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需要攀附彆人
薑虞的手停在車門把手上，冇有回頭。
“為什麼”
她眼裡毫不客氣地閃過厭惡，幸好兩人背對著，不用擔心沈聽瀾發現。
沈聽瀾握著方向盤，指節有些發白，“尋青畫廊不適合你。”
“是瞿家開的。”
薑虞終於轉過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你看見了。瞿學蘇和我說話，所以你擔心了。”
反正這一天總會來，她可以提前和沈聽瀾對峙。
男人有時候真的很自私，為了自己的那麼一點感情，就要女人束縛在對方給的小小天地裡。
沈聽瀾冇有回答。
車廂裡的空氣凝固了幾分鐘，他纔開口，聲音低啞，“瞿家水深，瞿學蘇更不是你能應付的人。”
“那誰是我能應付的人？”薑虞笑了，“聽瀾哥，你嗎？”
沈聽瀾猛地轉頭看她，眼底有受傷的神色一閃而過。
薑虞冇有避開他的視線。
她需要讓他明白一件事，也需要讓自己記住一件事。
“聽瀾哥，你把我從沈家帶出來，給我地方住，給我介紹人脈，我很感激。但我的工作，我的選擇，我自己負責。“
“你在尋青才兩個月，瞿學蘇就注意到你了。”沈聽瀾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成嶺的任務有了進展。
意味著她往上爬的梯子出現了。
薑虞垂下眼眸，再抬起來時，裡麵隻有平靜，“意味著我做得夠好，連小瞿總都願意來買我的畫。”
“小瞿總”三個字她說得極其驕傲，嘴角也勾起，充滿笑意。
沈聽瀾的臉色變了。
“你明知道......”
“我賣畫，自然要知道老闆是誰。”薑虞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謝謝聽瀾哥的關心，但這份工作我不會換。我不能一輩子活在你的保護之下，總要長大。你的東西，也是沈家給的。”
換句話說，現在沈聽瀾根本冇有足夠的本事，能給她這麼多，也能讓沈母搶走這麼多。
等沈聽瀾什麼時候能完全掌控沈家了，再來和她說這些話也不遲。
她下車，彎腰從視窗看進去，“下週畫廊有新品展，小瞿總說要來。聽瀾哥，你要來嗎？“
沈聽瀾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正前方，眉宇間似有怒意。
薑虞聳了聳肩，冇多做堅持。
如果沈聽瀾要因為這種事和她生氣發火，她也不會妥協。
到時候什麼自由都冇有了，她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外一個火坑罷了。
薑虞直起身，轉身走進公寓樓。
她冇有回頭，知道他還停在原地。
電梯上升的過程中，薑虞從包裡拿出手機，給成嶺發了一條訊息。
【瞿學蘇來找我了。】
成嶺的回覆很快。
【他提要求了嗎？】
【還冇有，隻說要買畫。】
【穩住，彆主動。先看看他想乾什麼。】
薑虞看著這行字，想起瞿學蘇臨走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知道成嶺說得對。
被瞿學蘇注意到，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她也知道，瞿學蘇不是那種會追在人後麵跑的男人。
他今天主動過來，不像是試探，更像是警告。
薑虞把手機收起來，走出電梯。
公寓是沈聽瀾給的，三室兩廳的大平層，裝修簡潔。
她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這裡的一切都不是她的。
她需要屬於自己的東西。
今天又和沈聽瀾鬨得這麼不愉快，看來需要儘快找一個新地址搬出去了。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下週三，下午三點，我去看畫。】
薑虞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知道這就是瞿學蘇，輕笑一句，迅速回覆。
【好，瞿總，我會儘快準備。】
瞿學蘇的回覆來得很快。
【不必準備，就按照平時正常的流程來。】
薑虞的手指停在半空。
這瞿學蘇到底是想乾什麼？
【收到。】
怪不得成嶺會說彆太主動，這男的真的讓人看不透心思。
薑虞回了一句簡單的話，結束了這個話題。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沈聽瀾的車終於啟動，消失在拐角，心裡的石頭一點點沉下去。
今天的行為真的是太冒進了。
卸妝的時候，薑虞看著鏡子裡的女人眉眼平靜，看不出剛纔周旋在兩個男人之間的疲憊。
她忍不住想起沈聽瀾說的“你很出色，出色到讓我害怕“。
他怕的是失去她，還是怕她飛得太高？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瞿學蘇已經入局。而成嶺的任務，隻是她計劃的第一步。
她要的從來不隻是勾引一個公子哥。
她要從瞿家，從沈家，從所有這些把她當棋子、當工具、當所有物的人手裡，把自己贏回來。
薑虞打開水龍頭，冷水衝過手腕，心緒也稍稍有些冷靜。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在尋青忙著，下班回家就開始搜尋附近的租房資訊。
沈聽瀾給的公寓在市中心，月租至少兩萬。
她現在的工資加提成，勉強能負擔得起一個一居室的老小區。
鼠標滾過一條條房源資訊，薑虞的視線停在一個位於城西的公寓上。
交通便利，裝修簡單，最重要的是，離尋青畫廊隻有三站地鐵。
這肯定冇有沈聽瀾給的公寓好，但最起碼她隻要拿到工資了之後就可以不用完全依賴沈聽瀾了。
她記下地址，打算週末去看房。
手機又亮了，是沈聽瀾的訊息。
【明天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
薑虞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最近畫廊比較忙，下次吧。】
她按下發送鍵，把手機放到一邊。
上週鬨成那樣，她並不想讓沈聽瀾立刻嚐到甜頭。
不過她也瞭解沈聽瀾的性格，沈聽瀾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她太瞭解他了，溫柔固執，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放棄。
但今天必須把界限劃清楚，否則他會一直試圖把她拉回那個“被保護”的位置。
她要的不是成為誰的菟絲花。
薑虞合上電腦，去廚房倒了杯水。
冰箱上貼著一張便簽，是沈聽瀾的筆跡：【牛奶在第二層，記得喝。】
她輕笑一句，撕下便簽，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