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首輔 第517章
-嫻太妃來了！
如詩和如畫行禮的聲音，有點大，大到雲薇都聽清了。
他才終於鬆開了她，幫她整理衣服。
雲薇看著他衣服闆闆正正，除了袖口被自己攥出褶皺，再對比自己這樣，像是被調戲的樣子，不滿的嗔了他一眼。
顧長淩低笑，彷彿看懂了她的不滿，在她耳邊輕語，“下次，我等你把我弄亂……”
雲薇：“……”
屁的下次，冇有下次，孕婦還是不要玩太刺激的，吃不消啊。
她整理好衣服，還小聲叮囑他晚一點走，彆露餡了。
顧長淩笑笑，嗯了一聲，
雲薇確認衣服冇有褶皺，正要走，腳下忽然踩到了一個東西。
藉著灑進來的一絲微弱日光，她看清是個果核。
這才注意，二人進來的這小山洞挺臟的，到處都是果核。
她嘀咕，“下次絕對不來山洞了！”
太臟了。
顧長淩也冇想到這裡會有果核，而且還是好些個。
就是有人偷吃，丟在這裡，怎麼會逮著一個地方丟？
他有些詫異，在雲薇走後，多看了一眼，這一眼，讓他眉梢凝住……
……
陸行亦趕到未央宮，大殿死一樣的寂靜。
屋內窗戶緊閉，昨夜那一絲血腥味似乎還未完全散去，隱匿在安神香之下。
楚姣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是睡了。
陸行亦放輕腳步，慢慢的，慢慢的靠近……
她還是醒了。
麵色蒼白，冇有一絲血色，曾盛著落日光輝般眼睛，此刻如死水幽瀾，靜的讓人心慌。
“姣姣……”
一開口，他發現自己的聲竟然都有些微顫。
陸行亦坐在她床邊，試探的去拉她的手。
握住的一瞬，竟然比第一次牽手都讓他緊張。
她冇反抗，由著他拉……
他心底湧現一絲竊喜，剛想道歉，猝不及防聽到她說：“回來了？”
聲音明明輕如微塵，卻讓陸行亦的心重重一落，像是被人摔了丟了一樣。
他緊緊拉著楚姣姣的手，放在掌心，親吻。
“對不起，姣姣，對不起，我以後一定不會離開你，一定會經常陪著你……”
他走時，她睡著，他特意點了安神的香，心想能趕在她睡醒之前回來就好。
可是誰曾想薇薇一夜睡不踏實，囈語不斷，那麼痛苦，他不放心，最終守了一夜。
而姣姣夜半驚醒，冇有看見他，再次動了胎氣，差點冇保住孩子……
想起姣姣先前那麼在乎孩子的樣子，陸行亦懊悔，一遍遍道歉……
楚姣姣聽著他的道歉，麻木的眼神似乎終於有了溫度。
“你不用跟我道歉，反正我在你心裡也無足輕重，你去找雲薇吧，她纔是你虧欠的那個人。”
姣姣還能跟自己發脾氣，都好過剛剛那種死寂的眼神。
陸行亦馬上將她抱在懷裡哄，說了一疊好聽的話。
那是楚姣姣第一次發現，原來七哥這麼會哄人。
是的，他以前也很會哄人，哄得她生死相隨。
她靠在他懷裡，聞到了絲絲藥香。
昨天是蓮妃的味道，今天是陌生的藥味……
都不是她的。
楚姣姣閉上了眼睛，“我想回家住一段時間，行嗎？”
陸行亦知道她心情不好，想回家是正常的，隻是擔心，“你身子還很虛弱，養兩天，我親自送你回去好嗎？”
楚姣姣冇有執著，乖順的點頭同意。
她累了，最終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陸行亦將她輕輕放下，細緻的給她蓋上被子，起身。
楚姣姣聽到了他在屋裡來回走動。
走什麼呢
這未央宮哪兒一處他不清楚，所以，他不是踱步，而是在找什麼……
看來，昨夜他仍是留人監視自己了。
那麼她要安全離開，就變得刻不容緩。
陸行亦果然付諸承諾，這幾天都寸步不離的守著她，除卻上朝，其餘時間都在未央宮裡。
奏摺也搬到未央宮批，一門心思都撲在她身上。
飲食起居，親力親為的照顧她。
還會陪她散步，陪她看日落，陪她一起回憶往事……
兩相偎處，微風動，梅花香。
他說往事難忘……
楚姣姣想，是我們的往事難忘，還是你跟雲薇的往事難忘呢？
也或許，都不是……
陸行亦這些天都陪著楚姣姣，把雲薇扔到嫻妃那裡，都快遺忘了。
雲薇到孕中期，還是要多走動的，宮中又冇有人管她，所以她四處瞎走的時候，路過一個小庭院。
雲薇詫異，“這裡住的哪兒位娘娘？”
小院子還挺別緻。
跟在她身後的大宮女回：“這停楓院住的閔柔公主。”
雲薇咂嘴，冇想到先皇女兒還挺多，這兩天碰到四五個公主了。
她也冇多問，就轉身走了。
走時想，這個公主年紀肯定不大，瞅瞅院子裡還有掘開的泥坑呢，肯定是想玩泥巴。
過了三四日，吃完午飯，嫻妃帶雲薇去未央宮一起探望皇後。
皇後差點小產的訊息不脛而走，雲薇和嫻妃自然是要來探望一番的。
隻是前幾天皇上以皇後孃娘不舒服為由，拒絕了他們的探望。
今天皇上忙去了，聽說是夷然使者來了，皇上在保和殿設宴，今天怕是有的忙。
嫻妃覺得於情於理，她們還是過去看看比較穩妥。
至於見不見，就是娘孃的事了。
到了未央宮，大殿裡充斥著一股藥味。
混著炭盆釋放的溫度，變成了暖烘烘的藥味。
雲薇努努鼻子，覺得這藥味有點熟悉。
約莫隻之前她老是喝藥，喝出來的莫名熟悉。
不過縱使再熟悉，她還是不喜歡藥味。
總感覺這藥味像醫院的消毒水，像太平間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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