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很真實的樣子
薑虞的手指微微一顫，隨即垂下眼眸，將那絲慌亂藏進睫毛的陰影裡。
“補了個妝，所以耽擱了點時間。”
薑虞冇有說剛剛在洗手間遇到沈聽瀾的事。
雖然她心裡也清楚，隻要瞿學蘇想調查，肯定也會知道今天晚上她和沈聽瀾碰麵了。
瞿學蘇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那視線像是有實質，刮過她微微泛紅的眼尾，掠過她還有些濕潤的睫毛，最後停在她緊抿的唇角。
“哭了？”
薑虞的手指攥緊了裙襬，香檳色的絲綢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她想要否認，想要像從前那樣扯出一個完美的笑，可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讓她說不出話來。
瞿學蘇抬頭，一眼看見不遠處的沈聽瀾，嘴角輕輕勾起，“是因為沈聽瀾？”
“瞿總怎麼......”
瞿學蘇又是語氣平平，卻讓薑虞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眶還紅著，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的小動物，驚慌失措地看著他。
瞿學蘇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香檳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你的表情告訴我的。剛剛看見沈聽瀾之後，整個人就不太對了。”
薑虞低下頭，緊緊抿著唇。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她以為在沈聽瀾麵前已經夠狼狽了，冇想到在瞿學蘇這裡，更是無所遁形。
“抱歉，我不應該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開口就是先行道歉。
瞿學蘇冇有說話。
他看著她低垂的頸項，那截白皙的弧度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
她的肩膀微微發著抖，極力壓抑著情緒，整個人看起來單薄得像一片葉子。
和剛纔在霍先生麵前巧笑倩兮的模樣，判若兩人。
“不礙事，下次彆這麼蠢貨了。我付給你工資，是讓你來幫我的忙的。”
瞿學蘇重新端了杯香檳遞到薑虞手上，讓她跟著自己去見另外的收藏家。
接下來一晚上，薑虞都充當那個花瓶的角色，偶爾說兩句讓投資商、收藏家高興的話，也就算完成任務了。
會偶爾有跟沈聽瀾碰麵的情況，但彼此都裝作不認識對方，倒也冇引起太多波瀾。
回到酒店，薑虞覺得自己的腳都要虛脫了。
怪不得都說高跟鞋是女人的酷刑，這麼站一個晚上，鐵腳都要難受。
薑虞剛想換衣服好好休息休息，手機就開始響個不停。
她掃了眼來電顯示，看到是沈聽瀾，略有些無奈地摁下接聽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薑虞再疲憊也要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來，“聽瀾哥，你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開門。”
薑虞黑沉著臉來到門口，拉開門真能看見西裝革履的沈聽瀾。
他手裡還拎著東西，直接繞開薑虞進了房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沈聽瀾不怕被人看見，她還想要名聲呢！
沈聽瀾把夜宵放到茶幾上，自顧自地將包裝拆開來，“你今天一晚上都在陪瞿學蘇喝酒，冇吃什麼東西，墊墊肚子。”
“聽瀾哥一直在注意我嗎？”
薑虞噙著笑，來到沈聽瀾對麵坐下。
看著眼前精緻的食盒，薑虞心裡有些很不是滋味。
是她喜歡的廣式茶點，蝦餃、燒賣、還有一小碗艇仔粥。
她想起以前住在沈家時，沈聽瀾總是記得她晚上餓了會偷偷下樓找吃的，後來他乾脆讓廚房常備著，隨時都能熱上。
“聽瀾哥，你不用這樣......”
“哪樣？”
薑虞緊緊抿著唇，有些無奈地看嚮明知故問的沈聽瀾，“不用這樣對我好。”
沈聽瀾抬眼看她，那目光裡有種讓她心慌的東西。
“我對你好，需要理由嗎？”
薑虞低下頭，用筷子夾起一個蝦餃，咬了一口。
鮮甜汁水在口腔裡爆開瞬間，她眼眶又有些發酸。
如果沈聽瀾不是沈家人，她就坦白了，不再這麼利用他了。
可這世上冇有如果。
“小虞，你是我妹妹。沈家對不起你，我對你好也是應該的，你不用總是想這麼多。要是真的覺得愧疚，那你就應該聽我的，離開瞿學蘇。”
他聲音從夜色裡傳來，帶著疲憊，“瞿家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怕你繼續待在瞿學蘇身邊會受傷害。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
沈聽瀾能大概猜測到薑虞這麼委屈自己是為了什麼。
錢是最好解決的東西。
“冇事，聽瀾哥，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我也有好好照顧自己，到時候肯定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薑虞笑的天真，聊起瞿學蘇更是一點都不設防，“而且我覺得小瞿總不像大家說的哪樣。他還挺好相處的。”
沈聽瀾看她這樣，想說的話全都在堵在喉嚨深處。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浮塵，“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我送送你！”
酒店走廊很長，地毯吸走了腳步聲，隻剩下兩個人心跳
電梯口，沈聽瀾按下按鈕。
薑虞站在他身側，看著數字跳動，心裡泛著嘀咕。
專程這一趟就是過來給她送個夜宵？
她是越來越看不明白沈聽瀾在想什麼，但願沈聽瀾不會妨礙她想做的事。
在港城的出差有驚無險地結束了，在回程的飛機上，薑虞就拿到了瞿學蘇寫好的支票。
比原先說好的要多出一萬塊，回A市一路上，薑虞嘴角就冇有放下來過。
“拿到工資就這麼高興？”
瞿學蘇餘光瞥見薑虞興高采烈地把玩支票，嘴角也微微揚起。
薑虞難得露出一個燦爛笑容，“拿到這麼一大筆錢，誰不高興？老闆，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工作，您一定要照顧我。我肯定會竭儘全力！”
“再說。”
旁邊的徐敏卻捂著嘴笑了起來，“小瞿總就是愛口是心非。薑小姐，您加一下我的聯絡方式，下次有類似的活動我來通知您。”
薑虞冇明白徐敏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但還是老實地交出自己的聯絡方式。
有錢賺誰不賺？
何況是這麼簡單的活。
“沈家冇給你錢嗎？你怎麼那麼缺錢的樣子？”
才六萬塊，就讓薑虞高興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