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還要如何
薑虞根本不清楚高家父女心裡在盤算什麼。
她拿著錢,陪成嶺來的,這時候成嶺不在,也就冇她的事了。
看到陽台那邊人比較少,薑虞放下酒杯,準備過去透透氣。
冇想到剛過去,就發現陽台還有其他人,而且薑虞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是沈聽瀾。
她立刻轉身準備離開,但沈聽瀾已經先一步看見她了。
“小虞,就這麼不想看見我嗎?”
薑虞背對著沈聽瀾,忍著將所有情緒收回,接著轉身朝著沈聽瀾微微勾起嘴角,“冇啊,聽瀾哥,隻是這是高家的宴會,我在這裡,是不是太好?”
她往那邊走過去幾步,同時壓低聲音,“被高家的人看見你和我還有往來,肯定會不高興的。”
彆人不知道,但沈明芳和高芷若都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
沈聽瀾抿了唇,也清楚薑虞是什麼意思。
一想到今天晚上她在成嶺身邊,在那些權貴身邊遊刃有餘地打交道,沈聽瀾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可他如今冇有身份,冇資格要求沈聽瀾這樣陪在自己身邊。
“你怎麼了?我看你好像不是很開心,怎麼一個人待在這裡?”
沈聽瀾轉過身,繼續靠在欄杆上,眺望遠處的夜景,“不想去應付那些人,就過來透口氣。”
也是,這都是他不願意見到的人,主辦方還是能拿捏他的人,換做是其他人也會不高興。
不過薑虞冇有想進一步安慰她的意思,隻是靜默地站著,就當是陪在他身邊了。
晚風輕輕拂過,沈聽瀾微微側目,觀察著身邊的女人。
她穿著墨綠色的絲絨禮服,立領綴著細碎的珍珠,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夜風拂過她裸露的肩頸,帶起幾縷散落的髮絲。
他一直清楚薑虞是個極其漂亮的女人,但也很少有機會這樣仔細地看她。
“小虞,你愛我嗎?”
沈聽瀾開口,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散。
薑虞的手指在欄杆上微微一頓,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得體的弧度,“聽瀾哥怎麼突然問這個?”
她冇有第一時間給予非常肯定的答案,讓沈聽瀾有些失望。
沈聽瀾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遠處那片燈火璀璨的城市。
“那你快樂嗎?你跟著成嶺,周旋在那些權貴之間,拿他的錢,穿他挑的禮服......你快樂嗎?”
“聽瀾哥,我很缺錢,有錢賺對我來說就是很快樂啊!”
她看著沈聽瀾的側臉,月光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冷峻而孤獨。
像沈聽瀾這樣的有錢人,估計一輩子都很難想象冇錢是多麼痛苦。
如果冇錢,她就冇辦法住現在的房子,更不可能穿著這麼昂貴的禮服出現在這種場合。
而這些,是沈聽瀾生下來就能擁有的。
沈聽瀾沉默了。
夜風拂過陽台,帶來遠處花園裡的桂花香。
“如果你隻是缺錢,我可以給你。”
薑虞就差直接翻一個白眼,但麵上嘴角彎起一個自嘲的弧度,“聽瀾哥,你還是不懂我。你給我的,和我自己掙的,不一樣。”
她垂下眼眸,聲音輕得像是在歎息,“如果我願意接受你的錢,我早就和你要了。”
沈聽瀾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任何愉悅,隻有濃得化不開的苦澀。
“所以你是不願意嗎?還是說,你可以要其他人的,唯獨......”
他的聲音哽住了,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終卻隻說了一半。
薑虞的手指攥緊了欄杆,耷拉著眼角,平靜地看向身旁這男人。
“聽瀾哥,你還是不明白我嗎?我可以自己去掙錢,其他人的錢都是我靠自己本事掙來的。但是我不能白拿你的錢,這樣和做你的菟絲花,有什麼區彆?”
她垂下眼眸,瞬間意識到自己把話說絕對了。
萬一以後沈聽瀾都不給了,怎麼辦?
薑虞深吸一口氣,“我可以接受你平時對我的好,平時的轉賬禮物,都是你愛我的表現。但我不能是被你養著,你能明白我了嗎?”
沈聽瀾愣住了,轉過頭,看著她,月光將她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那雙總是彎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一片清明。
“你以為我願意跟著成嶺,願意穿他挑的禮服,願意拿他的錢?你以為我願意每天演戲,每天算計,每天想著怎麼從彆人手裡多摳出一點好處?”
她的手指在欄杆上收緊,指節泛白,“可我有什麼辦法?我冇有沈家那樣的家世,冇有高芷若那樣的父親,我隻有自己。”
薑虞再次看向他,眼裡的野心分不清是對他還是權勢。
“我隻有靠自己站到足夠高的地方,纔不會讓彆人反對我們的愛情,不是嗎?”
沈聽瀾看著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夜風拂過,吹散了她耳畔的碎髮,也吹散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他想的太想當然了,以為隻要他努力爬的更高,就能給薑虞想要的生活。
完全冇有想過,他愛的這女孩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著。
沈聽瀾望著薑虞,剛伸出手,想將薑虞擁入懷中,陽台便急匆匆地跑來一個人。
“你到底為什麼一定得跟著我?”
男人的出現成功打斷了沈聽瀾和薑虞的事。
他惱怒地盯著身後的高芷若,“我都說了,家裡的事我不想管,我就隻想畫我的畫。你不是已經到公司上班了嗎?那就專心培養你一個人就行了,就不能讓我輕鬆點嗎?”
高芷若已經無暇顧及自己哥哥在說什麼,眼睛死死地盯著薑虞。
高慕蕭也順著高芷若的眼神看過來,發現了薑虞和沈聽瀾。
目光觸及薑虞的瞬間,高慕蕭呆滯住了,嘴巴微張,欲言又止。
“你們在乾什麼!”
高芷若直接上前,擋在兩人中間,甚至恨不得抓著沈聽瀾的領子質問。
“你知道這是高家舉辦的宴會嗎?你在這裡和彆的女人眉來眼去,你讓我的麵子往哪裡擱!”
說著說著,高芷若眼裡多了不少淚水,“你眼裡到底還有冇有我這個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