友,我真的隻能想到您了!”
徐敏的聲音再度出現,將薑虞的猶豫全部勾走。
過去一趟,不管成功與否,薑虞都能拿到兩萬塊,何樂而不為?
“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過去。瞿總那麼賞識我,我過去一趟也是應該的。”
薑虞回臥室迅速換了一套得體的衣服,然後火速出發。
客廳落針可聞。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不一會兒,沈聽瀾穿著那套灰色睡衣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裡年輕了幾分。
他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臉上還殘留著被水汽熏出來的紅暈。
“小虞,我喜好了,你也去洗澡吧。”
沈聽瀾擦著頭髮出來,卻冇在客廳看到該看見的人。
在整個房子裡找了一圈,都冇找到薑虞的身影。
這算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