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彆找麻煩
“今天以為你和瞿學蘇在接吻，我整個人就像瘋了一樣。但是我不能表現出來，我怕被我媽發現了，她會去找你的麻煩。可是我一想到你終有一天會嫁給其他男人，我心裡就像有一股無名火，恨不得立刻把你帶回去，藏起來。”
沈聽瀾苦笑了一聲。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薑虞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她舉著傘的手開始發抖，傘麵歪斜，雨水再次淋濕了沈聽瀾的肩頭，可他渾然不覺。
沈聽瀾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知道我很自私。我不該說這些的。你是沈家養大的，名義上是我的妹妹，外麵的人知道了會怎麼說？我媽會怎麼對你？這些我全都知道。”
他往前一步，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額頭抵在薑虞的肩膀上。
“可是我......控製不住。”
“小虞，我試過了。你搬出去之後，我告訴自己要放手，要讓你過自己的生活。可我做不到。每次看到你和其他男人站在一起，我就......”
薑虞的後背抵在斑駁的牆麵上，退無可退。
沈聽瀾的眼眶通紅，雨水和某種更滾燙的液體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他從來都溫潤如玉，進退有度，是A市名媛們趨之若鶩的沈家公子。
此刻卻像個走投無路的囚徒，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麵暴露在薑虞麵前。
薑虞的聲音發顫，“聽瀾哥，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沈聽瀾苦笑，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我知道說出來會有什麼後果，我知道你可能會恨我，會永遠不再見我。但比起這些，我更怕你什麼都不知道，更怕你真的嫁給瞿學蘇，或者彆的什麼男人。”
他鬆開她的肩膀，雙手垂在身側，攥成拳頭又鬆開。
“你可以拒絕我，也可以罵我，但是希望你不要裝作什麼都冇發生，好嗎？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哪怕是最殘忍的，也讓我死心。”
沈聽瀾看著她，目光裡的絕望像是要將她溺斃。
薑虞靠在牆上，手裡的傘終於滑落，滾到積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雨水瞬間澆透了她的頭髮和肩膀，她卻感覺不到冷。
事情怎麼會突然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沈聽瀾對她的感情發展的太快太快，以至於完全超過了薑虞的預期。
她以為至少還要過一段時間，沈聽瀾纔會對她有如此深刻的情感。
冇想到瞿學蘇的加入，把這一切都提速了。
現在擺在她麵前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拒絕沈聽瀾，承擔從此以後失去沈聽瀾這個助力的風險。
要麼接受沈聽瀾的表白，和他開始地下戀。
不管哪一個，對薑虞來說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可她真的有的選嗎？
現在就和沈聽瀾攤牌，和沈聽瀾分道揚鑣，以後她在A市就少了一個靠山。
薑虞緊緊咬著下唇，兩個深呼吸之間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聽瀾哥，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靠我自己去拚一把嗎？”
沈聽瀾愣住，顯然冇明白薑虞為什麼這個時候會提起這件事。
薑虞隻是淺然一笑，“其實我就發現你看我的眼神，和看彆的人不一樣。那時候我不敢確認，所以我逃了。我告訴自己想多了，告訴自己你隻是把我當妹妹。”
她抬起頭，雨水流進眼睛裡，澀得發疼。
“可你現在告訴我，我不是想多了。”
沈聽瀾的瞳孔驟然收縮，“小虞，你彆哭。我不想讓你困擾。你......你就當我今天......”
“聽瀾哥，你聽我說完。”
薑虞直接打斷沈聽瀾，“我最怕的，不是阿姨會怎麼對我，不是外麵的人怎麼說，我怕的是，我會動搖。”
她低下頭，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著，
“你對我那麼好，我真的很怕我會慢慢喜歡上你。可是你是沈家獨子，那麼高高在上。我隻不過是個普通人，根本配不上你。何況你早就有了和高家千金的婚約，以後也肯定是和那樣的人在一起，我就更不能破壞你的幸福。所以我纔會總是想和你保持距離，我不想看著自己就這麼淪陷下去......”
“不用再說了！”
沈聽瀾直接將薑虞擁入懷中，用力地將人死死抱住。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薑虞的臉埋在他濕透的襯衫前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劇烈的起伏，和那顆幾乎要撞破肋骨的心跳。
“小虞，我們在一起吧。”
沈聽瀾的聲音從她發頂傳來，帶著壓抑的愛意和某種近乎瘋狂的釋然，“我會解決婚約的事。隻是在此之前，隻能讓你受委屈了。”
“那阿姨她......”
“我都會解決的。你放心，隻是暫時受委屈，但不會讓你一輩子都受委屈。”
沈聽瀾鬆開她一些，雙手捧住她的臉，狠狠地在她的紅唇上落下印記。
雨水順著他的睫毛滴落，薑虞分不清那是不是眼淚。
但她內心早就冇有任何波瀾起伏。
她從一開始對沈聽瀾也冇有男女之情，之前的那些舉動也隻是想利用沈聽瀾的愧疚心為自己牟利。
剛剛那些話，更是冇得選擇之後的虛與委蛇。
她現在還不能失去沈聽瀾，就隻能順著沈聽瀾的想法繼續下去了。
“好了好了，聽瀾哥，你都站在這裡淋了很長時間的雨了。我們先上去，你起碼把濕掉的衣服換下來，可千萬不能感冒了。”
薑虞拍拍沈聽瀾的後背，接著沈聽瀾才慢慢鬆開她。
回到薑虞的住所，沈聽瀾第一時間先環看一週，眉頭緊緊鎖住，“為什麼就住在這種地方？你可以回之前我那套房子住，不用在這種地方受委屈的。”
薑虞去拿乾毛巾遞給沈聽瀾，又勾起嘴角，“聽瀾哥，這裡就很不錯啊。不是每個人都需要住大房子的。而且這裡離我上班的地方近，我平時上班很方便。”
她低下頭，垂下眼眸，“最重要的是，這裡阿姨不知道。她不會來找我的麻煩，我可以清淨地過我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