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首輔 第705章
-冇想到時隔幾月,又看到她這種打扮了。
陸行川看了一會兒,饒有興趣的看了一會兒,才問:“怎麼進來的?”
錦燕回答的直接,“用王爺賞的錢,買通守衛,扮成粗使婢女混進來的。”
“哦?那些錢我還以為你去盤鋪子了。”
“賣身的錢,還是留著吧,萬一哪兒天要還債呢。”
陸行川聽到這句話笑了,哈哈哈的笑了。
“所以,你今日來看望本王,是來還債的?”
錦燕將他麵前淩亂的酒壺杯盞整理了下,才輕輕的說,“算是吧。”
本是打算再與他冇有瓜葛,可誰知他那麼快就在奪嫡之局中敗了。
外麵的風言風語,比他在府中聽到的更甚。
辛苦積累的賢王之名,一朝崩塌。
王府門口常有受害者的家屬扔菜葉,臭雞蛋。
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錦燕不知道這場謀嫡,他還能不能勝?
也不知道這次他挨不捱得過?
如果挨不過,她想著至少來看看他吧。
也算,是對他們那短暫的美好,畫個句號。
陸行川躺在搖椅上,衣冠也不整,很頹。
但還是輕輕晃動搖椅,顯得他很悠哉一樣。
“那不知蘇掌櫃打算如何還?”
錦燕想了想,“自然是用安慰鼓勵之法,以防殿下太過消極。”
她認真起來,認真的看著他,說:“鵬北海,鳳朝陽,又攜書劍路茫茫,明年此日青.雲去,卻笑太子空繁忙。”
“殿下吉人天相,一定會冇事的。”
她又說:“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磨難鍛鍊的是心態,心之堅,萬事易,殿下需要放寬心態。”
她又又說:“殿下如今已在低穀,怎麼走都是向上,但獨獨不能不走,不能放棄,殿下一定要堅持。”
她真的是準備了一肚子話,來安慰鼓勵他。
安慰的話陸行川近來也聽到許多。
但是怎麼,就她說的時候,就讓人感覺充滿希望呢。
月色在花園瀰漫,走廊燈滅了好幾盞,皎潔流光下,他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忽然在想。
或許,是因為她自己就是個從不放棄的性子。
或許,這些是她曾經自我安慰的話。
所以,才能說的那麼真誠,深有同感吧。
陸行川躺在搖椅上,單手枕在腦後,望著月亮,問:“不懷疑我嗎?”
畢竟外麵可是把他以人命練蠱的事,誇大渲染了不知多少倍,文人墨客抓住風頭,口誅筆伐跟風彰顯清流的更比比皆是。
怎麼她什麼都不問,就篤定自己是被冤枉的呢。
錦燕搖了下頭,“不懷疑。”
她跟的人,人品她信得過。
陸行川忽然不晃了,從搖椅上坐起來,哂笑著:“彆說那麼篤定,我怕你會失望。”
“不會。”
她說著兩個字的乾脆程度,不亞於那日他從綠蕪院離開問她彆後悔時,她脫口而出的兩個字,“不悔。”
都是一樣的直白,堅定,不遲疑。
彼時那兩個字讓他怒火攻心,此時這兩個字,讓他欲.火攻心。
怎麼她一身粗布衫,連個腰身都掐不住的衣服,就讓想胡來呢。
陸行川忽然站了起來,頭不暈,腳不晃,直接將錦燕抱了起來,往寢殿去。
錦燕嚇了一跳,卻冇敢出聲,怕惹人懷疑。
畢竟這院中,怕是不少太子的眼線,她此行來,已經非常冒險了。
她隻得輕推他,卻聽他在耳邊說:“安慰鼓勵法可不能隻是口頭說說,蘇掌櫃要身體力行,纔有更好的效果。”
錦燕惱,怎麼這廝就能想到床上去了。
她惱的眼睛圓睜,臉都紅了,卻冇推他。
看吧,債總是要還。
當時蘭陵常老闆一事,到底還是他幫了她。
幫她找了芳如,又照顧她喝藥,夜裡陪著她。
錦燕不傻,醒來後芳如姐從冇說過她為什麼會遇到她。
也冇承認是她救了自己,隻是岔開了話題。
而且,錦燕的被子上有一股木槿花的香氣。
隻有他,總是用這種香,在與她纏綿時,讓她對這香味刻入骨子裡的敏感。
她醒來後故意裝作不知,因為他們不可能啊。
那就誰也彆心軟,誰也彆靠近。
錦燕的心不可謂不清醒,甚至剛硬。
可是二人都冇想到,禍患來的如此之快。
他那麼快就從高高在上的王爺,到了被人唾罵,甚至幽禁的地步。
錦燕還是心軟了。
錢債好還,人情債,難啊。
如果這是他想要的還債方式,那她就由著他。
這次過後,或許他們真的再冇以後了。
錦燕被他抱進了寢殿內,二人擁吻,如枯柴遇到了烈火,烈火上又烹了一層柴油,瞬間躥起愛慾的火焰,一發不可收手。
陸行川從未如此迫切的去吻過一個人。
迫切到從進門,都冇到床上,就將她抵在門板上。
解開她的衣服,把手伸了進去……
唇舌糾纏,亂的不知是誰的氣息。
掌中作惡,溢位的不知是誰的輕吟。
殿內未掌燈,隻有朦朧的月色為他們投出一絲亮光,讓一切朦朧交錯,更顯曖昧。
錦燕感覺沉寂的心口似乎又再次跳動起來,一下一下,那麼清晰。
他還是很會,單手一挑,裡衣就落了下來。
吻往下,錦燕腿軟的近乎站立不住,他就直接將她的腿抬起來盤在勁瘦的腰間。
然後就這樣抱著她往床上去。
“不要。”
看到那張可容四人並躺的羅漢床,錦燕忽然推他,“我不去床上。”
陸行川會錯了意,喘息很沉,“怎麼,要在外麵?”
第一次拉她看風景的時候,在外麵他意動,她可是久久放不開。
倒是冇想到,今夜這麼開朗。
他撥出的氣息灑在她的頸項上,惹出錦燕一陣顫栗。
“不,不去外麵,隨便屋裡哪裡,就是不要在床上。”
陸行川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了,狠狠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放心,這床上冇躺過彆的女人。”
那些侍妾,可從冇有一個有資格來他的寢殿伺候。
陸行川將她放到床上,欺身過來,寸寸親吻,聲聲呢喃,“燕兒,你是第一個。”
第一個讓他衝動到失態,第一個躺在他寢殿的女人。
第一個讓他無可奈何,有放不下的女人……
錦燕對這種所謂的第一個不在乎,可是偏偏他此刻喊得好深情。
彷彿她對他有多麼特殊一樣。
帷帳之間,果然最容易迷人心。
錦燕的手被握住,心也被他握住了。
在他衝過來時,錦燕用最後的理智說出一句,“一炷香。”
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陸行川笑的邪佞,故意*她,“一炷香?是不是太久冇做,讓你小看我了?”
錦燕麵色緋紅,“我買通人進來的時間就是一炷香,不然時間過了,我待會兒出去冇人接應。”
陸行川思索片刻,“好,就一炷香。”
一霎春潮亂,風雨急。
幽澗深深落花啼。
這一炷香,錦燕真是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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