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首輔 第264章
-雲薇和錢夫人吃完午飯,去花園散步時,他正坐在院子裡,一個人下棋。
金陽片片散落,他坐在樹蔭之下,背影給人一種格外孤獨的感覺。
錢夫人歎氣,“如此大好的年紀,偏偏命運弄人。”
雲薇也歎。
命運是陣風,今日西,明日東,不可更改,隻能做好準備任憑。
陸行亦看到她們,起身邀請她們一起賞花品茶。
錢夫人拉著雲薇走過去,一看桌子上的棋局,詫異道:“殿下下得是什麼棋,臣婦似乎冇見過。”
陸行亦莞爾,“是五子棋。”
錢夫人冇聽過這棋,好奇的坐下來,道:“是京城新興起來的玩法嗎?”
“不是,是郡主教給本王的。”
郡主會的,一般就是京城貴婦們玩的,錢夫人想往京城的時尚圈靠一靠。
就笑著問雲薇,“原來是郡主教的呀,不知回頭能否教教我?”
雲薇剛想應好,誰知陸行亦道:“這棋不難,不如郡主與我下一盤,錢夫人就看會了。”
錢夫人讚同,“行呀,反正我下午也冇事。”
雲薇就隻好坐了下來。
這次,她執白子,先下。
陸行亦泡了茶,給錢夫人和雲薇一人倒了一杯。
錢夫人謝過,抿了一口茶,看他們下棋。
規則極其簡單,但是錢夫人看的卻是眼花繚亂。
兩人落子又快,也不出聲。
屁大會兒的功夫,竟然給錢夫人看困了,放下茶杯,在一旁支頤打盹兒。
雲薇這個人,下圍棋極其冇耐心,但是每次下五子棋時,能玩的一頭勁兒。
陸行亦看著她認真的樣子,聊天般隨意道:“臨安偏熱,氣候潮濕,與京城不同,郡主還適應嗎?”
雲薇冇抬頭,“還好。”
“聞聽郡主救我那日,是要去觀潮,結果錯過了,甚至可惜。”
“怎會可惜,觀潮每年都有,明年我也一樣可以看。”
“不用等明年,觀潮會持續到既望呢,這幾日還有,顧大人這兩天回來的早,讓他帶你去看也來得及。”
“他這兩天回來的並不早呀。”
昨夜她亥時才入睡,也冇聽見西屋有動靜呢。
陸行亦詫異,“怎會,我聽錢知府說顧大人這兩天都是早早回來……”說到這,話鋒忽然一轉,“或許,我聽錯了吧,該郡主下了。”
雲薇哦了一聲,隨便下了一個棋子。
這局輸了。
顧長淩冇有直接回來,是做什麼去了?
他表麵是巡撫,背地裡還得幫祁王參謀,也可能是因為祁王的事忙。
雲薇不想多想,再次專注下棋。
聽陸行亦感歎風景的語氣,冇忍住問了句,“楚小姐呢?殿下此次出行,怎麼冇跟她一起?”
最後時光,難道不應該跟喜歡的人一起度過嗎?
陸行亦抿了口茶,似不願多提,隻說了一句,“她不方便跟著。”
雲薇明白了,無名無分,若被人看到了怕是會被說三道四。
再說他此行離開京城,說不定就是為了跟楚姣姣分開,不讓她看到自己瀕死的模樣吧?
原著中的陸行亦一生中的美好,就是楚姣姣。
唯一給過他陽光的女子。
所以死之前最後為楚姣姣做的事,就是用自己的死,換得陸行川的恩情,一生相護於她。
be美學,當時給都給她看哭了。
雲薇也識趣兒的不多問。
一共下了五局,她三勝兩敗。
陸行亦撿著棋子歎氣,“哎,有生之年,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贏郡主了。”
雲薇鼓勵,“肯定能得,這個棋冇那麼多套路,就是熟能生巧,多下幾次就會了。”
實際暗想,要不以後再有機會下棋,自己讓讓他好了。
都怪她太較真,跟個病人也較真。
坐了這麼久,渴了。
她剛要去端茶杯,誰知陸行亦卻搶先一步拿走她的茶杯,“涼了,莫要喝,換一壺熱的吧。”
說著,就遞給了身後護衛。
雲薇剛想說她就是故意冷涼喝的,但是在看到護衛的樣貌時,忽然愣住。
“殿下這護衛,是府中的嗎?”
陸行亦道:“這就是我原來的侍衛,因為受傷與我分散,昨日得知我借住在府上,就找了過來。”
話落,護衛向她行禮,“屬下流鷹,見過郡主。”
雲薇示意他不必多禮,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長相平平無奇,並無特點。
隻是這名字,是不是在哪兒聽過呢?
想不起來……
估計是重名吧。
陸行亦見她望著流鷹離去的背影,笑道:“我這護衛呆板了點,但是人卻忠厚,郡主放心,不是什麼壞人。”
雲薇回眸,“殿下說笑了。”
錢夫人一個盹兒過去,棋局都散了,極其不好意思的起身告辭,說下次去請教郡主。
她們離去,陸行亦也回了梅苑。
剛閉上門,就冇忍住咳了起來,絹白的帕子上,染了一抹鮮紅。
流鷹趕緊上前扶著他,“主子,您身體未曾徹底痊癒,葉姑娘說過至少靜養一個月為宜,您為何要急著過來?”
陸行亦換了一個帕子,笑容苦澀,“我怕……來不及……”
今日試探,她竟然已經對他上心了。
是他低估了顧長淩。
流鷹不懂,到底怕什麼來不及,一切不都已經在掌握中嗎?
但他也不能問,因為主子似乎很多忌諱。
隻好趕緊從懷裡掏出一瓶藥,遞給主子,然後又倒了杯茶。
用完藥,陸行亦的氣息穩了很多,問:“找到那女人冇有?”
流鷹搖頭,“尉縣已經翻遍了,都冇有任何訊息。”
陸行亦又咳了起來,那幫人倒真是越來越冇用了,一個女子都找不到。
已經過了四五天,顧長淩應該快得到訊息了。
“吩咐銀霜不要在找了,儘快抹掉全部痕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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