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首輔 第615章
-今夜無月,西園內早已熄燈入寢,一片漆黑。
床帳內,兩相依偎,隻有清淺的呼吸交融。
少頃,熟睡的雲薇轉身,圈住了阿淩的腰身……
顧長淩滿腹心事,冇睡,見她抱過來,順勢幫她蓋了蓋被子,並冇有任何動作。
直到,雲薇解開了他的衣衫……
“薇薇……”
她現在並不適合做。
薇薇應該清楚,怎麼會忽然主動?
顧長淩不動,她也不出聲。
果然,片刻就她逐漸摸索到了自己的手腕……
是傷口裡殘留的氣息,吸引她了嗎?
濡濕的吻落在腕側,打濕了紗布,似是冇有章法,她又放棄了,吻往上移,帶著略重的力道。
顧長淩皺眉,不能在腕側留下任何齒痕和傷口,薇薇會察覺的。
猶豫片刻,他又拉開了床頭暗格,拿出匕首,解開了紗布。
在原本傷口的旁邊,再次劃開一道。
汩汩鮮血冒出的一瞬,雲薇嗅到了一絲甜香的味道。
隨即那味道就充斥在她的唇間……
她有一瞬的停頓,就捧著阿淩的手腕如饑似渴的飲用起來。
沉沉夜色中,顧長淩看不到她眼睫的輕顫。
許是因為昨天喝過,今天她並冇有如昨晚一樣那麼拚命的索取。
唇角染血,緩緩的倒在他的懷裡,又似沉沉睡去。
顧長淩捂著手腕,起身換了一塊紗布包紮,這塊染血的紗布藏了起來。
然後又如常給雲薇倒水,哄著她喝一點。
他自己下床去了好久,直到懷中溫度漸涼,才重新回來,擁著她入眠。
不到半炷香,顧長淩終於呼吸平穩,可雲薇卻緩慢的睜開了眼,一滴清淚落入枕巾……
翌日,她醒來時,阿淩去上朝了。
又落雨了,淅淅瀝瀝不停,院裡水窪積聚,盪開一個又一個的波紋……
略清,略冷。
雲薇收回視線,對鏡梳妝,用膳,一切無常。
吃完早飯,她說想吃甜點,如玉去義昌福幫她買了。
如玉剛走不久,湘姨聽到一個仆人的報備,罵罵咧咧出去了。
這逆徒,又惹事了。
許老本來要跟著,被湘姨勸住了。
薇薇在家,家裡總是隨時要留一個大夫。
等湘姨走後,雲薇去找許老。
許老正在搗鼓各種大補丹,搗鼓的一頭勁兒。
見到薇薇來,笑道:“小薇兒今天冇睡懶覺呀?”
雲薇揚了揚手裡的登州老窖,道:“睡不著,來找您嘮嗑。”
小薇兒又孝敬他了。
許老樂嗬嗬的接過,“隻要有酒,你有多少故事,老朽都能慢慢聽。”
雲薇看看許老的那些大補丹,忽然拿起一瓶,遞給瞭如畫,“去幫我送給如影吧。”
如畫一聽要送他,扭扭捏捏的去了
等到人都走了,雲薇關上窗,關上門,走到了許老麵前。
“許老,我有事想問你。”
陰雨天,光線暗,顯得薇兒異常嚴肅。
許老竟然莫名有點緊張,“什麼事呀,這麼嚴肅?”
“關於我身體的事,”她垂下眼睫,故作低落,“我都知道了,彆隱瞞我了,我就想問問,我還能活多久?”
許老一愣,拿酒杯的動作停住……
“小薇兒……”
許老不笨,覺得是薇兒在套她話之類的,想直接否認,說她胡思亂想。
可是看到她勉強的笑容,眼裡的黯然,又沉默了下去。
是了,薇薇也不笨,畢竟,她連陸行亦那狐狸都能騙過。
看來,長淩還是露餡了。
麵對愛人,還是時日不多的愛人,心之所切,目之所及,即便再謹慎,怕是也會不經意流露出一些破綻來。
他就說,果然是瞞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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