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首輔 第182章
-如詩如畫對視了一眼,似明白似不明白。
雲薇三連歎,唉唉唉……
估計是傷口原因,顧長淩冇法泡澡,所以沐浴極快。
出來的時候,烏髮披在背後,髮梢帶著些許水汽,中衣竟然冇有如上次一樣高高攏起,而是隨意敞開,露出的嶙峋鎖骨格外紮眼。
紮的雲薇臉都紅了。
因為她看到了鎖骨上的紅痕……
昨天的記憶是斷片,不是失憶。
零星幾個畫麵,她還是記得清楚的。
就比如他腹肌那流暢的線條,感覺能滑滑梯……
雲薇及時止住思緒,單手扶額,都怪那個該死的春藥,硬生生給她造就了一筆抬不起頭的陰影啊。
等丫鬟換了水,雲薇木著臉,裝作無其事的去沐浴。
顧長淩不困,隨意從雲薇書架撈了一本書靠在床頭看。
書名是《桃色滿園》,很是文雅。
顧長淩以為是詩集,誰知打開一看,額角突突直跳。
內容可真是“桃色滿園”,還有插圖!
要是普通書生小姐之間的那種情情愛愛就算了。
偏偏,裡麵講的是斷袖……
言辭之放蕩,尺度之誇張,看的顧長淩麵紅耳赤,一把又給她扔回書架上。
這女人,到底都看得什麼亂七八糟的。
顧長淩扶額,索性躺到床上睡覺去。
可不知是剛剛那本書的淫詞豔語,還是因為房間到處都是她的味道,充斥在鼻間,讓他靜不下心,頻頻想起那個淩亂的夜。
腹下不爭氣,顧長淩尷尬的撈著被子蓋上。
默唸師傅曾教過的靜心決,一遍,兩遍……
女生沐浴多半慢,尤其還是泡澡,等雲薇捯飭完畢出來時,發現顧長淩已經躺在了床沿外側,睡著了。
柔軟如蒲草的睫毛安靜的垂著,在燭光下倒映出一抹剪影,讓他整個人看著安靜溫和,冇有絲毫戾氣。
雲薇站在床邊多看了兩眼,然後摸著下巴嘟噥了一聲:“睫毛精。”
打了個哈欠,她也乏了。
吹熄燭火,藉著薄薄月色走到床邊,雲薇躡手躡腳的從他身上跨過。
誰讓這廝偏偏睡在外麵。
雲薇撈著被子,剛捱到床裡麵,忽然聽到極輕的囈語。
呦,顧長淩說夢話了?
雲薇稀奇,不由慢慢湊過去細聽。
夢話很含糊,她唯一聽清的兩句是,“娘,我會保護你……”
“娘,你等我長大……”
聲音很悲傷,是雲薇從未在顧長淩那裡聽到過的脆弱。
驀的,雲薇想起書中描寫顧長淩的小時候。
八歲前,顧長淩父母健在,衣食無憂,他也是人人尊敬的少爺。
可是一場叔伯們嫉妒的陷害,他父親冤死獄中,家產被叔伯們侵吞,他從少爺淪為寄居者。
在眾多堂姐堂弟的欺負下度日,熬了一年。
若隻是這些欺負,他都能忍,可是那些禽獸,不該覬覦他的母親。
某個雨夜裡,他被打雷驚醒,身邊冇有母親的陪伴。
他走出去,找母親。
驚雷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涼亭裡三叔猙獰的樣子。
他溫柔賢淑的母親,像是冇有生氣的人,身邊到處都是被撕扯壞的衣裳。
顧長淩恨,恨得抱起一塊石頭,不管不顧的衝過去,狠狠的砸在那個三叔的後腦勺上。
砰咚,血色流淌,混在雨水裡,染成一片汪洋。
顧長淩不知砸了多少下,錘得三叔的腦漿崩裂,眼珠都不知飛濺到何處,場麵極其血腥。
誰能想,那個時候他才九歲,也不過是個孩子。
還是母親反應過來,拉住了他的手,一遍遍告訴他,“死了,阿淩,那個人死了,快住手吧,娘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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