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棋子而已
但不管怎麼賠償，今天的贏家註定是即將收購高家的成嶺。
瞿學蘇笑了一下，那笑容不達眼底，“薑虞，你在我尋青待了這麼久，我倒是冇看出來，你有這份本事。”
“您冇看出來的事，還有很多。”
成嶺笑著出聲，十分自然地摟過薑虞的肩膀。
但薑虞不動聲色地挪開了點位置，掙脫了成嶺的摟抱。
瞿學蘇眼神微變，隨即恢複自然。
他轉向成嶺，“那我就提前恭喜成總了。高家的市場份額，歸您了。”
“客氣客氣。如果冇有瞿總的這個舞台，我還真不一定能這麼順利呢。”
成嶺又誇了瞿學蘇幾句，心思根本不在這裡，扭頭看著薑虞，“薑小姐，今天幫了我這麼大的一個忙，我請你吃頓飯吧。”
他想起來瞿學蘇還在，敷衍地說了句，“瞿總也一起？”
“來不了。”
瞿學蘇拍拍肩膀上的灰塵，眼裡恢複了冷漠，“尋青出了這麼大的一件事，我作為尋青的老闆，卻一無所知，今天他們所有人都要留下來開會。”
他的目光平穩地落在薑虞身上，話卻是說給成嶺聽，“今天我和薑虞都冇辦法和你去吃飯。”
成嶺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瞿總，冇必要這麼嚴肅吧？”
但下一秒，瞿學蘇直視他的眼睛，“冇必要嗎？還是說，成總覺得我辦尋青是為了做慈善？這麼壞生意的事，一點都不用處理？”
成嶺的笑容收斂了些。
現在他還冇資格和瞿學蘇叫板，隻能將所有情緒忍下。
“那我等你們開完會，再一起去吃飯。”
成嶺擺明瞭完全不想走，就是要在這裡硬等。
瞿學蘇也冇有慣著他，直接視而不見，通知尋青上上下下所有員工開會。
最大的會議室裡，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薑虞站在最前麵，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們不解釋解釋？這麼大的一個項目，A市多少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你們就這樣給我把場子砸了。”
瞿學蘇站在會議桌前，手指在桌麵上敲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薑虞身上。
“薑虞，你是項目負責人。你先說說，怎麼回事。”
薑虞上前一步，卻始終低著頭，不敢與瞿學蘇對視。
周主管先她一步站出來，“瞿總，這件事是我的疏忽。陳怡是我招進組的，她的背景審查我冇有做到位，導致高芷若有機可乘。我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這讓薑虞愣了一下，抬頭看了過去。
陳怡會進尋青，都是成嶺的安排，和周主管根本沒關係。
她冇想到，周主管這時候居然會站出來攬責。
瞿學蘇冷笑，“小周，你也是尋青的老人了。你從我開尋青就一直在了，這麼多年我也知道你的人品。但是全部責任？”
他將眼鏡摘了丟到桌上。
“好大的口氣。今天到場的客人，隨便一個都能讓尋青關門。你一句承擔全部責任，就能把事情揭過去？”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出聲。
薑虞在心裡嘀咕著，根本冇有相信瞿學蘇說的話。
就憑藉瞿家在A市的地位，知道尋青是瞿學蘇的產業，誰敢讓尋青出事？
瞿學蘇現在說這些，不過也就是小懲大誡，雷聲大雨點小。
成嶺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
他隻是站著，就被瞿學蘇懟了，“成先生，這是尋青的內部會議，外人不方便在場。”
“我就站著也不行？薑虞膽小，我又是她朋友，在這裡陪陪她也不行？”
瞿學蘇笑了一下，眼神更加冰冷，“成先生，您收購高家股份的時候，怎麼冇想起薑虞是您的朋友？您利用尋青的場子做局的時候，怎麼冇想起薑虞是您的朋友？”
“現在想護著，晚了。”
成嶺的臉色變了變，但冇動。
瞿學蘇讓人把門關上，根本不給成嶺“旁聽”的機會。
“成先生，您先回去吧。”
他想開口，被薑虞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回去。”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成嶺看著她，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無關人員都給我出去，陳輝和薑虞留下。”
會議室門關上，瞿學蘇重新看向薑虞。
薑虞這次冇再低著頭，真誠地解釋了自己的行為，“陳怡的事，我確實失職。但高芷若的目標是我，不是尋青。她想在拍賣會上栽贓我調包藏品，讓我身敗名裂。我提前發現了她的計劃，將計就計，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保護尋青的聲譽。”
“所以你早就知道？”
瞿學蘇挑眉，眼神卻愈發冰冷，“你口口聲聲說保護尋青的名譽，你把場子砸了，這叫保護聲譽？”
薑虞直視他，“如果不揭穿，高芷若會在拍賣會上當眾指證我，到時候尋青照樣脫不了乾係。而且，贗品流入拍賣會的事，會讓尋青的鑒定資質受到質疑。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
“所以你選擇在今天當眾揭穿，讓所有人都知道尋青內部出了內鬼？”
“內鬼可以清理，但信譽一旦丟了，就再也撿不回來。”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瞿學蘇看著她，目光複雜。
陳輝更是咂舌，完全冇想到薑虞居然是早就知道這一切。
之前那些怪異行為也都能解釋了。
隻是他冇想到薑虞有如此深刻的城府，把身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瞿學蘇雙眉皺著，沉默良久纔打破會議室的沉默，“你聰明，有手段，敢冒險。當初茶會上讓我刮目相看，這些我都欣賞。但你今天做的事，越界了。你利用尋青的平台，完成你自己的複仇，把尋青當成什麼了？”
“我冇有選擇。高芷若逼到門前，我隻能反擊。”
薑虞不像平時一樣低頭，而是咬緊了唇，麵對瞿學蘇的威壓也不怯場。
瞿學蘇的聲音冷下來，“你完全可以選擇告訴我。但你冇有。你選擇瞞著我，和成嶺聯手，把尋青當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