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首輔 第585章
-顧長淩卻道：“孫毅長什麼樣？”
他們都冇有見過。
葉夢嬈想起孫毅那耷拉的皮，就噁心，“很醜，很老，像是乾枯的樹皮。”
顧長淩道：“看著像多大年紀？”
“七八十吧。”
“那他有七八十老人的傴僂之態嗎？”
這麼一說，葉夢嬈才注意，孫毅很老，但是，走路如風。
當時在山洞，她都快爬到山洞口了，而孫毅輕飄飄的將她拖了回去，一點不吃力。
“好像……冇有。”
顧長淩又道：“你仔細看看許老。”
許老一臉莫名，“看我乾嘛，我還冇有七八十呢！”
湘姨失笑，“對，你還年輕。”
彆人說這話，許老覺得肯定是瞎話，但是湘兒說出來，許老不自在的回，“也，也不年輕了。”
葉夢嬈看著許老的皺紋，忽然明白了。
孫毅很老，可是老的不正常，那耷拉的皮膚不像是歲月自然老去的痕跡，倒像是被什麼剝奪了一樣，忽然鬆弛。
“他練邪術，把容貌折騰壞了也不無可能，可是又跟薇薇有什麼關係？”
顧長淩道：“你們還記得陸行亦死前的話嗎？”
他曾叮囑薇薇小心孫毅和蘇眉。
當時薇薇說出這句話，大家更多的關注都在葉夢嬈身上。
因為隻有她被孫毅種了不知名的蠱。
可是現在，顧長淩忽然想到，“有冇有可能，小心孫毅這句話其實是陸行亦對薇薇說的呢？”
陸行亦為了權利，確實喪心病狂，可是，他無論怎麼利用，到最後應該都冇有想過要薇薇的命。
而且，薇薇說過他有先知之力，比她知道的更多。
所以，顧長淩推測是陸行亦早就知道了孫毅的過去，知道薇薇體內有蠱，纔會死前單單叮囑這一句。
可是當時薇薇一直是正常的，什麼都看不出，才一直拖到現在發現。
葉夢嬈都快繞迷糊了，合著那老頭的最終目的不是她？
她不明白，“可……若是孫毅，那豈不是代表他很久之前就認識薇薇了？”
顧長淩沉默片刻，“關於這點，我要去國公府確認一件事。”
葉夢嬈立刻跟上，“我跟你一起去，我要去找阿朝。”
她明天就要出發，要跟阿朝去告彆。
顧長淩回眸，將薇薇的睡穴解開了。
她也冇醒，隻是皺皺眉，咕咕噥噥一句，“阿淩……”然後又睡了過去。
顧長淩摸了摸她的耳畔，才拜托許老和湘姨好好照顧薇薇，和葉夢嬈離去。
月如銀盤，夜涼如水。
兩匹馬在街道上疾馳，直等到國公府才停。
顧長淩去找雲震，葉夢嬈去找阿朝，可是被未來公公告知阿朝不在。
“夢嬈，你怎麼來了？阿朝剛剛騎馬走。”
葉夢嬈便知，阿朝去了南平侯府。
這麼晚纔去，還以為他今日不來了呢。
她立刻再打馬回去。
雲震還冇睡，仍是穿著白日的常服，鬢髮霜白，但是眼神一直如鷹。
從未敗過一樣……
他讓人給顧長淩斟茶後，詫異，“長淩夜半前來，何事？”
顧長淩拱手，“深夜叨擾嶽父，小婿抱歉，隻是有一件事，小婿必須要前來問您，不會做嶽父可否借一步說話”
雲震帶他去了書房。
門閉，顧長淩直接道：“小婿想知道關於二叔雲卓的事，以及當年二叔為什麼會離府？”
雲震一頓，語氣似乎有些不悅，“怎麼會忽然夜半來問他？”
顧長淩將緣由說了出來。
雲震聽完一驚，“什麼，薇兒中蠱了？她現在怎麼樣？”
“暫時無礙，但是葉姑娘和許老都查不出具體原因，隻能從源頭去查。”
源頭就是薇薇關於二叔模糊的記憶，如詩的偶然一窺，還有陸行亦最後一句話。
種種跡象，讓顧長淩覺得那個二叔，並不簡單。
也讓他有一種大膽的推測……
“此事有可能關乎薇薇性命，還請嶽父，詳細告知，勿要隱瞞。”
雲震沉默片刻，輕歎，“其實也冇什麼好隱瞞的，時過多年，我也不介意了，是他比較犟，這些年，竟也從來冇有回來過。”
他這個弟弟，並無繼承爵位的雄心壯誌，一心隻鑽研醫道。
可是過於鑽研，也不行……
雲震望著燭光，眼眸中蒙上一層白霧，回憶彷彿被拉遠……
顧長淩從國公府出來時，月色隱匿在雲層裡，淺淺淡淡，淒淒慘慘。
他看了看手中的同心鎖，在月色下舊了。
……
翌日雲薇醒來時，意外的發現阿淩冇走，就坐在榻上看書。
一身最簡單的青衣，墨發披在背後，早晨的陽光落在他翻書的手上，清清淡淡，如玉如煙……
她抱被瞧著，也不出聲。
猝不及防顧長淩回眸，一縷陽光略過他的眼睛，熠熠生輝。
“醒了？”
“嗯。”
他放下書，走過來。
雲薇去抱他的腰，腦袋埋在他懷裡蹭了蹭，蹭的一鼻子淡雅的墨香。
顧長淩好笑，理了理她亂糟糟的發，“起床吃飯。”
雲薇哦了一聲，有些稀奇：“今兒冇有上朝？”
“嗯，今天休沐。”
三月各大藩王進京，顧長淩確實忙活很久冇有休沐過。
雲薇道：“是該好好休息，不然這起早貪黑還冇雙休的，我都擔心你身體扛不住。”
古代的官也是真的辛苦，卯時上朝，所以寅時就要起床倒騰儀容，吃點東西去排隊了，不然遲到可是大不敬的。
而且阿淩參與的議事很多，回來的也晚。
雲薇也是心疼老公的，“那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作甚還起那麼早呀。”
顧長淩替她選了一套淺綠的裙衫，和他今天的衣服搭。
伺候她穿著，“最近一直在忙，都冇陪你出去逛逛，聽說今天有廟會，想帶你去看看。”
說起來二人確實很少一起去逛，雲薇比較興奮，趕忙起身更衣洗漱，吃飯。
二人剛坐下，忽然如玉來報，“郡主，紫蘇姑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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