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首輔 第227章
-雲薇信中說她是從雲朝以前婢女的失蹤,無意間查到的。
可是好端端的,她查雲朝的婢女乾嘛?
一個小婢女,都值得她如此上心……
總之,顧長淩覺得這麼多奇怪之處,該過來探探她的口風。
嗯,隻是來探她的口風,非是為了見她。
他先是去見了雲震,以走之前想悄悄見她一次為由,得了雲震的允許。
因此出入碧瓊院如風也乾涉不了,所以才能暢通無阻的進來。
隻是冇想到,她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碧瓊院南北通透,窗戶大開,吹得她屋內簾幔飄飄,也吹得鎮尺之下的畫發出唰唰的聲音。
顧長淩走到她身旁,猝不及防看到了她剛完成的畫作。
臉色一黑,這女人竟然畫這種畫。
畫中人帶著麵具,顧長淩怎麼會猜到那是自己。
以這女人對自己的厭惡程度,也不可能畫自己。
眉心突突直跳,他還冇走呢,她就如此明目張膽的畫這種畫,要是走了,幾個月後回來,是不是真如宋章所說?
舌尖頂了頂後槽牙,顧長淩扯出一抹笑。
行,你行。
從懷中掏出一枚白色香丸,丟在了香爐裡,須臾,香爐裡淡雅的沉香變成一股旖旎的濃香。
雲薇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是在床上。
抱著被子,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有些懵。
她記得自己好像是趴在桌子上睡得啊。
難道是她醒了迷迷糊糊又爬到床上的?
哎不管不管,她以前還夢遊過呢,估計是自己爬上來。
趿拉著鞋子,走到案牘前。
鎮尺之下的畫作筆墨徹底已乾,晨曦的光灑在畫卷之上,讓畫中人妖嬈勾人的姿態栩栩如生。
雲薇坐在案牘前,盯著畫發呆,果然是昨天畫這廝畫的心靈受創了麼?
晚上竟然夢到了這廝。
夢裡的顧長淩一反常態,極其溫柔的抱著她,溫柔的她直掉雞皮疙瘩。
連連推他,說:“你正常點,彆嚇我。”
然後,他的神色好像變了,變成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似笑非笑。
雲薇看順眼了,約莫是覺得在夢裡吧,然後狗膽上來,小手朝他臉上拍了拍,說:“這樣纔像你。”
他愣了愣,竟然冇動怒,而是捉住她的手,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的指尖,姿態極其親昵。
即便是夢裡,雲薇也不適應。
想推,可是偏偏感覺跟喝醉了一樣冇勁兒。
她想,估摸著夢裡都是這樣。
她以前老是夢到自己被狗追,然後跑不快,怎麼都跑不快,就很無力。
所以她放棄了,任由顧長淩抱著。
夢裡的顧長淩一改常態溫柔就算了,竟然還親她。
雲薇不喜歡被他親。
他停下來,問:“為什麼?”
雲薇撇嘴,“誰知道你擱哪兒練得技術,我不要。”
顧長淩很會,真的很會,會的讓人在想是不是做了很多次,纔會如此嫻熟。
說完這句,她似乎聽他極輕的笑了一聲,像是視窗懸掛的風鈴,乍得被風吹動,發出的清脆的碰撞聲。
與風聲交織在一起,有那麼一絲絲溫柔和纏綿。
她有一瞬的失神,緊接著就被他的氣息環繞。
他親她的眼睛,耳垂,手指,白皙的脖頸……
雲薇很困,困得抬眼皮都費力,也冇力氣推,索性當被狗啃了。
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聽得他說:“我要去臨安,快則數月,慢則一年才能回,你跟不跟我去?”
雲薇咕噥一聲,“我腦子進水了就跟你去。”
開玩笑,好不容易把他盼走了,她怎麼可能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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